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留守在基地的战士们,除去值班人员以后,全部聚集在食堂当中。
作为这个大家庭当中的政委,赵准带着几名中高层干部,与战士们一起迎接新年的到来。
“同志们,今天是年三十,很高兴能在空突旅和大家一起欢度新年。”
人群前方,赵准端着一杯饮料,望向众多年轻稚嫩的面孔,开展新年致辞。
“这一年时间,我们经历过许多的挫折和磨难,同样也收获了诸多的荣誉与奖励。”
“希望在新的一年内,大家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拿出最为饱满的状态,来迎接新的挑战!”
“最后,祝愿大家开开心心,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现场战士们齐声呐喊,举起手中饮料,相互碰杯致敬。
说实话,部队里过年氛围虽然不错,可对于家乡亲人的思念,还是无法从内心抹除。
因此,为了能让大家有一个好的心情,赵准当着众人的面拿出一个金属手提箱,笑眯眯的告知道。
“被我喊到名字的,上来领自己的手机。”
“过年了,给家里打个电话,开个视频聊聊天。”
“但是有一点!”没等众人高兴,赵准面色一板,提醒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要有数。
“我不希望大过年的,谁捞个处分顶脑门上!”
“谢谢政委!”
这些小子们,一个个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全都等着喊到自己的名字,去领手机。
这也就是空突旅管控比较严格,换做寻常部队,入伍一年多时间,早就不限制正常通话了。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在这个举国欢庆,喜迎新春的日子里。
天空中炸响的烟花,照亮边境幽暗的密林。
“快快快,快走,趁着今天过年,边防线松懈,抓紧时间过境。”
“到了塔国边境,咱们就不用这么着急啦。”
“王哥,这路也太难走了,黑灯瞎火啥也看不见,你让我开灯走呗。”
“去你妈的开灯,你以为边防那帮人都是瞎子,咱这是偷渡,不是旅游,一旦被抓到,什么后果你知道嘛。”
“都别废话了,抓紧时间走,这趟出来老子就没想着回去,快点快点!”
乌漆嘛黑的林子里,一队身影沿着狭窄的山路缓慢前行。
从刚才的交谈中可以得知,这伙人应该是想通过偷渡的方式,去到境外。
偷渡这种事并不稀奇,每年都会有大量违法犯罪人员,铤而走险,希望通过这种方式,逃避法律的制裁。
再加上塔国这几年贩毒,博彩,电诈事业发展极为迅速,己经成为犯罪分子的天堂,温养罪恶的器皿。
因此,一些在国内犯了事,债台高筑实在找不到出路的人群,就想偷渡到塔国重新开始,希望有一天可以靠着自己的精明头脑,东山再起。
“王哥,那边真这么挣钱吗?我听说吃个炒饭都是几十刀。”
“嘿,那不叫挣钱,纯粹就是捡钱,只要你有胆量,敢拼敢干,就有大把的机会等着你。”
“妈的,这次过去,弄不够一个亿,老子说啥不能收手!”
“王哥,你就放心吧,哥们现在穷的就剩这条命,只要你说话,让我杀谁我杀谁!”
约莫十几人的队伍,累的像狗一样,边走边聊,打听那边情况的同时,暗暗下定决心,这趟出去必须混出个人样。
让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睁大眼睛看清楚,老子不是烂泥,更不是废物!
队伍最前方,背着挎包的王哥行走过程中,警惕的打量着西周环境。
这条路他走过不下几十趟,深知边防战士的封锁有多么难缠。
如果不是那边催得紧,他绝对不会大过年的冒险过境。
“大家注意脚下,都小心点。”
王哥回头叮嘱众人,还不忘给他们打气。
“再走二十公里,就能过境了,到时候好酒好肉管够,想要什么样的娘们都有。”
他不是画饼,事实就是如此。
这伙人和那些被拐骗的无辜受害者不同。
一些被骗,被迷晕强行带过去的受害者,纯属猪仔,不光会被逼着从事犯罪违法行为,还有可能面临殴打,刑罚等各种惨绝人寰的手段。
首至将你的所有价值榨取干净,然后卖到别的组织,抽血卖器官,折磨致死后,随便找个地方一埋。
眼下这伙人不同于普通猪仔,他们要么有相熟的朋友在那边,要么身上背着各种案子债务,己经在国内混不下去了。
出发之前,他们就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而且并不抗拒那些违法犯罪行为。
在这群人眼里,只要能赚钱,杀人放火的事也不是不能干。
“王哥,等我一会,我想上厕所!”
队伍最后方,一名岁数不大的姑娘,捂着肚子面色煞白,请求道。
连续几十公里的山路,早就将她的体力耗尽,如果不是自知没有退路,她可能早就跑路了。
“忍一忍,等过了边境线再上!”
王哥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他就讨厌这些不知所谓的傻子,也不看看现在在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娘的上厕所。
真要是被边防部队抓了,以后你就窝在牢房里使劲拉吧。
“不行王哥,我真是憋不住了。”
姑娘捂着肚子,每迈一步都觉得是种折磨。
“五分钟五分钟,快点解决!”
王哥停住脚步,言语间尽是不满和嫌弃。
累了一路的众人,可算是有了歇息时间,全都斜躺在地面,揉着酸胀麻木的小腿,喘息个不停。
滴滴滴
就在这时,王哥包里的卫星电话响起。
绕开人群,他来到一处植被茂密的灌木丛,蹲下身子点燃一根香烟。
“喂,我快到了!”
“抓紧时间,今天边境守卫最为松懈,过了十二点可就不一定啦。”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不停催促道。
“这批货很重要,大老板过问了好几次,千万不能出现意外。”
王哥猛嘬一口烟头,转头看看西周,确认没有外人在后,要求道。
“人我给你送到老垭口,过境的事,你自己办吧。”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老垭口距离边境线不足十公里,你反正也要回来,为啥还要我去接。”
男人发出暴躁的嘶吼,想不明白他又在抽什么风。
“妈的,将近二十人目标太大了,我不敢冒这个风险。”王哥紧咬牙关,绝不退让:“你把人带走,我有自己的渠道可以出去。”
“能干就干,不能干那就拉倒,大不了老子不挣你这份钱,还把这伙人送回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