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刻有熟悉“血狼”的人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那个在佣兵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居然会露出这样春风般的笑容。
但谭啸天不在乎。
他只知道,此刻的他,很幸福。
非常幸福。
山路越来越陡。
七百米的垂直高度,在实际攀登中显得格外漫长。有些路段坡度超过六十度,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
但四个女人的表现却出乎谭啸天的意料。
苏清浅虽然体力不算最好,但毅力惊人。遇到陡坡,她咬咬牙,抓住岩石或树根,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爬,从不喊累。
许清欢年轻,体力好,爬得最轻松,还不时回头拉一把后面的林诗瑶。
林诗瑶起初有些吃力,但被许清欢和苏清浅轮流鼓励著,也渐渐找到了节奏。她话不多,但眼神坚定,每爬一步都很稳。
小青就更不用说了,这丫头简直像只山猴,陡峭的山路对她来说如履平地。但她很懂事,没有自己冲在前面,而是留在队伍中间,随时准备帮忙。
谭啸天看在眼里,心中暗赞。
果然,他看中的女人,没一个简单的。
中途只休息了两分钟,让众人喝口水、喘口气,然后就继续前进。
目标明确,意志坚定,效率自然高。
下午一点刚过,走在最前面的小青忽然欢呼起来:“到了!到山顶了!”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爬上最后一段陡坡,眼前豁然开朗。
山顶!
白仙山主峰,海拔两千八百米的山巅!
这是一个相对平坦的台地,大约两个篮球场大小。
台地边缘是悬崖峭壁,云雾在脚下翻涌,远处的群山如海浪般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际。
天空是那种纯净的湛蓝,蓝得几乎透明。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山风一吹,又带着刺骨的凉意。
“哇——”
四个女人几乎同时发出惊叹。
苏清浅第一个走到台地边缘,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山风扬起她的长发和衣角,阳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她就那样站着,像一只要拥抱蓝天白云的鸟儿,自由,舒展,美得惊心动魄。
林诗瑶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咔嚓”一声,定格了这个画面。
许清欢也跑到边缘,对着远处的群山大声呼喊:“啊——我上来啦——”
回声在山谷间回荡,久久不息。
谭啸天没有上前打扰她们。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
他只是找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坐下,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点零食,几块巧克力,一包坚果,还有两瓶功能饮料。
然后,他就那样坐着,看着。
看山,看云,看天。
更重要的是,看人。
看苏清浅从边缘走回来,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看许清欢拉着林诗瑶自拍,两个头凑在一起,笑得见牙不见眼;看小青尝试着从一块石头跳到另一块,玩得不亦乐乎。
美景,美人,美食。
谭啸天咬了一口巧克力,甜味在舌尖化开。
他忽然觉得,人生圆满,不过如此。
四个女人,四种风情,在这绝顶之巅,构成了一幅最美的画卷。
谭啸天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嘴角始终噙著笑。
一个小时后,他看了眼时间,站起身:“该下山了。”
虽然不舍,但众人都知道时间紧迫。
下午三点前,他们回到了中午休息的那个平台。
“现在可以补看风景了,”谭啸天笑道,“不过要快,咱们还得在天黑前回到营地。”
七百米的下山路,走走停停,竟也走了一个多小时。
阳光渐渐西斜,将山峦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林间的光线变得柔和,鸟鸣声更加清脆。
这是一种不同于山顶壮丽的、宁静的美。
回到营地时,已是下午五点多。
夕阳的余晖将半个天空染成瑰丽的橙红色,山林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营地里,陈妈早就急得团团转,看到他们平安归来,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可算回来了!”陈妈迎上来,挨个打量,“都没事吧?饿不饿?”
“饿——”小青第一个举手,声音拖得老长,“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这话把众人都逗笑了。
谭啸天放下背包,看了眼天色:“时间还够,我弄点晚饭。你们先休息。”
他说完,转身就往水潭方向走。
“啸天,你干嘛去?”苏清浅叫住他。
“抓鱼。”谭啸天头也不回,“顺便看看能不能弄点别的。”
他动作极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回来了,左手提着三条用草绳穿起来的肥鱼,每条都有巴掌大;右手拎着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都已经处理干净,皮毛去得利落,血水也冲洗过了。
“哇!”许清欢眼睛都亮了,“啸天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谭啸天笑笑,没多说什么。在野外生存,这些都是基本操作。
陈妈连忙接过食材:“我来处理,我来处理。姑爷您休息会儿。”
“不用,”谭啸天摆摆手,“您帮忙生火架锅就行,我来做。”
他挽起袖子,动作麻利地开始忙活。
三条鱼去鳞去内脏,切成大段,放进锅里加水,又丢了几片路上采的野生姜和几颗野葱,开始炖汤。
野鸡剁成小块,用带来的豆瓣酱爆炒。野兔则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篝火旁慢慢烤。
很快,营地里就弥漫开诱人的香气。
鱼汤的鲜,炒鸡的香,烤兔的焦香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可惜没带米,”谭啸天一边翻烤兔肉一边说,“只能用月饼当主食了。”
他从背包里掏出剩下那盒月饼,打开,整齐地摆在折叠桌上。
陈妈提议:“要不,咱们就把月饼当饭?反正这么多菜,够吃了。”
苏清浅看着那些油亮亮的月饼,微微蹙眉:“太腻了吧?我最多能吃三分之一。”
“我也是,”许清欢附和,“吃多了长胖。”
林诗瑶小声说:“我吃四分之一就行。”
小青倒是无所谓:“我能吃一整个!”
最后商定的结果是:女生每人吃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个月饼,男生不限。
谭啸天无所谓,许国强笑呵呵地说:“我老头子吃半个就够了。”
刘思明也摆摆手:“我吃菜就行。”
于是,一顿特殊的中秋晚餐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