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又简单端掉一个高层会议,或者说“窝点”的章帕克,心情并没有丝毫放松。
随着邪能入体,他没有丝毫停留,马不停蹄地划开传送门,朝着下一个目的地前进。
过程中,他的高速思维不断复盘着,不过瞬息,他便有所察觉般,叹了口气:
‘果然,刚刚它们进行的会议,其实有一小部分内容,已经在探讨我带来的变故了。
毕竟一直联系不上它们的人,会起疑也很正常…
还好我在暗处,它们并未完全反应过来,警惕性有限,但这也意味着,留给我直来直往进行收割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高速思维想到这,章帕克一心多用,再度划开一个传送门。
紧接着,他又复盘起了速度。
‘…不行,哪怕用上全速,恐怕也来不及在它们彻底警惕前,把所有地方跑遍。
可惜传送魔法的范围局限性,还是太大了,平均要花上十几秒,经历几十次最大距离传送,才能勉强跨国…
再加上抵达之后的细致传送和搜魂,又是好几秒。
所以,哪怕我一直极限提速,一分钟内,最多也只能去到四个国家…’
千分之一秒的思维闪过,章帕克神色略微严肃,快速进入这才成型的新传送门。
说白了,虽然他的动作已经很快,但这毕竟算是大批大批的拔除,敌人除了联系不上派出去的那些“执法官”,也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其他同伴的“下线”。
‘这么继续下去,最多再有一分钟,它们就会反应过来了!’
至于敌人反应过来,会不会更具威胁什么的,章帕克倒是不在乎。
毕竟他这一路都是碾压过来的,无非对敌花的时间多少而已,主要还是怕对面直接就撤了,或者藏得更深,这才是真的难办。
‘而且更糟糕的就是,ai先生不在,我甚至没法阻止它们的情报交流…
好吧,就算阻止通讯,或者屏蔽信号也没用。
它们精得很,若一直无法联系上,必然也会起疑。’
意识到这点,章帕克内心略微复杂。
但想办法还需要时间,他现在,只能继续竭尽所能地赶路。
于是乎,没有丝毫停顿的他,随着一道道传送门的启合,继续朝着新坐标进发。
终于,在两秒之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或许我该更快…不,应该说,这个世界应该更慢一些!’
顷刻间,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沟通起了体内的时空宝石。
正常来说,他那粗浅不堪的时间规则领悟程度,应该会多费一些时间才对。
但出乎意料的是,随着现实规则之力的撬动和引导,绿色能量,竟毫不犹豫地从蓝绿色人工宝石上绽放…
紧接着,更是以章帕克为圆心,骤然爆发出一阵波动,向四周扩散而去。
大有一种“席卷全球”的势头。
但奇怪的是,这种扩散的速度,在规则之力的观察下,反而显得极慢…
不过,随着章帕克凝神细想,很快便发现实际上,几乎就在高速思维的一瞬,波动便没了影…
‘好吧,不愧是时间,竟快得可以在规则之视中留下残象!’
念头刚刚升起,转瞬间,本就速度非人的章帕克,再度体会到了那一晚的极致速度。
当时间被拉长到极致,再加上本就超速的人,那四周的一切,真就和静止没什么区别了。
有现实规则的配合,传送门的启合,倒不至于受到影响。
于是乎…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南美,欧陆,乃至其他大陆的几个关键地点,都几乎在同一时间,产生了传送门的波动。
涉及地点也很多样,有资本巨鳄的密室,也有阴暗势力的暗室,更有隐藏极深的国家机密实验室
不过,这一个个隐藏极深的斯库鲁激进派替换者,在毫无征兆,甚至无法反应的情况下,便遭遇了章帕克的暗杀。
如此程度的加持下,他的每一次出现和消失,都无法预测。
每一次停留不过瞬息,外界甚至没有丝毫变化,但目标,定会连同其存在证据一起,被彻底抹除。
至于一些公众,或者不太方便的场合,相关的现实,也会被章帕克略微干涉,以掩盖接下来不合理的缺失。
这不,东欧某小国的演讲台上,章帕克看着被煽动的人群,轻轻摇了摇头。
随手消灭斯库鲁演讲者之后,他感受着体内愈发充沛的邪能,站在原地,随意打了个响指。
顷刻间,猩红闪烁,而演讲台上,则当场临时汇聚出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演讲者。
在时间恢复之后,他会给予一个合理的消失理由,或许是不合时宜的虚假爆炸,或许,是无人问津的静静消失…
‘就当是给你们所见的现实,预制了一个剧情。’
摆了摆手,他快步走向通往下一站的传送门。
至此,他成了史上最高效的暗杀者,沿着敌人的记忆线索,他不断对应着敌人坐标,精准地剔除着那些腐蚀未来的关键。
至于未来会不会因此改变?
遇到这么多斯库鲁人,他自认为,已经足够克制了。
‘再怎么样,也比再复刻一个25917宇宙好。’
…
失去了时间的参照,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但在全球范围内,最后一个,被章帕克确认的斯库鲁激进派目标,却是在猩红触须下,无声化作了邪能。
至此,章帕克立于一片死寂的白色大理石办公室内,松了口气。
透过这间内敛,但足够有质感的办公室窗子,他看到了一副此前不曾关注的画面。
那里,是定格的风沙,艰难扑腾的飞鸟,高悬于远处半空,尘埃凝固如旧。
“罢了,该回去了。”
没有多想,章帕克的高速思维瞬间复盘了战果,确认无误之后,他再度划开了传送门。
然而很快,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到底,如何让这被无限拉长的“此刻”,重新流动起来——
再度使用现实规则撬动时间规则,也只能重复之前的操作,也就是说,他只会开,根本不会收!
‘不是…这就翻车了?’
傻眼间,他停下了传送,开始尝试着去“感受”那股,维持着全球范围时间停滞的力量。
这股力量在释放之后,便不再是以他为中心,只是单纯通过“时空宝石”中,所蕴含的时间规则,而达成的这一机制…
几次尝试无果,章帕克反应过来,他的现实规则只能撬动规则,并且触发机制,但根本无法将之收回。
机制这玩意,是无需维持的。
类似于一个规则层面的状态,或者说,一种绝对指令。
‘如果直接反向引导的话…
不对,这样或许会造成更加错误的情况。’
高速思维闪烁间,他隐约意识到,如果强行逆向释放,那两股机制对冲,极有可能可能会引发之前那种…
类似“现实壁垒崩溃”这样的不可预知后果。
因此,他需要的,只能是“平缓地收束”,而非“粗暴地结束”。
‘这是逼着我掌握时间规则吗?’
暗自吐槽间,章帕克神色逐渐沉了下来。
身处这无限拉长的静止,唯有他还能行动的世界,一股早已体会过的孤独感和寂寥感,快速袭来。
孤独,是因为万物皆寂,连声音与光影都无限接近凝固,只有他自己的思想和行动,还能奔腾。
寂寥,是因为他,或者说只有他,要试图去理解这种,维系这宇宙基础,名为“时间”的规则之一。
‘罢了,也不是一次这样了,急也无用。
既然时间近乎无限…’
摇了摇头,他最终,还是收敛了所有急躁,就在这不知名的地方,虚空盘膝而坐。
顷刻间,他的意识便彻底沉入体内。
时空宝石静静停留在此,一如既往。
只不过这次,他不再仅仅关注时间宝石的能量输出,而是试图去“倾听”时间本身的流动,去尽可能,理解“无限停滞”与“无限流动”之间,所蕴含着的那道…
看不见,摸不着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