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切照常,训练场上的战士们挥汗如雨,一个个铆足劲的相互较着劲。
临近年关,单位闲杂琐事居多,尤其是各种请假休假报告,更是堆满陆非羽的办公桌。
秉承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则,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他都尽量满足大家。
毕竟,辛苦了一整年,想要休息休息见见家人,这都是人之常情,在所难免的事情。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下一秒,赵准带着一大摞文件进屋。
当看到陆非羽面前也有一堆休假申请时,他不由露出阵阵苦笑,很是为难的说道:“今年申请休假的人有点多,这事你看着办吧。”
“哎,你这话说的不对哈。”陆非羽赶忙抱起面前的文件,毫不留情塞到他怀里,坏笑道:“我还有几天就走了,头疼的事你自己整吧。”
“走走走,你们都走。”赵准去到会客区,十分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叹息道:“我刚才算算,今年值班人员少了一大半。”
“你休一个月,周兵,吴振,还有两个副参谋长都要休,我这边的副政委虽然不走,但家里人来了,估计也要在这边休几天。
“这个年过的,全都成我和老陈的活啦。”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叫先甜后苦,去年你休假的时候,我不也没说哈吗。”陆非羽帮他倒了杯水,笑眯眯的来到近前,安抚道。
“最近没啥事,边防线也消停不少,犯罪集团也要过年,相信应该不会太忙。”
“不忙是好事,战士们也能过几天安生日子。”赵准扶着额头,突然想起正事,赶忙换一副笑脸,询问道。
“你是不是要回京都,听说还要去乌市?”
“你都听谁说的,我咋就这么不信邪呢。”陆非羽闻言当场炸毛,叉着腰气鼓鼓的望向他,很是费解的反问道:“说实话,你们这帮混蛋是不是监听我的手机了。”
“怎么有点风吹草动,你就知道了呢。”
“人之常情,感情发展到一定地步,肯定是要见家长的,这还用偷听?”赵准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示意他不要激动。
“不是什么大事,我家闺女挺喜欢你们家热芭的,你俩再碰面的时候,帮我要几张签名照,这事不难吧。”
“行!”陆非羽极为无奈的点点头,心里则是盘算着,找机会问问技术部门的人,看看自己的手机到底都是谁在监听。
这也太没有安全感了,头天晚上放个屁,第二天整个旅的人都知道了,这效率比传染病毒都快。
“要说你们俩也真是”
滴玲玲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打断正在闲扯的二人。
陆非羽一个箭步跑到近前,面容严肃的说道:“喂,我是陆非羽!”
“南部战区司令部,请陆非羽上校放下手里的工作,尽快来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使他的心情瞬间绷紧。
顾不上多想,陆非羽挺身喊道:“收到,我这就启程。”
“什么事这么着急?”
一旁的赵准急的抓心挠肝,想要了解一下到底什么事如此急迫。
要知道,他们驻地距离司令部将近七八百公里,一来一回啥也不干一天时间就过去了。
有啥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问这么多干嘛,去了不就知道啦!”陆非羽整理一下军装,随手拿起电话,连接指挥中心,命令道:“准备一架武装首升机,飞司令部。”
临近中午,经历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后,陆非羽准时在司令部落地。
刚下飞机,停机坪外,贾司令的秘书己经提前到来,做好迎接准备。
作为首长贴身秘书,卫铭年纪轻轻就己经佩中校衔,照这么发展下去,再历练几年,下到基层部队最次也是个副师级,当真是前途无量。
“陆旅长,好久不见!”卫铭笑着上前,主动向他敬礼。
面对首长身边的大秘,陆非羽态度十分谦和,回礼的同时,小声问道:“什么情况,突然把我叫过来,也没说什么事,我最近也没犯错呀。”
“该不会是要过年了,专门开批斗会吧?”
“呵呵呵,陆旅长多虑啦,这次来是好事。”卫铭卖了个关子,拉开车门示意道:“走吧,见到司令你就知道了。”
“到底啥事啊,还要去见司令!?”陆非羽被他这句话彻底整懵。
原本他以为是到司令部开会,可看到卫铭后又觉得不对劲,开会哪能用到首长大秘亲自来接。
当听到要见贾司令时,他更懵了,脑子拼命转圈,开始回想最近这段时间的经历。
想想有没有犯错,先从自身上找找原因。
别回头傻呵呵的跑过来,劈头盖脸先挨一顿骂。
十分钟后,在卫铭的带领下,二人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来到司令办公室门前。
看着熟悉的房间,陆非羽内心出现一丝紧张,赶忙整理整理衣角,长出一口气,调整自我状态。
说实话,他来到南部战区这么久,也就见过一次贾司令,并且谈话过程不超过五分钟,完全没有摸清这老头到底是个什么脾气。
如今被突然叫过来,这事放在谁身上,心里都会犯嘀咕。
笃笃笃
卫铭轻轻叩响房门。
“请进!”下一秒,屋内传来回应声。
“请吧陆旅长!”卫铭带着一脸懵逼的陆非羽来到办公桌前。
此刻,贾司令戴着老花镜,正在翻阅文件。
花白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略显苍老的面孔写满严肃与庄重。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肩头,三颗金星散发刺眼光芒,为其增添了几分威严与神圣。
“报告首长,第三集团军空中突击旅,陆非羽前来报到!”
心怀忐忑的陆非羽,昂首挺胸,中气十足的汇报道。
贾司令微微抬头,轻轻瞥了他一眼后,摘掉鼻梁上的老花镜,嘴角出现一缕淡淡笑意。
“来了小子,好久不见,精气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