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徐林起床孟君瑶都没醒,倒是徐母已经做好了早饭,让他吃了再进山,昨天不知道他会出发的那么早,众人都起晚了,让他早餐都没吃就进山。
他走不久,众人才纷纷起床,吃过早饭,徐森去县城卖野猪,徐父、徐母和大嫂去上工。
留下徐青、孟君瑶在家收拾家中杂活,随便看管两个小不点。
小孩不能吃太多糖,孟君瑶最多一人一天给他们两颗,新鲜劲过后,他们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柴房的三只小狗,没事就各种揉捏。
孟君瑶原本也说一起去上工的,虽说农活还不熟练,一天也能得过四五分,主要是大家都去,就留他和徐青在家,有点不好意思。
徐母让她安心在家待着,先学做做家务就行,等徐青上学了,这些还需要她来做。
家务活徐青又很熟练,她就在旁边打打下手,一天清闲的很。
这农村的日子,过得也舒适嘛。
吃得好!穿得好!耍得好!
瞿怀英揣着一肚子气,昨晚凌晨才入睡,一早下到地里干活,便精神抖擞地跟众人讲起了昨天的事。
话里行间,全是对徐林的指责,众人开始将信将疑,李平是个什么货色大家都清楚,眼高手低能进山打猎?
有人说看见他们一前一后进山,又一前一后出来,徐林扛一大堆猎物,李平什么都没有,说的信誓旦旦的,也就相信了。
都在背后说徐林没有道理,一起打的居然独吞,这么多年终于看清楚他的本性,新来的美女知青没有选对人。
徐林娶了新来的知青孟君瑶,不知道多少未婚青年眼红,打猎厉害,能天天吃肉,媳妇又漂亮,真是人生赢家。
现在终于找到了攻击点,他们当然不会口下留情,很多难听的话不堪入耳,连徐父他们也听到了谣言。
他们不会相信,怒气冲冲地怼了几句乱传的人:“你亲眼看见的吗?你在场吗?不了解真相就不要乱讲!”也就没人敢在他们面前乱说了,只是背地里讲的更加过分。
李平倒是得了点好评,说李平平时看着不着调,关键时候还是有点用,又大度,是个好小子。
甚至有人说,要给他介绍个媳妇,也不知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他二十一岁了,没什么本事,平时穿的邋遢,人长的又普通,偏偏眼光高,追求过知青唐佳佳、大队长女儿吴春梅,两人根本看不上他,至今也是单身。
二十一岁正式待婚年龄,他也不慌,笑称‘首先要长得漂亮身材好,其次要性格温柔贤惠顾家。
这一天,他也算是出名了。
可是反转太快,上午大度、能干,下午风向突变,李平到成了那个人人喊打的对象,阴险狡诈、偷奸耍滑。
本想搞臭徐林,可他没想到人多眼杂,他在山中睡觉的事,早被进山拾柴的吴雪等人瞧见。
不一会儿就弄的人尽皆知,李平没本事又懒惰,进山打猎还睡觉,眼气人家徐林有本事,就编造谎言诬陷人,实在是没道理。
两级反转,李平风评瞬间跌落谷底,但徐林风评也没好到哪里去,有人说,既然都是去打猎,还是应该一起,毕竟人多力量大嘛,他就是自私自利。
大家一起穷的稳定没关系,你一个人富起来,各种流言蜚语,妖魔鬼怪就凑上来了。
了解到事情真相后,瞿怀英整个下午一句话都没说,每每想到上午眉飞凤舞指点江山的场景,总是觉得羞愧难当。
被不争气的儿子摆了一道,她很心累,但对徐林的怨气却更加严重,都是乡里乡亲,上山打猎你吃肉,我儿子跟着你喝口汤怎么了?
何况我儿子也带上装备的,多个人多一分力量,遇到猎物也能帮你忙。
害得他们肉没吃上,今天还丢了这么大一个脸,简直是不近人情,自私自利。
黄伟伟觉得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孟君瑶,不想就这样放弃,这两天一直在琢磨,该怎样做才能获得她的好感。
今天上午上工,让他听到了一个劲爆的八卦,下午工也不上了,听说孟君瑶在河边洗衣服,赶紧跑过去。
金竹滩水浅石板多,附近的人常来这里洗衣服。
午饭后,徐青就拉着孟君瑶过来,两个小不点,则是抱着小狗在小叔家和徐江、徐河耍,孟君瑶就负责自己和徐林的衣服,其余的交给她洗,内衣这些还是个人洗澡的时候就顺手洗了的。
两人一起,有个说话的,也不觉得无聊,不知不觉快洗完了,见黄伟伟快步跑来,在远处休息一会儿,才慢悠悠走过来。
好似偶遇一样,笑着打招呼:“孟君瑶,你也来这里洗衣服呀!”
两人早已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分明是特意找过来的,孟君瑶回了一声‘嗯!’,显然是不待见他。
对方的心思,她早已看透,就是没想到,自己都结婚了,还来纠缠她干嘛。
黄伟伟有点迫不及待地说道:“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李平和徐林一起进山”他消息滞后,还不清楚事情已经反转。
但孟君瑶两人完全不知道这事,午饭时徐父等人也没提,他们想着等晚上徐林回来问清楚再说,免得给才入门的儿媳妇增添不好的印象。
但二女岂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只觉得有些好笑,你在徐林媳妇和亲妹妹面前,说人家的坏话?
这人有病吧!
孟君瑶淡淡道:“知道了!”衣服洗完,她们准备回去了。
见她不为所动,黄伟伟又赶紧道:“你不觉得他这人不行吗?”听到这话,二女都冷冷地看着他。
以为说到对方心坎里了,他更加大胆道:“我们都是京城下来的知青,徐林是农民,你和他结婚,以后就回不了城了。
而且他这人也不行,你要是和我结婚,以后”
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徐青大喊一声“去你妈的!”,随即飞身一腿,直接将他踹到了河中摔个狗啃屎,解释道:“二嫂,我实在是忍不了了。”
起初见他和二嫂都是知青,她也就站在旁边默不作声,谁知道他越来越过分,说二哥坏话就算了,还当她面挖他二哥墙角。
她要不踹这一脚,回去怕是要被二哥踹一脚。
“做得好,我也想踹的,没找到机会。”孟君瑶笑道,对方一直盯着她的,动起手来占不了便宜。
两人相视一笑,端起洗好的衣服回家了,留下大脑一片空白的黄伟伟,浑身湿透地站在河中。
想着徐家两兄弟人高马大,还是不敢追上去和徐青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