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活了过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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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渊深处,绝对虚空的中心,那枚混沌秩序之种的内核,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革命”。

自从接收到紫霄神母那包含着“镜像记忆”、“凝神意境”与自我叩问的复合信息包,并回以那幅抽象的“情感自画像”后,种子的内在状态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最显着的变化,是内核中原本混乱旋转、时常冲突的记忆星辰,开始遵循一种更加稳定、更加有序的运行规律。属于“白璃”的星辰与属于“瑶光”的星辰,如同宇宙中的双星系统,围绕着共同的“存在意义核心”,保持着一种动态的、相互牵引又彼此独立的平衡轨道。

这种“双星认知体系”的建立,带来的是意识清晰度的飞跃提升。

基于这种更加稳固的自我认知,她开始尝试进行更复杂、更有目的性的内在操作。

首先,是主动的“记忆归档与检索”。

她不再被动地接收从核心深处泛起的记忆泡沫。她开始有意识地将那些散落的、与“白璃”相关的记忆碎片,按照时间线与情感关联度,进行初步的“归档”,在内核中形成一个相对集中的“白璃记忆星云”。

同样,属于“瑶光”的记忆碎片,也被她汇聚成另一个更加恢弘、却也更加沉重的“瑶光记忆星团”。

两个星团并非完全隔绝,它们之间有纤细的“信息纽带”相连,这些纽带往往是那些跨越两世的共同情感或信念——比如对“守护”的执着,对“温暖”的渴望,以及对“毁灭”与“不公”的天然憎恶。

这种主动的整理,让她对自己“是谁”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把握。她甚至能开始进行简单的“情景模拟”:如果遇到某种情况,作为“白璃”会如何反应?作为“瑶光”又会如何抉择?两种反应模式在她意识中并行推演,最终融合成一个更复杂的、属于“当前之我”的潜在应对策略。

其次,是开始尝试“法则层面的主动学习与模仿”。

由于身处“绝对虚无”,她无法真正连接到外界的“天地法则”。但她身处的环境中,充斥着敌人“噬星之主”那冰冷、高效、趋向终结的“定义法则”的“背景辐射”。她开始小心翼翼地,以“凝神篇”的“有序共鸣”原理为参照,去反向分析、解构那些从“空无”中吸收来的“冰冷逻辑碎片”。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那些冰冷逻辑反向侵蚀,冲垮她刚刚建立的脆弱秩序。但她必须这么做——想要在这片敌人的领域内存活、成长、乃至最终逃离,她就必须理解敌人的“法则语言”,并找到与之周旋、对抗,甚至利用的方法。

她的学习方式极其原始:将一小片冰冷的逻辑碎片(例如一段关于“能量效率最大化”的简单定义程序),与“凝神篇”中关于“能量流转需顺应自然韵律”的意境片段,同时置于意识“焦点”下,观察两者在微观信息层面的冲突、排斥、以及……极其偶然的、局部的“适应性变化”。

在这个过程中,她惊讶地发现,那些被她模仿、内化的“心弦”情感色彩烙印,竟然起到了奇妙的“催化剂”或“缓冲剂”作用。当冰冷逻辑与有序韵律冲突过于剧烈时,一丝“希望之金”的光芒渗入,能让冲突区域产生短暂的“柔化”;而当某些冰冷逻辑碎片表现出过强的“同化”倾向时,“悲恸之蓝”的深沉波动则能形成一层薄弱的“情感隔离层”。

“心弦”的本质,是以矛盾情感冲击冰冷逻辑。而她此刻所做的,是以“心弦”的情感法则为工具,去剖析、抵御,甚至尝试“驯化”一小部分冰冷的敌人法则!

虽然进展缓慢得如同蜗牛爬行,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精神损耗,但她确实在前进。她的内核结构,因此变得更加坚韧,对外部“空无”环境的适应性也在缓慢提升。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开始尝试更加主动、更加“定向”地与外界建立联系。

那幅“情感自画像”的发送,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有意图”的信息输出。现在,她决定更进一步。

她将意识集中在那持续不断的“归航呼唤”上。这一次,她不再只是被动地接收和共振。她开始仔细“分析”呼唤的结构:那层作为伪装的“心弦谐波”,那稳定神魂的“定魂仙音”,那唤醒血脉的“祖灵低语”,那蕴含佛门智慧的“般若禅唱”,以及……呼唤最深处,那来自母亲紫霄神母神魂本源的、无比清晰的“思念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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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住”了那个坐标的“感觉”。那不仅仅是空间方位,更是一种跨越维度的、基于血缘与神魂共鸣的“引力标记”。

然后,她开始尝试“调制”自己的核心微光。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内核的“双星体系”运转,让“白璃”星云的温暖眷恋与“瑶光”星团的责任意念交替“点亮”,同时调动那些已经初步“驯化”的冰冷逻辑碎片作为“载体”和“伪装层”,再裹上一层薄薄的、模仿呼唤中“心弦谐波”的“信息外衣”……

这个过程复杂而精妙,如同用最原始的工具雕刻最微小的芯片。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每次失败都让她本就微弱的光芒更加黯淡。但她没有放弃,那份“归家”的执念,支撑着她一遍遍尝试。

终于,在不知尝试了多少次后,一缕极其微弱、却完全由她主动控制“信息内容”的“回应光束”,从种子的核心射出,精准地“融入”了那持续传来的“归航呼唤”的信息流中!

这缕“回应光束”携带的信息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残缺:

一段“白璃”星云中关于“桃林蜜糕甜味”的记忆感知碎片。

一道“瑶光”星团中关于“星辰轨迹恒常运转”的法则感悟剪影。

以及,一个清晰的、指向性明确的“意念箭头”——指向紫霄神母“思念坐标”的方向,并附带着一丝微弱的、询问性质的“波动”:

【“娘亲……这样……可以吗?路……对吗?”】

这不再是本能的共鸣或情感的宣泄,这是交流!是建立在共同认知基础上的、意图明确的“对话”尝试!

光束发送出去的瞬间,白璃的意识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内核的光芒都黯淡了三分。但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成就感”,如同初春破土的嫩芽,在她那混沌初开的意识土壤中,悄然萌发。

她开始真正地,“活”了过来。

而在离火神宫,刚刚结束一轮调息、正小心翼翼维持着“灵犀梦网”基础连接的紫霄神母,娇躯猛然一震!

这一次,她不是捕捉到模糊的回响或情感的涟漪。

她“听”到了!真真切切地,通过那玄妙的梦网纽带,“听”到了那段关于“桃林蜜糕甜味”和“星辰轨迹”的、虽然破碎却意图清晰的信息!更感受到了那个指向自己的、带着询问意味的“意念箭头”!

“璃儿……我的璃儿……”紫霄神母瞬间泪如雨下,但这一次的泪水,是滚烫的、充满希望的,“你做到了……你在和我说话……你在找回家的路!”

她毫不犹豫,立刻凝聚起全部的心神,通过“灵犀梦网”,向着星渊方向,发送了一段更加清晰、更加具体的“指引信息”:

【“对的!璃儿,方向完全正确!娘亲在这里,家在这个方向!保持这个频率,记住这种感觉!娘亲会一直点亮坐标,等你归来!”】

同时,她将这一突破性进展,以最紧急的方式,通知了翊圣神君和狐帝白渊。

星渊深处,那缕微弱的星火,终于开始尝试用自己的光芒,去呼应远方的灯塔。

归家之路,依然漫长险阻,但第一步,已经迈出。

源初星域,圣辰殿混沌区外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自从“面孔”显化、彩色喷流吞噬探测舰的事件后,联盟最高层连续召开了数场绝密会议。最终决定,在加强监控和防御的同时,进行一次更主动、也更危险的“试探性接触”,以进一步评估这片混沌的真实性质与潜在价值。

执行者,依然是太玄掌教清虚子。但这次,他身边多了两位特殊的“顾问”——来自天宫残部的“司命星君”文昌,以及来自西天佛土、应邀前来的“金刚幢菩萨”。前者精擅推演卜算与信息解码,后者则以无上定力与“照见真实”的神通着称。

实验平台从第七观察站前移,来到了距离混沌区边缘更近的一处临时构建的“法则绝缘浮岛”上。浮岛核心,放置着三件“悲歌”发生器中的第二件——代号“别鹤”。

“计划很简单,但也最危险。”清虚子对两位顾问及核心团队解释道,“我们将以最低功率,激发‘别鹤’,向混沌区边缘投射一段特殊编码的‘心弦’波动。这段波动的特殊性在于:其一,它剔除了所有攻击性强的‘愤怒之红’与‘悲恸之蓝’频率,只保留相对温和的‘希望之金’与‘决意之银’,并混入了一丝公主殿下留在青丘的‘生命印记’共鸣频率;其二,波动的信息结构中,嵌入了一个清晰的、指向性的‘引导信号’——指向我们预设的‘归萤锚点法阵’坐标。”

文昌星君手持玉简,补充道:“此举目的有三:第一,测试混沌对我们释放的‘非攻击性、且包含公主印记’的信息,作何反应,是接纳、排斥,还是模仿?第二,测试它是否具备理解并跟随‘引导信号’的初步智能;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如果它表现出明显的‘跟随’倾向,我们或许能借此,引导一部分相对‘温和’或‘有序’的混沌力量,流向‘锚点法阵’,为公主殿下意识的‘中转’或‘降临’,提前储备‘材质’。”

金刚幢菩萨双手合十,宝相庄严:“阿弥陀佛。此举虽险,却蕴含大慈悲。若这片混沌果真是公主殿下信念所化,其中必有善因善念。引导其善念汇聚,亦是功德。贫僧当以‘金刚定’护持诸位心神,抵御混沌中可能存在的‘恶念’或‘法则毒素’侵蚀。”

计划定下,众人各就各位。

“别鹤”在阵法的驱动下缓缓启动,温润与冰冷交织的光泽再次流淌。这一次,它发出的“心弦”波动,少了几分之前的刺痛与冲击感,多了几分悠远、温暖与清晰的指向性。淡金色的“希望”与银白色的“决意”交织成一道柔和的光束,其中若隐若现地流转着属于白璃生命印记的独特韵律,如同一条发光的丝带,轻轻飘向混沌区的边缘。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混沌区边缘,那缓慢翻滚的乱流,在光束触及的瞬间,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没有剧烈的喷涌,没有色彩的剧烈分化。被光束照射的区域,混沌乱流的翻滚速度显着减缓,原本驳杂混乱的色彩,开始向着淡金与银白的方向“纯化”。就仿佛浑浊的水体,被注入了一股清流,开始变得澄清。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些被“纯化”的混沌物质,似乎真的“感知”到了光束中蕴含的“引导信号”。它们不再漫无目的地翻滚,而是开始顺着光束的方向,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极其缓慢地、但确实无疑地,向着“归萤锚点法阵”预设坐标的方向“流淌”!

“有效!它在跟随引导!”观测员激动地低呼。

文昌星君紧盯着监测数据:“跟随速度很慢,流量也很微弱,但趋势明确!混沌核心的‘信息奇点’脉动频率,与我们的引导光束产生了高度同步!它在……配合!”

清虚子眼中精光闪烁:“保持输出稳定!监测混沌流动过程中,其内部法则结构的变化!特别注意是否有‘杂质’或‘毒素’被一同引导出来!”

实验平稳进行了约一刻钟。已经有少量被“纯化”的、蕴含“希望”与“决意”属性的混沌物质,流入了预设的“锚点法阵”储备区。法阵监测显示,这些物质的性质相对稳定,与公主殿下的生命印记共鸣度极高,且未检测到明显的敌意或污染。

“看来,我们赌对了第一步。”清虚子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众人心中稍定之时,异变陡生!

混沌区的另一侧,那片未被“温和光束”照射、依然维持着原始混沌状态的区域,突然剧烈翻腾起来!大片大片的暗红色(愤怒)与深蓝色(悲恸)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迅速污染了大片区域!

紧接着,一道比上次更加粗壮、色彩更加驳杂的狂暴喷流,猛地从混沌深处喷射而出!这一次,它的目标,赫然是另一处潜伏在更远处、正在进行高强度“适应协议”数据扫描的敌人探测舰群——足足三艘!

三艘探测舰立刻启动防御和规避程序,但狂暴喷流的速度和覆盖范围远超上次!其中两艘被正面击中,瞬间被混乱的法则乱流吞没、撕碎!第三艘侥幸躲过正面冲击,但也被边缘的乱流扫中,舰体防护阵法剧烈闪烁,冒出一连串火花,歪歪斜斜地逃向深空。

而发动这次狂暴攻击的混沌区域,在“发泄”完毕后,并未恢复平静。那片区域的色彩变得更加晦暗深沉,翻滚的乱流中,隐隐传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低吼”般的法则震颤,仿佛在……表达着不满、愤怒,或者……对被“温和引导”区域的某种“排斥”?

“它……分裂了?”金刚幢菩萨眉头紧锁,“温和引导的区域,与保持原始混沌、甚至更具攻击性的区域,出现了明显的‘分化’和……‘对立’倾向?”

文昌星君快速推演:“很可能!这片混沌并非铁板一块!公主殿下的本源印记、信念洪流是它的‘核心’与‘善念源头’,但其中同样混杂了敌人‘转化协议’的法则毒素、宇宙本身的混沌无序、以及……大量牺牲者临终时的痛苦、怨恨等负面情绪!我们的‘温和引导’,可能无意中‘激活’或‘凸显’了其中相对‘有序’和‘善良’的部分,但也因此刺激了那些‘混乱’和‘邪恶’的部分!”

清虚子脸色凝重:“也就是说,这片混沌内部,本身就存在着‘善’与‘恶’、‘秩序’与‘混乱’的争斗?我们的引导,在帮助‘善念’凝聚的同时,也可能加速‘恶念’的抱团和反扑?”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背后发凉。

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混沌现象”,而是一个内部存在着复杂“生态”或“派系斗争”的、活着的、情绪不稳定的“庞然大物”!

“立刻停止引导!”清虚子当机立断,“‘别鹤’转入静默!所有观测站后撤,启动最高级防御!我们必须重新评估——与这样一个内部充满矛盾、且可能‘喜怒无常’的存在合作,风险究竟有多大!”

实验被迫中止。那片被“温和引导”的区域,在失去光束引导后,纯化的趋势逐渐停止,但并未立刻被周围的“恶念混沌”重新吞噬,两者之间仿佛形成了一道模糊的、相互对抗的“边界”。

圣辰殿的混沌,向它的“潜在合作者”们,展露出了它那复杂、矛盾、且极度危险的另一面。

离火神宫外围,第三工业星区,“织梦工坊”地下深层核心区。

尽管李暮云已经下达了最高戒备命令,“净空”预案也已启动,工坊内部依然保持着一种外松内紧的压抑氛围。大部分非核心人员已被疏散,留下的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签署了灵魂契约的项目骨干。外围防御阵法全开,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监测符文和自动反击陷阱,如同蛛网般密布在工坊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玄微子坐镇中央控制室,面前的光幕上,数以万计的监控数据流无声滚动。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和对“悲歌”法器的优化推演,消耗了他大量心神。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工坊外围的几处关键节点上——特别是那条已经被彻底封锁、理论上不可能通行的废弃应急通道。

“通道入口的能量屏障稳定,未发现异常波动。”监控员报告。

“通道内部所有预设的震动、热量、能量感应器读数正常。”另一人补充。

“连接通道的旧管网终端阀门处于物理锁死状态,权限仅限掌教与李副使。”技术官确认。

一切似乎都平静无波。但玄微子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这是身为顶尖阵法师和推演大师的直觉。

“启动‘深层法则共振扫描’,频率调到最高,对整条废弃通道及其周边三倍区域,进行穿透式检查。”玄微子命令道,“不要管能量消耗,我要最底层的数据。”

“是!”技术团队立刻执行。

特殊的扫描波动如同水银泻地,渗透进通道的金属墙壁、能量屏障、乃至更深层的空间结构和微观法则层面。光幕上开始刷新出大量常人难以理解的底层数据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一名负责数据模式识别的年轻阵法师惊呼:“玄微长老!快看这里!通道中段,距离入口约七百米处的‘空间褶皱夹层’区域,底层法则稳定度读数……有极其微弱的周期性衰减!衰减幅度只有基准值的百万分之三,周期……大约每三百息一次,每次持续不到千分之一息!如果不是最高频率的深层扫描,根本不可能发现!”

玄微子瞬间闪身到那名阵法师身后,目光死死盯住那几乎淹没在背景噪音中的异常数据曲线。

“百万分之三……周期性……空间褶皱夹层……”他脑中飞速运转,“这不是自然现象,也不是设备老化……这是有人在利用空间褶皱的天然‘盲区’,进行超高频、超低强度的‘法则谐振’!他们在尝试用外部波动,与通道本身的固有空间频率产生共振,从而……在不触发常规警报的情况下,极其缓慢地‘软化’或‘同化’通道的屏障和结构!”

“敌人已经渗透到这么近了?!”周围众人脸色大变。

“未必是实体渗透。”玄微子眼神冰冷,“很可能是远程的‘法则层面’的侵袭!他们想用这种‘水滴石穿’的方式,在我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悄悄打开一个‘后门’!”

话音刚落,中央控制室的主警报器,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到刺耳的嘶鸣!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高优先级的法则层面入侵!来源——工坊正上方,大气层外同步轨道!入侵模式——‘信息覆盖式定义攻击’!目标——工坊外围‘薪火灯’强化节点网络!”

光幕上,一幅骇人的景象实时传来:

工坊上方的大气层外,原本平静的空间,骤然裂开一道长达百里的、暗银色的“伤口”!无穷无尽的、由冰冷逻辑和终结定义构成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银河,从那“伤口”中倾泻而下,直扑工坊外围那三百六十处构成防御基干的“薪火灯”节点!

这不是能量攻击,而是更加根本的“法则定义覆盖”!这些信息洪流试图直接“修改”那些“薪火灯”节点在宇宙法则层面的“存在定义”,将它们从“凝聚信念、防御侵蚀的法则造物”,强行“定义”为“逻辑错误、应被清除的无序结构”!

一旦定义成功,这些节点将瞬间失效,甚至可能反过来成为攻击工坊的“法则炸弹”!

“是敌人的主力攻击!‘观察者’配合了噬星之主的直接干预!”玄微子瞬间明白了敌人的全盘谋划——用“法则嫁接”慢性削弱后勤,用渗透试探定位坐标,最终,用一次精准而致命的“定义覆盖”攻击,直接摧毁“心弦”武器的研发核心!

“启动‘织梦工坊’终极防御协议——‘心象壁垒’!”玄微子嘶声怒吼,“将所有‘悲歌’发生器,包括受损的‘离歌’和正在优化的‘别鹤’,全部连接到主控法阵!以我们所有人的心念为燃料,以‘心弦’的矛盾法则为武器,反向定义我们自己!我们要告诉这片天地——我们不是错误!我们的信念,就是存在本身!”

整个工坊内部,所有留下的研究者、阵法师、自愿者,无论修为高低,同时闭上了眼睛,将心神沉入那三件“悲歌”法器构成的共鸣网络中。

淡金、银白、暗红、深蓝……种种情感色彩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汇聚成一片斑驳却浩瀚的“心念之海”。三件“悲歌”法器光芒大放,不再是发射波动,而是如同三个巨大的“共鸣腔”,将这片心念之海的力量,疯狂放大、提纯、然后……以最决绝的姿态,向着那倾泻而下的冰冷“定义洪流”,对冲而去!

一方是冰冷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终结定义”。

一方是炽热的、矛盾的、绝不屈服的“存在心念”。

两者在工坊上空,在法则层面,展开了无声却惨烈到极点的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空间的剧烈扭曲、色彩的疯狂湮灭与诞生、以及那回荡在每个人灵魂深处的、仿佛要将意识撕碎的法则嘶鸣!

“织梦工坊”的存亡,星枢盟反击的希望,乃至无数人信念的寄托,都在这一刻,系于这最纯粹的“心念”与最冰冷的“逻辑”的对决之上。

而在离火神宫,“破妄司”总部,李暮云面前的通讯法阵,几乎同时传来了来自“丙三”要塞和“永冻坟场”的、最高等级的遇袭警报!

毒蛇,终于不再满足于暗中噬咬,它亮出了毒牙,向着猎物的心脏,发起了全面而致命的扑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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