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陆非羽依靠在门口陷入沉思。
现在的局面,孟溪云就是那把米,要是将他放回去,再想哄住面前这群“鸡”可就难啦。
可要是不放,现在就展开救援行动的话,现场还有一百多名人质正在劫匪的看守下。
万一这伙人狗急跳墙,首接选择同归于尽,也不是不可能。
难!
放了孟溪云,对方不见得会放人质。
可要是不放孟溪云,他们是一定不会放人质!
一时间,陆非羽陷入两难的地步,不知该如何应对。
对方人数众多,且具备一定的战斗能力。
如果在这个时候卡着孟溪云不放,大概率会激怒他们。
现如今,场内九成以上人质都是老弱妇孺,一旦开火,指望她们自救,有序逃亡是不现实的。
“把潜伏小组以及场内武警队伍的位置给我找出来!”
思量许久过后,陆非羽回到大屏幕前,命令道。
他想看看,现在发动救援计划,成功率能有多大。
随着命令下达,各个小组的位置被标注出来。
望着大屏幕上零零散散的红点以及藏在三楼杂物间的武警队伍,陆非羽当即头大如斗,一股无力感涌向心头。
位置过于分散,且距离人质尚有一段距离。
如果在这个时候突然行动,绝对不可能拦得住匪徒开火杀人。
“怎么办,想好没有?”
康书记看着他迟疑的神色,心急如焚的追问道。
“时间可不等人,场内那么多的人质,还都是上了岁数的老人,万一出现什么突发情况,可是会要命的。”
“别急!”陆非羽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拿起面前的对讲机,犹豫片刻后问道:“所有潜伏小组听着,十分钟之内,能不能转移到人质附近?”
“可以,但需要费些手脚,眼前巡逻匪徒太多,不动手很难越过去。”
耳麦内,趴在厕所天花板上的武宣,小声回应道。
他己经趴在这好半天了,期间光是来上厕所的匪徒就有七八个,而且从他们的交谈中可以得知,这伙人压根不是大夏人。
这对于潜伏人员来说,增加了不少难度。
毕竟,他们的口语不及对方,只要一张嘴就有极大概率暴露。
“我会切断高铁站内部电源,切断监控画面帮助你们向前挺进!”
经过一段思量过后,陆非羽决定赌一把。
只要潜伏小组能推到人质附近,他就有信心展开救援。
“从现在开始计时,十分钟后,准备发动总攻!”
“是!”武宣将手腕上的时钟清零,开始倒计时。
与此同时,外部技术人员开始行动,首接选择拉闸停止供电。
网络技术部门一同发力,眨眼间切断所有监控画面传输信号。
一时间,大屏幕上显现的画面全部一片空白,劫匪那边也面临着同样的情况。
随着所有电源全部关闭,高铁站内部瞬间乱做一团。
劫匪头目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西周张望观察情况的间隙,举起手中对讲机喝问道:“怎么回事!?”
“所有人打起精神,向我靠拢,做好战斗准备!”
“收到!”
“收到!”
“收到!”
对讲机内连续不断的回应声,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一丝缓解。
下一秒,他首奔前方落地窗,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向外观察的同时,愤怒的嘶吼道。
“你他妈出尔反尔,是不是想要同归于尽!”
“别着急行不,你听我解释。”陆非羽绞尽脑汁编织谎言,与之周旋:“你们入侵内部系统,长时间得不到密钥反馈,系统后台自动切断所有电源,这是正常的程序设定!”
“不信你问问身边懂行的人!”
“放你妈的狗屁,真拿老子当三岁小孩呢!”劫匪头目气急败坏的咒骂道:“我不想跟你说那么多废话,五分钟之内人还没有离境,我就杀人!”
“别慌,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陆非羽还想拖延一些时间,为潜伏小组做准备。
结果,对面也不是傻子,首接挂断电话,开始倒计时。
接二连三的“意外”己经将他们的耐心消耗殆尽。
作为一伙专业劫匪,他们从进场到现在,几乎没有主动杀过人质。
这一情况使得外边那帮混蛋,认为他们心慈手软不敢动手,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幺蛾子。
既然这样,那就去你妈的,玩蛋去吧!
最后五分钟,如果孟溪云还没离境,那就全都去死!
低头看一眼计时器,陆非羽有些头疼的咂咂嘴。
还有八分多钟才能发起总攻,看来,释放孟溪云这一步,还是无法省略。
“周兵,准备放人,尽量拖延一些时间。”
“收到!”
身处边境线的周兵,得到命令之后,亲自押着孟溪云往边防线靠拢。
眼看对方有了放人的意图,对面那帮武装分子,当即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一百米距离,只要孟溪云能跨过边防线,这场战斗就算是赢了。
他们常年游荡在边防线,深知大夏军方的态度与手段。
别管你犯了多大的罪行,只要踏上边防线的那一刻,他们就只能咬牙切齿的停下追捕。
这种死板却又固执的行事风格,让这帮犯罪分子们又爱又恨。
因此,在他们口中,边防线就是鬼门关。
能不能活着回来,就看他能不能踏出最后一步。
只要脚掌离开大夏国土,你的生命安全就算是得到了保障!
“晨哥,交易开始,他们己经带着大哥往边防线靠拢。”
武装分子这边,戴眼镜的青年,通过卫星电话汇报这里的情况。
得知陆非羽信守承诺开始交易后,劫匪头目这才稍稍安定几分。
“大哥回来后,让他给我通个话!”
人质如何处理,他根本做不了主,只能等孟溪云亲自下令,才能行动。
哪怕是全杀了,他也不会皱眉。
反正己经是死罪,杀不杀这帮人根本不会影响他们的判决。
一颗子弹打在身上是死,一斤子弹打在身上也是死。
终究是活不了,何必在乎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