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上天察觉到徐林急迫的心情,想早点回去帮媳妇上工,刚进深山不久,便遇到一头野猪。
觉得不够,没走多远又遇见两头,他估计又要到野猪成群结队下山的时候了。
到时候队里会组织民兵捕猎野猪,一是为了大家分点肉,二是保障人民的安全,大批量捕猎之后,往后几月,野猪会少很多,他进山打猎也会更难一些,不过这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没有着急回去,徐林又在深山转了一会儿,总共打到五头大野猪,这才扛着两头回到家中。
刚吃完午饭,众人已经出去上工了,徐青惊讶问道:“今天这么早?”她还在洗碗就已经回来了。
“这野猪已经快跑到望狼山了,所以回来的早,把中午剩菜剩饭端出来我吃点。”
徐林说着,拿出尖刀给野猪开肠破肚,内脏取出来,交给徐青清洗,自己吃完饭,准备去帮孟君瑶,想起了上午的事,扭头嘱咐道:“这段时间你不要进山,野猪可能会陆续下山了。”
徐青进山的少,偶尔才去拾柴,但还是要叮嘱一下,家里的柴不多了,万一对方心血来潮要进山,遇上野猪就有危险了。
“好!”
带着两个拖油瓶,她才不会进山呢,很麻烦的好不?
走到田边,放眼望去,一湾湾的梯田金灿灿的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干的热火朝天,在这熊熊烈日下,大家都欢声笑语的,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比奇中蚊罔 吾错内容
今年是个丰收年,年底大家分的粮食也要多一些。
见徐林走来,都纷纷跟他打招呼,现在他在队里,算是个有本事的能人,人人都要高看三分。
都在好奇他来干什么,今日又打到多少猎物,这段时间赚了多少钱,他都笑着一一敷衍过去。
要是都实话实说,不是干招人妒忌吗,猜测是一回事,从他自己口中得知的又是一回事。
吴友财背着一大背篼稻谷,笑问道:“你这是来帮忙的?”他是大队长,也同样要参加劳动,背稻谷可是重体力活,他更要带头干。
“是呀!”
徐林解释道:“孟君瑶她动作慢,拖了大家后腿,有时间我就来帮帮她。”虽然大家都能猜到是什么情况,但他可不会说是自己媳妇吃不消。
“你们真是夫妻情深,孟知青就在上面的,你快去吧。”吴友财背着一大背稻谷,没有多耽搁,便朝大队场坝而去。
跟着他的指示,徐林很快就找到自己媳妇,带着草帽、面巾,甚至还有手套,保护的严严实实的,她的细皮嫩肉经不起这稻谷的摧残。
唐佳佳和张秀丽在她两侧,见她割慢了,就朝她那边割一点,帮她赶一赶进度,不至于被落后太多。
这两天上工,在唐佳佳的主动接近与帮助下,两人又处成了好闺蜜,但这其中有多少真心,就无从得知了。
几人听见身后动静,这才回头看见徐林,张秀丽笑问道:“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他们下午也才刚上工,对方就来了。
“刚过望狼峰,就打到两头野猪,所以回来得早。”
徐林说着,示意媳妇把镰刀给他,让她到田边休息,递镰刀时,她还小声问道:“真打到了两头野猪?”
她怕徐林撒谎,为了帮她干活,没有打到猎物早早就回来了,这样的话回到家她还这么好意思面对徐家人。
了解她的心思,徐林安慰道:“真打到了,你放心,晚上回去你就能看见。”见对方走到田坎就坐下,还让她走远点,到树荫下去乘凉。
“你真稀奇她!”
旁边一道幽怨的声音响起,他瞟了一眼唐佳佳,随口道:“是我媳妇,我当然稀奇她!”前世我对你不好吗?
唐佳佳不语,只是一味的埋头苦干,下乡一年,这种活路她勉强能干得住了。
徐林动作娴熟,手又长,抓住稻谷中央一刀一大把,原先孟君瑶一米多宽的范围,被他割到三米多宽。
倒是两边唐佳佳和张秀丽的只剩下一米多宽了,这让她们轻松不少,不时还能站起来伸展一下腰杆。
他好似一头不知疲惫的机器,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依然是满脸轻松。
一块田割完,去下一块田继续,几次孟君瑶都想过来换一下,都被徐林拒绝了,这种活路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又何必让媳妇上来受累。
她上来,不仅是她累,连旁边的唐佳佳和张秀丽都要累点。
但一个多小时后,孟君瑶再来要求替换时,他答应了,因为他看见了父亲佝偻的身影,背着那一大背篼稻谷,缓慢地行走在小路上。
是呀!
父亲才四十三岁,脸上已有了皱纹,虽然从未喊过累叫过苦,但又不是他这样体质变态的年轻人,怎会不累,不过是习惯了,靠毅力在坚持。
他赶紧快步走到徐父面前,说道:“让我来背会儿。”说着不等徐父拒绝,一把提着背带,便把背篼接了过来。
徐父惊讶说道:“你不去帮你媳妇,来这跟我抢社么,我又不是背不起。”背了这么多年,在儿子轻松接过背篼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快老了。
稻谷是刚打的湿稻谷,一大背篼两三百斤呢,即便是他,也要使足劲才能背起来,儿子一只手就接过去了。
徐林笑道:“刚帮完,你赶紧到那阴凉处歇着吧。”
身后的吴友财也笑道:“这小子不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的人啊,徐哥,你就安心先歇歇吧。”话说完,他瞬间意识到不对劲,这小子好像还真忘了他娘。
媳妇和爹都帮了,就看后面能不能想起他妈了,他反正不会提醒。
同时心中也在叹气,咋早不知道这小子这么能干,要是和自家女儿成了,自己这老丈人他能不帮帮忙?
还是要怪女儿没眼光,一起读书这么多年,都没有把徐林拿下。
徐父笑嘻嘻地叹道:“哎,儿子大了管不住了呀!”嘴上虽然是责怪,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也没有休息,慢悠悠地去帮徐母割谷子了。
谁还不晓得帮媳妇呢?
他们徐家人,就没有不心疼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