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航从天上落下来,双脚踩在草坪上,地面砸出个浅坑。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体内十二种法则之力还在翻涌。刚才吞的那道时间线抹除炮,正被贪婪概念一点点分解、转化、吸收。
舒服。
托尔握着风暴战斧走过来,六颗无限宝石的光芒已经收敛。他看楚航的眼神还是带着难以置信。
托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旺达从远处飞过来,猩红色的能量还缠绕在指尖。她落在楚航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
斯特兰奇额头的天眼缓缓闭合,金色纹路在皮肤下流动。他走过来,表情凝重。
托尼的战甲落在旁边,面罩打开,露出一张写满复杂情绪的脸。
托尼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那几具康的残骸。
斯特兰奇跟了上去。
两人蹲在一具康的尸体旁边,开始研究那套紫色战甲。
楚航没有过去。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战场。地面上到处都是坑洞和焦痕,远处的几栋建筑已经坍塌了一半。
复仇者基地的主楼还算完整,但外墙上布满了裂缝。
这只是先锋队。
三天后,真正的主力会来。
楚航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他眉心一烫。
那是他留在海拉眉心的法则印记。当初他收服死亡女神,在她意识深处植入了一个由五种法则凝聚的烙印,既是枷锁,也是联络的通道。
这么多年过去,这个印记从来没有主动发出过信号。
海拉太骄傲了,宁可死也不会向任何人求助。
但现在,印记在燃烧。
楚航闭上眼,精神力顺着印记延伸出去,跨越无尽的星空,连接到阿斯加德。
他看到了海拉。
曾经高傲到骨子里的死亡女神,此刻正单膝跪在彩虹桥上。
黑色的长发散乱,脸色苍白得吓人。她的左臂从肩膀处消失了,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不断蔓延的黑色纹路。
在她身后,整个阿斯加德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黑暗中。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会吞噬光明的阴影,正在缓慢地侵蚀这座神域。
海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虚弱。
楚航心里一动。
屠神者格尔,黑死剑。
他想起来了,那把剑是共生体之神纳尔的造物,专门用来屠杀神明。
在原本的剧情里,格尔拿着这把剑杀遍了宇宙中的神祇,连宙斯都差点栽在他手里。
楚航睁开眼。
托尔已经走到了他身边,脸色凝重。
托尔的表情变了。他知道海拉有多强。当初楚航收服她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那个女人的死亡法则几乎无解,整个阿斯加德都是她的力量来源。
能把海拉打成重伤的敌人,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楚航点点头。他转头看向还在研究残骸的托尼和斯特兰奇。
托尼抬起头,想说什么,但看到楚航的表情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托尼沉默了一秒,然后点点头。
楚航抬起右手,空间法则激活,一道金色的裂缝在他面前撕开。裂缝的另一端,是阿斯加德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天空。
他迈步走了进去。
托尔紧随其后,风暴战斧上的雷霆之力已经开始汇聚。
裂缝在他们身后合拢。
阿斯加德的天空是灰色的。
不是那种阴天的灰,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吞噬了光芒之后的死寂。
楚航和托尔从空间裂缝中走出,脚下是彩虹桥的残骸。
曾经流光溢彩的虹桥,现在布满了裂纹。
表面覆盖着一层诡异的黑色物质,像是某种活着的霉菌在缓慢蔓延。
楚航蹲下身,伸手触碰那层黑色物质。
冰冷。
不是温度上的冰冷,而是一种从概念层面传来的寒意。
这东西在吞噬一切,光、热、生命,甚至是存在本身。
他想起了那个名字——纳尔。共生体之神,黑暗的造物主。
如果格尔手里的剑真的是纳尔的造物,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楚航闭上眼,精神力顺着法则印记延伸出去。很近。就在王宫的方向。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朝着王宫飞去。
一路上,楚航看到了更多的破坏痕迹。曾经辉煌的阿斯加德建筑群,现在有三分之一都笼罩在那种黑色的阴影中。
阴影所过之处,金色的穹顶变成了灰烬,精美的雕塑化为虚无。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抹除。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托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当年他亲眼看着楚航收服海拉、重塑阿斯加德,那是他见过的最强大的力量展示。
而现在,有人在摧毁这一切。
王宫的大门敞开着。
门口躺着几具阿斯加德卫兵的尸体。
但奇怪的是,这些尸体没有任何外伤,只是面容扭曲,像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托尔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两人走进王宫。
大殿里一片狼藉,曾经金碧辉煌的王座已经碎成了几块。而在王座的废墟前,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男人。身上披着一件破烂的黑色斗篷,赤着脚,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病态的虚弱感。
但他手里握着的那把剑,却让楚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漆黑如墨,没有任何光泽,却在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剑身上流动着诡异的纹路,像是某种活着的生物在蠕动。
黑死剑-纳尔的造物,专门用来屠杀神明的武器。
那个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无尽的仇恨。
他抬起手中的黑死剑,剑尖指向楚航和托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