蟑螂也皱起眉,罕见地严肃起来:“没错,我也觉得奇怪。按道理,人族的后勤系统撑不了这么久,他们的仓库我们也探过,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储备。”
螳螂继续道:“这其中肯定有蹊跷。说不定人族背后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力量在支援,或者……出现了新的技术突破。”
蝴蝶轻轻扇动翅膀,沉思片刻,说:“应该是出现了我们未知的意外因素。晚点让红引去查探一下。”
它瞥了螳螂和蟑螂一眼,眼神里明显写着“你们两个别再像傻子一样乱吼”。
螳螂被说得一噎,却不敢反驳;蟑螂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它本来就懒得吵。
而它们不知道的是,江知寒和人族指挥中心那边,也正因为这三个高等虫族头疼不已。
他们一直以为这次入侵的高等虫族只有螳螂、蟑螂和蝴蝶三位,却万万没想到,在暗处,还隐藏着第四个。
那是一个连虫族内部都极少提及的存在,代号“红引”。
而这个隐藏的高等虫族,将会在不久的将来,给人族带来一场意想不到的危机……
夜幕沉沉,星风猎猎。
人族驻地的灯火在旷野中凝成一片微弱的光晕,宛如黑暗中的孤岛。
红引的身影在阴影里若隐若现,它的身形纤细而敏捷,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尽管人族驻地的防御阵层层叠叠,让它无法深入核心区域,但在外围捕捉一个落单的巡逻兵,对它来说却并非难事。
红引最擅长的并不是潜行,而是寄生。
它的身体能分化出无数细微到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寄生线也可以称之为寄生虫族,一旦找到机会,便能悄无声息地侵入目标的神经系统。
很快,一个巡逻至偏僻角落的小兵便成了它的第一个宿主。
红引的寄生线如细丝般探入小兵的后脑,瞬间控制了他的意识。
小兵的身体一僵,随即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属于他的冷意。
在小兵的带领下,红引顺利混入了驻地。
随后,它的寄生线不断分化,悄无声息地侵入其他士兵的脑海,一个又一个替身被它掌控。
这些替身表面上与常人无异,照常巡逻、交谈、吃饭,但他们的意识早已被红引牢牢攥在手中。
红引通过这些宿主的感官,迅速收集着驻地的情报。
当它得知人族对付虫族的诸多武器,竟都是出自一个名叫乔云屹的年轻人之手时,一股冰冷的杀意悄然升起。
正是这个人,不断破坏虫族的计划,让它们在战场上屡屡受挫。
红引的意识波动剧烈起来,它决定亲自找到这个“罪魁祸首”。
经过一番探查,红引终于锁定了乔云屹的房间。
它的寄生线如同潜伏的毒蛇,沿着地面、墙壁悄然蔓延,朝着房间内的两人靠近。
就在寄生线即将触碰到乔云屹的脚踝时,他突然低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知寒,这……这是什么?寄生虫?”乔云屹指着地上那根细细的红线,声音都有些发颤。
江知寒反应极快,光剑瞬间出鞘,一道炽烈的光芒闪过,红线被斩成两段,化作灰烬。
但他眉头紧皱,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什么是寄生虫?”
乔云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解释道:“寄生虫就是一种能寄生在人体内的虫族。它们有的寄生在心脏,有的在血液里,还有的……会寄生在大脑。
我以前在蓝星看过相关报道,不过星际的虫族比蓝星的虫子可怕多了,它们该不会能……控制人的大脑吧!”
他说到这里,背脊一阵发凉。
作为一名农学生,他对寄生虫的了解并不算深入,但也正因为看过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资料,才让他对眼前的红线格外恐惧。
江知寒握着光剑的手紧了紧,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看来,我们得更加小心了。虫族已经潜入驻地内部。”
乔云屹点了点头,心里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他隐隐觉得,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敌人,远比想象中更加危险。
“而且它既然能穿过层层防御潜入我们的房间,这就意味着——驻地内部一定已经有人被寄生了。”乔云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紧迫感,
“必须立刻联系科研院,让他们马上开始研制口服驱虫药。否则,一旦寄生虫扩散开来,等待我们的就只有全军覆没!”
他说到这里,背脊不由得渗出一层冷汗。
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画面:如果有人在不知不觉中被寄生虫控制,带着它们返回星际帝国……那将是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
星际的人口密集,交通发达,一旦寄生虫在那里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那不是一个驻地的毁灭,而是整个文明的浩劫。
江知寒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好,我现在就去通知指挥部。”
几分钟后,总指挥室内灯火通明,各国高层被紧急召集而来。
当他们听到江知寒的汇报后,整个指挥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什么?你说寄生虫族出现在我们的驻地了?”约克将军的火爆脾气第一个炸开,他猛地一拍桌子,
站起身来,“乔先生,虽然你研制的那些对付虫族的武器确实厉害,但是,可以寄生的虫族?这万年来从未有过记录!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
其他高层也纷纷露出怀疑的神色,有人皱眉,有人窃窃私语,显然对乔云屹的说法并不完全相信。
乔云屹面对质疑,却没有丝毫退缩。他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道:“我们也只是猜测,但古蓝星有句老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口服驱虫药必须尽快研制,否则一旦寄生虫完全侵入大脑或心脏,控制了宿主的意识,到时候再做什么都晚了。”
他说这些话时,心里并没有想过要拯救那些曾经嘲讽过他的人。
他只是想守护自己的家,守护他和江知寒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