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森家的餐厅里,黛比端上烤肉。
诺兰坐在主位切牛排,动作从容。马克在对面用筷子戳土豆泥,心不在焉。
“爸,那个黑发男人说的话……”
“别信陌生人。”诺兰没抬头,“他就是想离间我们。”
黛比从厨房出来,端着沙拉:“怎么了?牛排不好吃?”
“没事。”诺兰对妻子笑了笑,“马克战斗时遇到点麻烦。”
马克盯着父亲的脸。斯马特原子、母亲的基因、无限潜力……那些话像刺一样扎在脑子里。
“爸,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黛比手里的沙拉盘啪地摔碎,马克感觉心脏被捏紧,呼吸困难。
诺兰瞳孔一缩。
他猛地站起,椅子向后飞出撞碎酒柜。目光死死锁定餐厅门口——楚航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神情轻松得像串门的邻居。
“晚餐看起来不错。”楚航扫了眼餐桌,看向诺兰,嘴角一勾,“可惜来得不是时候。”
“你怎么找到这的?”诺兰声音低沉。
“找你?”格雷森,或者该叫你全能侠?在这星球待二十多年,以为换个名字娶个老婆生个儿子,就能藏住你身上那股维尔图姆人的能量波动?”
他看向马克,又看看黛比:“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啊。”
诺兰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几天前被这人一拳打进地心,差点爬不出来。那种绝望的无力感,他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
但妻儿就在身边。
不能退。
“你想怎样?”
楚航往前一步。压迫感加剧,餐桌上的杯盘开始颤抖。
“我想要的东西,”他盯着诺兰,“你身上有。”
诺兰动了。
身影化作残影直扑楚航咽喉,空气被撕裂出尖啸。
以他数千年战斗经验,这一击足以拧断对手脖子。
手停在半空。
楚航站在原地没动。诺兰的手腕被无形力量钳住,动弹不得。
“你……”
他感觉到了。那股力量来自体内。肌肉在抗拒指令,骨骼在违背意志。就像有什么接管了身体控制权。
“斯马特原子。”楚航声音平静,“你们维尔图姆人力量的根源。每个原子都是台可编程的纳米机器,执行特定基因指令。”
他抬手,食指点在诺兰额头。
“而我刚学会怎么重写这些指令。”
诺兰身体开始颤抖。力量被一点点剥夺,那些赋予神力的斯马特原子正在被更高级的命令覆盖。
“不可能!”他怒吼,体内能量疯狂涌动。
楚航眉头微皱。
下一秒,诺兰被砸向地面,撞碎餐桌,碗碟四溅。他想站起来,身体却沉重如铅,只能趴在地上。
“爸!”马克想冲过去。
“别动。”楚航头也不回。
马克身体像被定住,一步都迈不出。体内的力量躁动着,却被更强的力量压制。
黛比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无所不能的丈夫像条死狗趴在地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诺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楚航蹲下,与他平视,眼神冷漠。
“说了,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他顿了顿,“你活了多少年?两千?三千?体内的斯马特原子储存了多少生物能?”
诺兰脸色变了。
“我需要笔大能量,完成个小实验。”一勾,“而你,诺兰·格雷森,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燃料。”
“燃料?”
楚航没理他,转头看马克。
“小子,想知道你爸是什么人吗?”
马克身体动不了,眼睛能动。他看着楚航,又看趴在地上的父亲,心里又怕又疑惑。
“别听他的!”诺兰怒吼,“他在挑拨!”
“挑拨?”格雷森,或者该叫奥姆尼曼?维尔图姆帝国的先遣兵?”
这话像雷炸响。
黛比脸色惨白,马克一脸茫然。
“维尔图姆帝国,”楚航语气平淡,像讲故事,“征服了无数星球的宇宙帝国。扩张方式很简单——派最强战士潜伏在目标星球,融入当地,等时机成熟,里应外合,一举拿下。”
他低头看诺兰,眼神玩味。
“你在地球待二十多年,娶妻生子,扮演好丈夫好父亲。但真正任务,是为帝国入侵做准备。你妻子儿子,在你眼里不过是……宠物。”
“闭嘴!”诺兰眼睛充血,青筋暴起,体内能量疯狂涌动。
没用。
身体依然被钉在地上,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不……不是这样……”黛比声音颤抖,眼泪涌出,“诺兰,告诉我他在说谎……”
诺兰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话都有杀伤力。
“爸?”马克声音也在抖,“他说的是真的吗?”
诺兰还是不说话。
楚航站起身,拍拍手。
“好了,叙旧结束。”语气变冷,“诺兰,你活了多少年?体内的斯马特原子,每个都是微型能量储存器。数千年积累,多大的财富啊。”
他蹲下,与诺兰对视。
“而我正好需要这笔财富。”
诺兰瞳孔一缩。他终于明白这人要干什么了。
“你疯了!”他吼道,“你想抽干我能量?那会杀了我!”
“杀了你?”楚航歪头,像在思考,“也许吧。但那是你的问题。”
他伸出右手,掌心浮现淡金色光芒。那是炼金法则的力量,能在分子层面重构物质。
“别担心,我会让你少受点苦。”
手按在诺兰后背。
下一秒,诺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种痛不是来自肉体,而是更深的地方。生命力被一点点抽离,赋予神力的斯马特原子被强行激活,释放储存数千年的能量。
金色光芒从诺兰体内涌出,顺着楚航手臂流入他体内。
楚航闭眼,感受那股能量。
够了。
这股能量足以启动他体内斯马特原子的重构程序。
身体开始变化。每个细胞,每个原子,都在被重新编程。从物理防御模式切换到能量承载模式。
过程很痛,但楚航脸上没表情。
马克看着这一切,感觉世界在崩塌。
父亲,那个他从小崇拜的超级英雄,此刻像条死狗趴在地上,被人当电池抽能量。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愤怒、屈辱、恐惧、绝望……各种情绪翻涌。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怕,而是体内有什么在苏醒。
斯马特原子在剧烈情绪刺激下开始波动。
楚航感知到了,嘴角微扬。
“有意思。”
他看马克一眼,眼神带着审视。
“看来你比你父亲更有潜力。”
能量抽取持续了三分钟。
对诺兰来说,这三分钟比数千年都长。生命被一点点抽离,斯马特原子被强行激活,释放储存无数岁月的能量。
他想反抗,想挣扎,但身体不听使唤。那人对斯马特原子的控制,比他这个正牌维尔图姆人还精准。
怎么可能?
他是帝国最强战士之一,征服过无数星球,屠杀过无数文明。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像块被榨干的电池,趴在自家地板上。
金色光芒渐渐暗淡。
楚航收手,站起身,活动手指。能感觉到体内斯马特原子正在变化,被重新编程的原子开始执行新指令,从物理防御模式切换到能量承载模式。
进度完成了百分之三十。
不够。
他低头看诺兰。曾经不可一世的全能侠,此刻像条被抽干脊髓的死狗趴在地上。皮肤苍白,肌肉松弛,眼神涣散,看起来老了至少二十岁。
但还活着。
斯马特原子的自我修复还在运转,只是慢得可怜。按这恢复速度,他大概需要几个月才能恢复巅峰。
楚航对这结果不意外。诺兰虽然活了数千年,但能量储备也就这些了。想完成全身原子重构,还需要更多燃料。
他看向马克。
这个半人半维尔图姆的混血儿,体内斯马特原子正在剧烈波动。那是本能应激反应,基因在极端情绪刺激下的自我进化。
有意思。
楚航走到马克面前蹲下,与他平视。
马克眼里满是恐惧、愤怒和绝望。他想攻击眼前这恶魔,但身体被无形力量钉住,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别紧张。”楚航语气平淡,“我对你没兴趣。你体内能量太少,不够塞牙缝。”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夜空。
“不过,你父亲的同胞就不一样了。”
马克瞳孔一缩。
他想起父亲提过的维尔图姆帝国,那个征服无数星球的宇宙霸主。如果这人把目标对准帝国其他战士……
“你想干什么?”马克声音沙哑。
楚航没答,只是嘴角一勾。
身影开始模糊,像要融入空气。
“照顾好你母亲。”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还有,好好训练。下次见面,希望你能让我稍微认真点。”
话音落下,他消失了。
束缚马克的力量也散了。
马克跌坐在地,大口喘气。看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父亲,看着瘫在角落泣不成声的母亲,心中满是无力感。
那人说得对。
他太弱了。
弱到连家人都保护不了。
拳头攥紧,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体内的斯马特原子感受到愤怒和决心,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活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