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哗啦啦:”
深夜的海洋里,一道身影坐在神殿的门外,面容平静的望著远方的海洋。
隨即,他从怀中拿出一块散发著浓鬱血肉精华气息的肉块,將其撕下,隨即投入海洋之中。
“哗!”
还没等肉完全坠入海洋,很快便有一只像是海豹一样的海兽,在海洋之中一跃而起,想要將这块血肉吞下。
但跃起的,竟然不止一只海兽,还有其他海兽,也相继跃起,抢夺血食。
看到这一幕,此人面容终於是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著急,不著急,慢些吃,都有的。”
此人壮硕无比,赤裸著上身,下半身也只有一张兽皮,將关键的部位给遮掩了起来。
他就如同一名野蛮人一般,浑身上下散发著野性的气息。
將手中的血肉餵食完之后,此人站起身来,遥望著远方,眼神之中闪过浓浓的冷意。
“那些人,成长速度果然可怕。”
“哪怕將他们囚禁在一片岛屿之中,无法接触资源与外界的信息,他们都能以极快的速度,去成长,去適应。”
“他们像是能肆意生长的瘤!”
此人低声开口,眼神冷冽。
“不將这些瘤去掉,我们世界迟早要走向灭亡。”
“灭亡?”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平静的声音,从此人的身旁响起,一名枯瘦老者,眼神平静的出现在了此人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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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方宇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异无比的发现这道突然出现的身影,赫然是钓鱼翁。
当看到钓鱼翁的身影,这名如同野蛮人一般的强者,似乎並不意外,他只是冷笑一声:“当初我建立止乱议会的时候,你们可是一个个十分坚持的支持將域外船长抹除。”
“可怎么到了现在,一个个躲了起来,开始去爭权夺利,梦想著成为巔峰了?”
“你若是还记得当初的约定,就应该与我一同,进入到神殿中联手灭杀这些域外船长。”
“他们是所有域外船长的首脑,只要將他们杀死,其他域外船长不足为惧。”
听著野蛮人强者之言,钓鱼翁不置可否,他只是警了一眼此人,隨即低声开口:“你受伤了?”
“哼!”
野蛮人强者冷哼一声,沉默不语。
儘管他身上的气息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但是钓鱼翁是何等人也,只一眼就看出了野蛮人强者身上,竟然受了些伤。
“这些域外船长,果真这么厉害?”
钓鱼翁轻语,但面上却没有露出太多的担忧之色。
“你们为何对这些域外船长能如此不在意?要知道凭藉他们的潜力甚至不需要时代荣光的加持,都有可能直接晋升巔峰吗?”
野蛮人强者低声开口道。
“嗯?不需要时代荣光的加持,也有可能晋升巔峰?”
钓鱼翁这倒是有些意外了,他看向这名野蛮人强者,面上有些异样:“哪怕並不处於这个时代,他们也无此限制?”
在海洋世界之中,自古以来只有顺应时代,方才能够普升巔峰。
就比如海船时代之中,属於链金力量体系的强者,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晋升巔峰,唯有重现曾经时代的荣光,方才有机会普升巔峰。
一旦时代变迁,哪怕是曾经的巔峰,也会滑落下来。
此刻野蛮人的意思就是
“很有可能就是如此。”
野蛮人强者的眼神之中,闪过浓浓的忌惮之色,隨即低声开口道:“我这几年的时间,一直在研究这些域外船长。”
“我也基本上弄明白了他们的行为模式。”
“域外船长们,成长来自於“任务”与“经验”,他们的脑海中,都有一块叫做面板的东西。”
“我深入研究这个叫面板的东西后,发现其竟然没有瓶颈限制,只要满足一定的条件,便总能提升上去。”
听到野蛮人之言,钓鱼翁有些意外。
无论什么力量体系的人,谁修炼的时候没有瓶颈?
甚至有些人遇到瓶颈,可能就卡在这个瓶颈上一辈子而无法继续提升。
如果有人没有瓶颈,那岂不是意味著这些人只要进度到了,就能自然而然的晋升巔峰?
“確实值得忌惮。”
钓鱼翁点头,面容重新恢復了平静。
看到钓鱼翁如此模样,野蛮人强者不由一愣:“你不担心他们会失控?”
“失控?”
钓鱼翁那古波无惊的眸子里,含有无尽岁月的痕跡,沧海桑田似乎在他的眼中,只不过是一瞬间之事。
“不要高估生命的力量,也不要低估世界与时间的力量。”
“曾经我见过无数惊才绝艷,无敌霸道之人,甚至有人挥一挥手,便能抹除万亿生灵,整个世界的人联起手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说,这样的人,算是“失控”因素吗?”
野蛮人闻言,沉默不语。
“即便是他,也没有逃脱世界的更迭,时代的变迁,以及时间的腐朽。”
“这世界根本就没有真正失控的事情,你认为的失控,不过是你所处的立场,遇到了无可解决的事情罢了,但从整个世界的角度,他们根本失控不了。”
野蛮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此刻,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域外船长降临之后,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却没有表现出忌惮无比的態度。
这一切只是因为自己太过年轻了。
他是这个时代的强者,没有经歷过时代变迁,也没有经歷过歷史进程。
他的视角,要比钓鱼翁等人的视角,无形中低了一层。
对於钓鱼翁等人来说,时代的灭顶之灾也不过如此,大不了便让世界自己调整,静静等待下一个时代的到来即可。 野蛮人颓然,他感到有些无力。
儘管心中已经知晓钓鱼翁之言十分有道理,但此刻他仍然倔强的冷哼一声:“你既然不帮我,那又来做什么?不会是想要和我说这些大道理的吧?”
“我是来救你的。”
钓鱼翁低声开口,面容平静。
“救我?我有什么需要你救的?”
野蛮人强者冷笑一声,低声开口道。
“你受伤了,其实也就意味著你已经不比那些域外船长强多少了,他们正逐渐追赶上你。”
“如果这样,也就罢了,充其量就是有天他们逃离了此处。”
“可现在,有人布局,想要在神殿之中將你清除,你若是还继续留在这里,会背腹受敌,被围攻而死。”
“有人布局?谁?!”
野蛮人低声怒喝。
“方宇!”
钓鱼翁平静开口。
“方宇?”野蛮人一愣。
他一直在研究域外船长,也一直在针对域外船长,有大量的域外船长,在他手中失去了海船,变得与原住民无异。
而自然,方宇这样在蓝星船长之中,十分出名的船长,对於他来说並不陌生,甚至他曾经还盯上过方宇。
此刻听到方宇之言,野蛮人有些意外:“他应该没有能力与那些人联手击败我。”
“方宇没有能力,但方宇背后的海族呢?”
钓鱼翁平静开口:“数十年前,你曾霸占神殿,將海族的至宝掌握在手中,海族也对你恨之入骨。”
“此刻方宇联合了海族与这些域外船长,准备联起手来针对你。”
“这两方,任何一方你都不怕,但若是联起手来,你也绝不是对手。”
听到钓鱼翁之言,野蛮人面色变了又变,他咬牙:“你为何要来假悍悍的帮助我?”
“未来的某天,我需要你帮我去剥夺方宇的海船,这个世界上,目前只有你研究出了剥夺域外船长海船的能力。”
“原来如此”
野蛮人冷笑一声,冷淡道:“那不如你先助我將这些域外船长杀死,那我的危机自解,又何必躲躲藏藏?”
“不行!”
钓鱼翁冷眼道:“剥夺海船,是我欠了你人情,我便来提醒你有了危机。”
“可域外船长之事,我绝不会插手,他们的降临並不简单,背后牵扯了许多事情,有人或许想要利用他们做些什么。”
“如此因果,一旦我入局搅局,那等待我的很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海船没了,大不了等下一个时代,可人要是死了,可就没有机会了。”
钓鱼翁低声开口,同时视线望向了面前的野蛮人,语带深意的低声开口道:“你不觉得,你將这些域外船长骗入此处,並且不断去针对与磨练他们,非但没有让他们走向灭亡,反而补齐了他们的短板,让他们更进一步了吗?”
听到钓鱼翁之言,野蛮人突然內心一惊,猛的醒悟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我早已入局,已经变成了磨练域外船长的棋子?”
钓鱼翁不置可否,只是平静的望著野蛮人:“早些年我们都已经看出,只不过你扔还需要发挥作用,我们谁都不敢救你。”
“如今你已经发挥了磨练的作用,即將成为弃子,生与死已经不重要,所以我將你救走,也不会承担多少因果。”
听到钓鱼翁之言,野蛮人强者如遭雷击。
他呆呆的站在了原地,以往发生过的事情,一幕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在这个过程中,似乎总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一次次的巧合,让他憎恨域外船长,让他心中忌惮这些域外船长。
甚至他组建起了这个止乱议会,也是有人操纵引导著他,一步步完成的。
“布局之人是”
他猛的瞪大了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但就在这个时候,钓鱼翁冷眼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顿时让他闭上了嘴巴,不敢说出那人的身份。
想明白一切之后,野蛮人强者背后冷汗猛的冒了出来,隨即竟然直接朝著钓鱼翁跪拜了下去:“多谢先生点醒我,否则几日后就是我的杀身之劫。”
“此间实在太过凶险,哪怕我逃脱此劫,那人恐怕也不会放过我,还请先生救我!”
看到野蛮人如此之態,钓鱼翁的嘴角,扯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隨即低声开口道:“你將那件至宝,留在神殿中,隨即隨我离开吧!”
“將至宝还给神殿?”
野蛮人有些犹豫。
他的至宝,是用来激发海兽血脉,让自己养的海兽变得强大的关键,他早年闯荡天下,便依靠著魔下养的海兽,博得了一个海兽王的称號。
夺了神殿之宝,海兽们的成长更上一层楼,让他实力变得更强。
如今失了能够提升海洋血脉的至宝,相当於是让他一部分战力有所损失,这怎么不让他感到犹豫。
似乎看到了海兽王的迟疑,钓鱼翁淡淡看了他一眼,低声开口道:“你以为你能带走至宝?”
“那人都已经算好,方宇是此局的关键,他恐怕需要借用方宇的手,將域外船长与海族联合起来,借著西青大陆之战,助域外船长们真正崛起。”
“你原本该在这一战死了,並且將至宝掉落给方宇。”
“但我將你救走,免掉你的杀身之劫,若你还敢將至宝带走,恐怕我也要被那人盯上。”
听到钓鱼翁之言,海兽王冷汗连连。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至宝,万万没想到自己不仅是磨练域外船长们的棋子,便是自己霸占至宝之事,也被算计,用於方宇请动海族这一节。
宝物哪有性命重要?
想明白这一节之后,海兽王虽然心中十分不舍,还是將至宝安放在了神殿的中央。
做完这一节,海兽王心中再无眷恋,朝著海面轻唤一声,便引得一眾海兽探出脑袋,竞然直接钻入到了海兽王手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布袋之中。
一旁的钓鱼翁只是冷眼旁观,看到海兽王做完这一切之后,老实来到自己身旁,做出了追隨者之態,他不由微微点了点头:
“走吧,棋子未必不能转化成执旗手,趁著那人的注意力被方宇与西青大陆之战吸引目光,咱们还可以做些布置,未来未必会输给那人。”
“是!先生。”
海兽王低垂著眼眉,今日钓鱼翁与他说过的话,让他心中深切感知到自己的稚嫩。
与这些动辑就存活了几个时代的老怪物们打交道,实在是方分凶险之事。
若是不依附於其中一人身后,哪怕今日不死,未来恐怕也难逃棋子命运。
两人身形一动,竟直接消失在了海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