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老弟呀，快坐快坐。
顶楼，李三平办公室内。
随行迎接人员散去后，屋里只剩下陆非羽两口子以及李三平的秘书作陪。
这会儿，李三平指着墙上那张某位大师的画作，颇为得意地介绍道。
“看看，我这张画怎么样，前几天刚从国外拍回来，可没少费工夫。”
“我哪懂这个。”陆非羽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当即摆着手十分谦虚地笑笑：“艺术这种东西，需要懂得人来鉴赏，我就是个大老粗，压根不懂这些山山水水，古玩字画一类的物件。”
“不过，能被三哥收藏的物件肯定便宜不了，这东西能升值不？”
“理论上来说，要比一般的理财产品稳定。”李三平背着手，就这个问题认真解释道：“当然，我是属于这方面的爱好者，纯粹是因为喜欢这些东西才会去收，是赔是赚都不可能拿出来卖。”
“得，这就是所谓的千金难买我乐意。”陆非羽紧跟着附和两句，转而看向旁边的鱼缸。
不得不说，这帮老家伙就是会玩，别管什么东西，都能侍弄的有模有样。
足有三米多长的超大浴缸里，各种逼真的造景营造出一个微缩水底环境，数十条金龙游离在水面之上，看到有人过来，还会时不时地摆动尾巴，像是打招呼一样，完全不怕生。
水底，一只足有水盆大小的乌龟，陆非羽也看不出什么品种，只觉得这玩意不像本地货，龟壳上驮着一座假山模型，悠哉悠哉地在水底转来转去。
“三哥，你是真有闲情雅致，干什么都这么像样，这些鱼要是让我来养，肯定弄不了这么好。”
“我也没时间照顾，全是助理他们定时定点喂食，清理。”
李三平回到茶桌前，开始烧水准备泡茶。
与此同时，秘书从办公桌旁的雪茄柜里，取出一个小托盘，上边放着长短不一十几个品牌的各种雪茄来到近前。
“来老弟，抽根烟坐会儿。”
李三平招招手，示意他落座。
陆非羽回头看一眼正在玩高尔夫的热芭，转身去到茶桌前，将面前的雪茄往一旁推了推：“之前嗓子不太舒服，就把烟给戒了。”
“不抽好，对身体对家人都有好处。”
李三平闻言将己经剪好的雪茄放下，拎着刚刚烧开的茶壶为他添水。
“老弟之前是在一线部队服役是吧，哪个战区方便透露不？”
“我也不少大院的朋友，或许大家还都认识呢。”
“呵呵，我就是瞎胡混，哪都待过一段时间，也没啥大作为，这不就是调到文艺单位混日子来了吗。”
陆非羽打个哈哈并没有细说。
虽说他现在己经离开前线部队，但也要时刻谨记保密协议，不该说的仍旧提都不能提。
不过，从李三平的问话中就能了解到一些消息。
最起码，他的人脉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
不然的话，他应该可以搞到陆非羽的详细信息。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双方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人家也没必要去查他的信息。
“老弟真是谦虚了，能在各个单位混一段时间，就足以说明你是一个全能多面手，能够迅速适应各个岗位。”
李三平扶着茶碗，目光中充斥着温和笑意，不急不缓地感慨道。
“说起来咱俩也挺像，我也是一步一步从下边上来的，期间不知道换过多少个岗位，还经历过特殊时期的改革，没少遭罪。”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牛逼，你要是让我从头再来一遍，我还真不一定能做到。”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你们那个时代的人确实不容易。”
陆非羽眼神内敛，颇为赞赏地点点头。
那个年代，别说什么电影人，各行各业都是如此。
就连当兵的，也是跟着遭了不少罪。
要说苦，以前当兵可比现在苦多了，当真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
大热天的宿舍也没有空调，有些艰苦的地方甚至连风扇都没有，一到夏天蚊子能把人活活咬死。
就在那种环境下，前辈们还能坚守岗位，守护边防线。
这其中的苦楚，远不是现在的少爷兵能够想象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每个时代都有好与不好的地方。”
李三平轻轻摇头，端起茶杯轻饮一口后，徐徐道来。
“别的不说，就以现在的影视剧环境而言，己经陷入无法挣脱的死循环，观众们想要创新，想要眼前一亮的作品。”
“投资人想要赚钱，最不济也是要保本，这种情况下，影视剧制作人员唯一的办法就是复制，复制之前的成功作品，减少投资失败的概率。”
“久而久之就导致，市面上充斥着大量换汤不换药，内容极度相似的作品，不管你点开哪一部，都能闻到一股工业流水线的味道。”
“这种情况下，谁还愿意买单！”
“三哥，你这话说的真是太对了。”打了一会儿球的热芭，放下球杆慢步来到茶桌前落座：“最近一年，光是我这边接到的剧本，最少有十部以上同质化严重。”
“要么是都市无脑恋爱剧，霸道总裁爱上我桥段，要么就是仙魔玄幻仙侠剧，不谈恋爱就会死的那种。”
“完全就是把观众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你说你一个天神，活了几千几万年的神仙，咋还跟纯情小男孩一样，见个女人走不动路呢！”
“那你还拍？”陆非羽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问道。
“没办法，在现有市场中，就是有人认可，有人愿意看，有人能出高片酬，我也是为了赚钱。”热芭两手一摊，极为无奈的表示道：“仙草也好，狗屎也罢，有些作品，拍摄过程中导演和编剧会故意设置一些脑瘫剧情，让观众吐槽，吸黑流量。”
“毕竟，不管他是为什么来的，哪怕只是为了骂一句导演傻逼，也算贡献了播放量，广告商只看转化率和曝光率，从来不管内容。”
“只要你能为我带来一定的效益，那你就是好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