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那个年代城市里的人,还是相对好很多,每个月有工资,粮食也有定额。
不过到了饥荒年后面的时间段,也是有钱没不到粮食。
最苦的还是农民,没钱又没粮。
所以李天一早就决定了,自己上工挣工分那是肯定不干的,他随便打打猎,就比上工强一百倍。
“阿爸,你说我下午去河里抓鱼怎么样?”
李天一突发奇想问道。
“天一我觉得还是算了吧!人多眼杂的,你抓一两条可能没事,抓多了,别的社员要眼红的,到时候你上交不上交。”
“别让你村长爷爷难做!”
“再说了,没有称手工具,你也不一定抓的住。”
陈铁牛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心思从来没往歪的想过。
“那我等晚上没人的时候去抓。”
李天一还是想坚持一下。
“乖孙,其实你去抓也没有事,只要不是抓的太多,也没人眼红。谁都知道,烧鱼不放油不好吃。”
“昨天那个二癞子他们几个饿的不行了,费了老大劲,不是也抓了几条鱼嘛,吃了以后满身都是鱼腥味。旁人都不愿意挨着他们。”
“但是你别拿去卖,那要是被人抓住把柄,事情可就大了。餿嗖暁税枉 追嶵薪璋洁”
爷爷看到自己二孙子实在想抓鱼,于是这样说道。
这个年代还有一个罪名就是:投机倒把,挖社会主义墙角,侵佔集体财产。
这可是要被打靶的罪名。
“我知道的,爷爷你放心吧!我下午先去看看,不行的话,我就带老三和老四老五,去挖泥鳅去。”
李天一急忙说道,他也怕爷爷他们担心。
煮鱼,煮泥鳅这些水产,需要大量的油来去腥,如今这个年代,城市里的人每个月的定额也只有二两五的油。
就不要说农村人了,基本上的家庭家里连一滴油都没有,吃饭都是在大食堂。
因此在自己家最多就是,用陶罐加点水煮熟,也没什么香料,属于真正的“水煮鱼”,腥味大的让你怀疑人生。
因此造成农村人都不想吃鱼和泥鳅。只有实在是饿的不行了,才去抓点煮熟了充充饥。
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那时候没有称手的抓鱼工具。
可是李天一现在空间里能吃的东西,除了那些野生猕猴桃,还有三大一小四头野猪之外,最多的就是菜籽油,还有差不多三罐,将近三十斤。
他可不担心烧鱼烧泥鳅黄鳝没有油。话说这年代的鱼和泥鳅黄鳝什么的,可都是野生货色啊?想想就流口水。
“二哥,你流口水啦!你在馋什么?”
李天一正想着美食,耳边传来小妹的声音。
他用手背擦了擦,发现还真有。
为了保护自己那光辉的形象,李天一故作一番兇狠的样子,张牙舞爪的说道:
“我是大灰狼,我在馋一个叫做陈春雨的小姑娘,我要吃了你,嗷呜”
老五急忙喊救命,惹的全家哈哈大笑。
吃完饭,阿爸问道:老二,你真不想去上工?”
“我不去,这点工分还不够吃饭呢,我要当猎人。”
李天一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吧!你进山一定要小心啊!”
阿嬷还是有点担心的说道。
“老二,我去上工了,就是你打不到猎物,大哥也能保你饿不死,上山注意安全!”
老大陈宇光也拍了拍李天一的肩膀说道。
李天一看了一圈全家人关心的目光,感动的说道:
“你们都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
由于前段时间“双抢”已经结束,最近大队最重要最要紧的事,就是从河里车水。要保证队里所有农田都能蓄满水。
这活小孩子干不了,不过队里的小孩子和一些老头老太太,基本都去割猪草挣个几个工分,来减轻家庭压力。
李天一奶奶和陈春天陈春雨姐妹,加上小个子陈宇辉几人,平时放学或者放假都是这样干的。
“老三,大妹小妹,你们等会跟着二哥走。”
李天一喊住准备去上工的三人。
三人看了看阿爸阿嬷没有说话。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阿嬷挥挥手就像赶苍蝇一样说道:
“去吧,下午就跟着你二哥,都注意安全!”
“唉!“
三人立刻眉开眼笑的跑向老二李天一,谁也不是傻子,谁也不喜欢干活 。一切都是为了生活!
小妹陈春雨还一边跑,一边喊着:
“阿嬷你放心吧!我会看住二哥的。”
引来大家的哄堂大笑。
“老三, 大妹,你们把那几个竹筒洗一下,拿上几个竹簸箕,我们出发啦!”
李天一背上背篓,里面就放着这些东西,带着弟弟妹妹朝着村口走去。
一路上碰到四五波七八岁到十几岁,准备去割猪草的小孩子。
他们跟陈春天他们三个打招呼,得知他们三个下午不用去割猪草,跟着二哥去玩。
都是羨慕的不行,纷纷暗骂自己家的二哥 ,怎么不带自己去玩。
殊不知他们自己的二哥,现在也在上工。如果晚上回家,对着自己二哥哔哔赖赖,还有可能挨揍。
“这踏马的,这是我想带你们玩,就可以去玩的吗?我还要挨揍的。”
四人刚刚走到村口,李天一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声音很轻,有些熟悉,要不是自己五感增强了,还不一定听的到。
“二哥!”
李天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瘦小的女孩站在拐角那里。
小姑娘穿的破破烂烂的,头发枯黄,脸色发黄,一双大眼睛,有些怯生生的看着自己。
李天一想了想记起来了,陈春兰,二叔家的丫头。跟大妹同年,今年也是14岁,不过比大妹小了几个月。
小时候一直跟在前身身后,二哥二哥的叫。以前前身叫她二妹的。
几年前二婶好像跟阿嬷为什么事吵架了,两家也没有再来往。
二婶这个人有点强势,有点得理不饶人。二叔也是一个怕老婆的主,连亲大哥家也没有来过了。
“二妹?来来来。”
李天一对着陈春兰招招手。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何况自己呢?
李天一觉得不管两家大人为什么闹矛盾,都不关他们小辈的事。该亲还得亲。
再说了,哪有那么多深仇大恨啊?还不是穷给闹的。
看着慢慢走近的陈春兰,李天一唯一的感观就是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