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徐林今日也没打算进山,在院子两边看看,地里的菜已经收了,拿着一根棍子先在地上划个房子草图。
准备用石头打好地基,在上面用木料榫卯结构制作,房顶再铺上防水布,既好看,取材又方便,只是需要多花不少人工。
人工不重要,这个时代就是人工最不值钱。
涂涂改改划好草图,计算好尺寸,这才叫孟君瑶两人过来查看,问道:“你看这种款式怎么样?”
现在的房子,为了便宜实用,都没有什么造型,或用土或用木料把四四方方的把房子围起来,留好门窗盖好屋顶就完事。
徐林设计的图纸,佔地八十来平,是一层半小楼,楼下一间大客厅,两间卧室,一个楼梯间,一个独立的洗澡间,楼上就一间大卧室,有宽阔的阳台和栏杆,还有一个大平台,上面搭着雨棚,造型丰富优美。
“好看是好看,怕是不好修啊!”
孟君瑶看后笑道,造型她是喜欢,就是要花不少冤枉钱,一旁的徐青也附和道:“是呀,不实用。”
“好看就行。”最主要的是好看舒服,花多少钱无所谓。
得到二女的认可,徐林用锄头,在地上大概掏出地基位置,再用尺子、绳子丈量一番,调整划线。
一边弄完,徐林跑到另一边轻车熟路地捣鼓起来,两边修成对称的就行,二女则没有陪他,回去收拾收拾煮午饭去了。
倒是来了个不速之客,陈前军他爸陈光耀,神色憔悴地朝他走来,问道:“徐林,这是在划地基吗?”
徐林神色如常,笑着打招呼道:“是呀!二伯你有什么事?”陈光耀家里排行老二,比他爸还大几月。
陈光耀心中着急,也没寒暄,直奔主题说道:“昨天我家前兵进山打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在山里有没有看见他?”
独自进山打猎,都是当天去当天回,晚上久久未见回来,便猜想出了事故,但三更半夜的,也没法进山寻找。
而且这次进山,连猎狗都没有带去。
心中愈发不安,家中三个儿子,老二失踪已久,是凶多吉少了,现在最有本事的老大也失踪了,就剩下家里还小的老三,让他一时间没了主意。
早上大家都在喜气洋洋的分肉,他按耐住了不安的心情,等吃完早饭才说了出来,大队长已经带着猎狗和人进了山,
他原本也跟着去了,但转念一想,徐林昨天也进山打猎了,有可能遇见,便过来询问一下。
即使没有遇见,对方对这大山要熟悉一些,也可以邀请对方一起进山寻找,增加一丝找到的可能。
也就是陈前兵的猜想没有跟家里人说过,这才没有对徐林产生怀疑。
徐林一脸疑惑问道:“没有遇见啊,他昨天进山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回来,昨晚等了他一晚上了,你能不能帮忙一起进山找一下?”陈光耀焦急地回道。
“好!”
没有犹豫,徐林爽快答应,回家和二女招呼一声,拿上步枪,两人便朝大山而去。
此时大山外围人很多,一众知青、妇女等在外围象征性搜索,若陈前军在外围,连夜也能赶回家,可能性不大。
大队长已经带着壮劳力和民兵进了深山,他们才是寻找的主力部队,徐林两人当然也是往深山去。
令他意外的是,唐佳佳凑了过来,说道:“我和你们一起。”
前世咋没看出你这么热心肠?
徐林瞟了她一眼,说道:“走吧!”人肯定是找不到的,反正他就是走个过场,带上个拖油瓶也无所谓。
一旁的徐光耀倒是想拒绝,见他已经同意,张了张嘴还是没开口,带着个女知青,这不是拖后腿吗?
果然不出所料,唐佳佳走山路慢悠悠的,不慌不忙地跟在两人身后,徐林不时还要停下来等一等。
弄得陈光耀心急如焚,本来想着徐林打猎厉害,体力好,也是个主力,现在看来指望不上了。
不爽地瞟了眼后方的唐佳佳,陈光耀说道:“那你们后面来,我先走前面了。”
“好!”
徐林贴心地提醒道:“二伯你小心一点。”
“没事,前面人很多,没有危险。”陈光耀回复一声,便快步离去。
这附近应该是没有大型动物了,这么多人又带着枪,遇见了跑都跑不掉。
等他走后,徐林彻底慢了下来,悠哉悠哉地和唐佳佳爬山,欣赏沿途的风景,也不主动和她交流。
两人沉默着,登上瞭望狼峰山顶,遥望远方,山清水秀美不胜收,田野中黄灿灿的一片,稻谷已经成熟。
砰!
忽然一声枪响,吓得唐佳佳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抓住徐林手臂,随后又是砰砰两声,这才安静下来。
拍拍她的手,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徐林下意识安慰道:“估计是打野兽呢,别怕!”
她也是被忽然的响声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就好了,问道:“你进山打猎就是这样打的?”这枪声是真大,他们隔了这么远,都听得清晰。
“对!”
唐佳佳略显担忧问道:“那有没有危险?”她从去年下乡后,大队长就嘱咐她们,深山兇险,平时进山只能在外围,不要进入深山。
来这么久了,她还没有进过深山。
“对一般人来说有危险,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危险。”徐林也是小装一下。
“那你真厉害!”
唐佳佳由衷地称讚一句,笑问道:“那你以后打到猎物,我能不能拿东西来和你交换?”
这句话好熟悉,徐林愣了一下,这不就是自己接近孟君瑶的手段吗,她这是干嘛,上一世她是主动接近自己,可自己现在已经结婚了。
或许她是真想换肉,徐林说道:“当然可以,你随时可以去我家换。”
只要东西或者价格合适,谁去都能换肉,反正拿来也是卖的,换点实用的东西还更方便一些。
盯着徐林那阳光俊朗的脸庞,唐佳佳认真道:“那你说,我这个人能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