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在意识到那倒影中的微光意味着什么的瞬间,他甚至没有试图去按警报。
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那个银灰色的“蜂巢”控制器盒子狠狠扣上!
“咔哒”一声,盒盖严丝合缝地锁死。
盒体表面闪过一道幽蓝的能量纹路,复杂的机械锁和能量锁同时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没有特定的解码器和双重密钥,暴力破解只会触发内部自毁。
做完这一切,陈老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扭曲的、充满嘲弄的冷笑。
他看向那些垂落的、几乎不可见的能量丝线。
“宿凛队长,真是好手段。”他嘶声道,声音里没了慌乱,只剩下阴冷的得意。
“无声无息摸到这里‘丝神’之名,果然不虚。可惜,你来晚了。这东西,现在是锁死的。没有密钥,你拿到手也”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那些垂落的丝线,动了。
不是攻击,不是缠绕。
而是如同有生命、有智慧的触手,分成了几股。
其中一股,最细最柔韧的几根,如同灵蛇般悄无声息地滑过控制台光滑的表面。
在陈老根本没反应过来之前,瞬间缠上了他扣住盒子的手腕、手肘、肩膀!
另一股则以更快的速度缠上了旁边已经吓傻的技术官的脖颈和四肢!
不是粗暴的捆绑。
那感觉像是被无数冰凉滑腻又坚韧无比的细蛇同时贴上了皮肤,带着一种精准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控制力。
陈老只觉双臂一麻,紧接着全身关节都被一种难以抗拒的柔和力量固定住,不由自主地被“提”了起来。
双脚离地,姿势别扭地悬在了半空。
旁边的技术官更惨,直接被丝线裹成了一个人形蚕蛹。
只剩下一双惊骇欲绝的眼睛露在外面,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陈老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藐视的羞辱感。
他堂堂南部基地最高领袖,竟然被像提线木偶一样吊起来!
“你就算绑住我又怎样?没有钥匙,你永远打不开它!这东西的自毁程序连我都无法远程中止!你拿不走!也休想用它来对付我的人!”
他似乎认定了宿凛的目标是夺取控制器反制他的部队。
回应他的,是一根单独分离出来的、稍粗些的异能量丝线。
那丝线末端灵活地抬起,像一条蓄势待发的鞭梢,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然后——
“啪!”
一声清脆的、带着回音的响声。
丝线末端,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陈老保养得宜的左侧脸颊上。
力道不重,甚至没留下红印。
但那种羞辱性,简直爆表!
陈老:“!!!”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对待!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敢置信而扭曲,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
旁边的研究员蚕蛹瞪圆了惊恐的眼睛:“”
“啪!”
没等他咆哮出声,另一根丝线又在他右脸上不轻不重地补了一下。
对称,整齐。
陈老的脸瞬间涨红,气得浑身发抖。
“啪啪啪啪啪!”
这次不是打陈老了。
是几根丝线灵巧地钻进研究员蚕蛹的缝隙。
对着他那张写满恐惧和茫然的脸,来了一顿快节奏的、如同拍巴掌般的轻柔抽打。
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研究员被打得脑袋随着“啪啪”声左右晃动,眼神更加涣散,几乎要晕过去。
羞辱完两人,丝线们似乎“消了气”。
几根一直停留在那个锁死的银灰色金属盒上方的丝线,动了。
它们没有试图去撬锁或破坏盒体。
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末端变得比发丝还细,闪烁着细微的能量荧光。
轻柔地贴上了盒体表面那些复杂的能量纹路和机械锁孔。
陈老被吊在半空,瞪大了眼睛看着。
他看见那些丝线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频率轻轻震颤,与盒体表面的能量纹路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丝线末端探入机械锁孔的部分,更是做出了极致细微的调整和探测。
没有暴力,没有强光,没有警报。
只有一种近乎艺术般的、静默的操作。
十秒钟。
仅仅十秒钟。
“咔。”
一声极其轻微、但在死寂的控制室里清晰无比的解锁声响起。
银灰色金属盒盖上的幽蓝能量纹路,熄灭了。
紧接着,“咔嚓”一声轻响,是机械锁舌收回的声音。
盒盖,悄无声息地弹开了一条缝隙。
里面,那个造型精巧、布满指示灯和微型接口的“蜂巢”控制器,完好无损地躺在柔软的防震衬垫上。
陈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苍白和灰败。
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引以为傲的、认为绝对安全的技术壁垒,在宿凛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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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条丝线轻柔地探入盒内,缠绕住控制器主体,将它稳稳地“拿”了出来。
然后,在陈老和技术官呆滞的目光中。
那几根主要的丝线,竟然在空气中,灵巧地编织、缠绕了起来。
它们迅速构成了一个由蓝色光线勾勒出的、线条简洁却栩栩如生的——手的形状。
那只“光手”稳稳托着控制器,然后,在陈老眼前,缓缓地
竖起了一根食指。
左右,轻轻摇了摇。
你不行。
紧接着,另外几根没参与编织的丝线,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控制台上,像几个小人。
它们的“身体”开始快速地、有节奏地上下晃动起来。
那姿态,那频率
活脱脱就是一个人在忍俊不禁地、前仰后合地大笑!
嘲笑他的自负,嘲笑他的封锁,嘲笑他的一切算计,在绝对的力量和技艺面前,都不堪一击。
“噗——!”
旁边被裹成蚕蛹的研究员,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眼睛一翻,终于晕了过去。
陈老的脸,则在这一刻,精彩纷呈地变换着颜色——
由白转青,由青涨红,最后又憋成了酱紫色。
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极致的愤怒,极致的羞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那只“光手”托着控制器,朝着敞开的控制室大门,不紧不慢地“飘”了出去。
其他丝线也如同潮水般退去,松开了对陈老和研究员的束缚。
陈老“扑通”一声掉在地上,狼狈不堪。
他顾不得疼痛,连滚爬地扑到门边。
走廊里空荡荡,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基地骚乱声。
那个银灰色的控制器,连同那些神出鬼没的丝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控制室内一片狼藉,一个昏迷的研究员,和一个瘫坐在门口、脸色变幻不定、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陈老。
他颤抖着手,摸向自己刚才被丝线“轻抚”过的脸颊。
冰冷的触感似乎还在。
而那个无声的、摇曳的食指,和那几根“大笑”的丝线,已经深深烙进了他的脑海。
宿凛
陈老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某种不计代价的、疯狂的毁灭欲。
“启动启动‘铁幕’协议”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用嘶哑到不成调的声音,下达了命令,“封锁所有出口启动清除程序一个都不准放走!”
这一次,不再是软禁,不再是谈判。
而是,彻底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