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眼神如电,瞬间锁定石勇。
“你知道什么?说!”
在苏明妖王混沌境威压和玄衣符文的震慑下,石勇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他瘫坐在地,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哭诉:
“是是祖辈传下的传说说说赤晶崖最深处熔岩河的源头藏着藏着一座‘炎狱之门’!”
“门门后面有有古修士留下的宝贝也也有大恐怖!”
“门门上有有三把‘法则之锁’需要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他喘着粗气,脸上充满了恐惧。
“那‘钥匙’据说据说就是三种三种最纯粹的地火之力结晶!焰心村陶九龄的祖传窑火”
“能烧出最纯净的琉璃火精垣守墨家族世代开采知道赤晶崖深处”
“藏着最古老的‘冰焰火晶’矿脉朱砂朱砂祖传的熔火花”
“据说据说花心能凝结‘重力火髓’这这都是都是开门的‘钥匙’啊!”
“它它在找这三把‘钥匙’!它杀了他们是是为了夺走他们身上”
“或者他们家族传承的开启‘钥匙’的‘资格’!它它要打开炎狱之门!”
石勇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完了都完了门一开焰心村不整个火舞州都要遭殃啊!”
炎狱之门!
法则之锁!
三种地火钥匙!
苏明和叶启灵、姜若兰心中剧震!
所有的线索瞬间贯通!
那扭曲光影的存在,猎杀与陶九龄、垣守墨、朱砂相关的特定之人。
并非为了简单的力量或复仇,而是为了收集开启某种古老恐怖封印的“资格”或“钥匙”!
焰心村,不过是它庞大阴谋的一个小小节点!
“炎狱之门的位置?具体在何处?”
苏明的声音如同寒冰。
“不不知道啊!”
石勇疯狂摇头。
“只只知道在熔岩河最深处靠近地心的地方危险”
“危险到极点!没人没人活着到过那里!”
就在这时!
“呜呜”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痛苦呻吟的声音,如同游丝般从停在村口的马车方向传来!
是无双!
姜若兰脸色一变。
“无双!”
三人立刻冲出石屋,朝着马车疾掠而去!
车厢内,子无双依旧昏迷,但情况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心口处紧贴的那两枚月火玉佩,此刻正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润光泽!
那光芒不再柔和内敛,而是如同两轮微缩的明月与火焰,交相辉映!
玉佩中蕴含的那股奇异暖意。
如同复苏的火山,汹涌澎湃地涌入他破碎的丹田和重创的神魂!
更令人惊异的是,散落在他手边的那三截断裂的凌音笛残骸!
此刻,每一截残骸都笼罩在玉佩散发出的温润光芒之中!
残骸断口处,竟有细微的。
如同玉髓流动般的七彩光泽在缓缓滋生、蔓延!
仿佛玉佩的力量,正在唤醒凌音笛破碎的灵性。
并以其为桥梁,滋养修复着子无双近乎崩溃的道基!
子无双苍白的脸上,痛苦的神色正在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
如同回归母体般的安详!
他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原本微弱到几乎断绝的气息。
正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
回升!
“月火玉佩在修复他?!”
叶启灵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姜若兰立刻上前探查,指尖水灵之气探入子无双手腕脉门。
她的脸上先是惊愕,随即涌上狂喜。
“是是真的!丹田的裂痕在被玉佩的力量滋养、弥合!破碎的神魂碎片在被那股暖意吸引、归拢!”
“虽然缓慢但但道基真的在重塑着无双!这玉佩这玉佩的力量竟如此神奇!”
苏明深邃的目光落在子无双身上,又落在那两枚交相辉映的月火玉佩上。
玉佩上那半轮弯月与一簇火焰的图案,在光芒中仿佛活了过来。
他想起柳轻眉操控的空间与离火之力,想起这玉佩蕴含的温和生机
“月火双生蕴含造化生机”
苏明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或许这玉佩的真正力量,并非攻击,而是守护与新生?柳轻眉只开发了其毁灭的一面”
“如果无双因为玉佩的机缘重生,那么他一定会比之前的他更为强大!这玉佩就是他的生命!”
“所以力量也一定会成为无双归来的最有力的武器!”
他看着子无双气息逐渐平稳的面容。
“无双你的机缘,或许就在这绝境中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抬头,目光穿透简陋的车厢,望向赤晶崖深处,望向熔岩河奔腾的方向。
那扭曲光影的存在,那所谓的炎狱之门,如同巨大的阴影笼罩心头。
“守护无双!”
苏明对姜若兰和叶启灵沉声道。
“待他苏醒,或许便是我们直捣黄龙之时!那‘邪睛’的主人,它的巢穴,必须找到!炎狱之门绝不能开!”
赤龙河下游,河道陡然收束,两岸峭壁。
如刀削斧劈,挤压着粘稠暗红的熔岩河水,发出更加沉闷如雷的咆哮。
河水蒸腾起的赤色水雾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烟瘴。
将峡谷深处的一切笼罩在朦胧的血色之中。
空气灼热粘稠,硫磺与金属矿石的气息浓烈得化不开,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吞咽火炭。
烬喉村,如同它的名字,像一颗被扼在烈焰咽喉中的顽石。
顽强地依附在狭窄的河岸高地上。
房屋比焰心村更加低矮破败,大多直接开凿在陡峭的崖壁上。
或是用巨大的黑色熔岩石块勉强垒砌,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被硫磺熏成黑褐色的板岩。
整个村子弥漫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灼热与压抑,以及一种更深的、挥之不去的死寂。
马车在村口停下。
拉车的马匹早已疲惫不堪,口鼻喷着灼热的白沫。
车厢内,子无双依旧昏迷,但心口那两枚月火玉佩散发的温润光泽更加稳定。
如同两轮微缩的日月交辉,持续滋养着他破碎的道基。
散落的凌音笛碎片在光芒中,断口处的七彩玉髓光泽也愈发明显,隐隐有重新弥合的迹象!
苏明跃下车辕,玄衣上的符文无声流转,隔绝着扑面而来的灼热瘴气。
他的目光扫过这座死寂的村庄。
村口同样立着一块被熏黑的石碑,刻着“烬喉”二字,字迹透着一股蛮荒的苍凉。
几个瘦骨嶙峋、眼神麻木的村民蜷缩在巨大的黑色熔岩后。
如同石化的雕像,对陌生人的到来毫无反应,只有深深的恐惧沉淀在浑浊的眼底。
“比焰心村更糟!”
叶启灵的声音带着凝重,指尖划过水灵珠。
湛蓝的光晕扩散开,带来一丝清凉,却如同杯水车薪。
瞬间被周遭狂暴的火元之力吞噬。
大罗金仙五阶的灵觉让她清晰感知到此地灵气的极端狂暴与
一种被“抽吸”的虚弱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贪婪地汲取着地脉中的火元精华。
姜若兰留在车厢旁守护子无双,神色忧虑地望了一眼村中深处。
“村长何在?”
苏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死寂的力量。
熔岩后面一阵窸窣,一个身形佝偻、几乎被灼热和恐惧压垮的老者。
拄着一根烧焦的木棍,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布满了被热浪灼伤的疤痕,一只眼睛浑浊发白,显然是瞎了。
“老老汉胡烬是是这里的村长”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仙长是是从焰心村那边来的?听听说那边也”
“也死了人?”
苏明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
“烬喉村,死了几个?怎么死的?”
胡烬枯瘦的身体猛地一抖,那只完好的独眼中爆发出更深的恐惧。
他下意识地看向村子深处,靠近赤龙河最汹涌的一段岸边方向。
“死死了两个三三天前,负责在‘沸血滩’捞取‘沉火铁’的铁老六他他”
老人嘴唇哆嗦着,似乎那景象过于骇人,让他难以启齿。
就在这时,一阵撕心裂肺、带着无尽绝望的哭嚎声,猛地从胡烬所指的村西“沸血滩”方向爆发出来。
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瞬间刺破了烬喉村病态的死寂!
“爹——!爹啊——!!!”
那声音充满了崩溃的恐惧。
像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苏明、叶启灵脸色同时一凛。
无需多言,苏明身形已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
叶启灵紧随其后,月蓝裙裾在灼热的赤雾中划出一道清冷的轨迹。
哭声的源头是村西一片极其危险的河滩——沸血滩。
此处河道狭窄弯曲,暗红的熔岩河水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
冲撞着嶙峋的黑色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溅起大片滚烫的浆液!
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烈的硫磺焦臭和金属腥气。
几块巨大的、被河水冲刷得光滑无比的黑色礁石。
如同巨兽的獠牙,矗立在沸腾的河水边缘。
一个穿着破烂皮围裙、浑身湿透的青年,正跪在其中一块最高的礁石上。
对着下方翻涌的熔岩河面,发出绝望的哭嚎。
他面前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个破旧的藤筐、几块黑沉沉的、还冒着热气的“沉火铁”矿石,以及
一只同样焦黑、还套着半截皮护腕的——
断臂!
“爹爹他被被拖下去了!那那影子火里的影子活了!”
青年看到苏明二人。
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下方翻滚的暗红河水,声音嘶哑变形。
“它它抓住爹的胳膊就就扯断了!把把人拖进拖进火河里了!”
熔岩噬人!
火影断臂!
苏明站在滚烫的礁石边缘,玄衣在灼热的水汽和狂风中猎猎作响。
神念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沉入下方狂暴翻涌的熔岩河中!
粘稠灼热的岩浆蕴含着狂暴的地火之力,形成强大的干扰。
但他的混沌境神念依旧顽强地向下穿透!
在河面下约十丈深处,靠近一块巨大礁石底部的阴影区域。
苏明的神念捕捉到了一具正在被熔岩迅速吞噬、溶解的残缺人形轮廓!
轮廓的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残留着被高温瞬间碳化的痕迹。
而在那具残躯周围的熔岩中,残留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
空间撕裂的波动!
以及一股冰冷的、带着贪婪吞噬欲望的邪念!
与赤晶崖石窟中感知到的邪念同源!
尸体已被熔岩吞噬,无法打捞。
但那股空间波动和邪念,如同凶手的签名!
“空间撕裂强行将人拖入熔岩”
叶启灵脸色凝重,水灵珠的光芒试图探查河底。
却被狂暴的火元之力层层削弱。
“好霸道的手段!直接利用环境杀人!”
苏明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青年哭嚎的礁石平台。
在断臂旁边,散落的沉火铁矿石中,他敏锐地发现了一块形状不规则。
只有核桃大小、通体漆黑却隐隐泛着暗金光泽的——
奇异矿石!
矿石表面残留着几道新鲜的、深深的抓痕。
似乎是被死者铁老六在最后关头死死抓住过!
矿石边缘,同样沾着几粒细微的、灰白色的粉末!
“媒介!”
苏明隔空一引,那块奇异矿石飞入手中。
入手沉重无比,远超同等体积的金属!
矿石内部,隐隐传来一种奇异的引力波动。
“是它!触发媒介后,空间撕裂,目标被强行拖入熔岩!”
他看向下方翻涌的赤红河水。
“铁老六负责捞取沉火铁这矿石,与他密切相关。”
“爹爹他就是捞这个的!”
青年哭喊着,指着苏明手中的矿石。
“这这是‘烬核金’!只只在这沸血滩最深、最急的漩涡底下才有!”
“是是打造神兵利器的宝贝!也也是我们村”
“活下去的指望啊!可可那火里的影子”
“火里的影子?”
叶启灵追问。
“你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