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饭,没聊几句二女就开始吐槽李民强,原来他自导自演的英雄救美,在吴春燕眼中漏洞百出。
都常住在县城,几个街溜子她早已眼熟,拦着她时唯唯诺诺的,别说害怕了,甚至都还有点想笑。
只要她大喊两声,这三人多少都要进去待几天。
就静静地看李民强表演,几人的眼神交流也太过频繁,这拙劣的演技,真把她当傻子处理。
她真要是个傻子,还轮得到你,长的天生丽质,早就被拐跑了。
在她的眼里,李民强一无本事,二无工作,长得一般,想得挺美,站着比她还矮一点,脑壳不太聪明的样子,在她的追求者中,算是最差的一批。
除非眼瞎,不然不可能看上他。
徐青也吐槽起来,说道:“我记得去大舅家两次,大舅给我糖都被他抢走了,我一颗也没吃上。”
这些事,还是多年前小的时候了,那时逢年过节,他家还会走亲戚上门,纵使徐青还小,也看得出谁喜不喜欢她。
像李民强这种,强抢她糖的人,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徐林调侃道:“你那时也傻,拿到糖不知道立马就吃。”被抢了也不说,回到家后才说,他们两个做哥哥的,只好把剩下的糖都给她吃,才能安抚好。
后来去大舅家,徐青就不去了,再后来,基本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大家都不去了。
至于徐森、徐林的糖,他不敢抢,要抢是真要跟他干架的,只敢抢徐青那个闷葫芦,连告状都不会。
好在长大后,徐青也不再是个受气的闷葫芦,遇到事情知道反抗,因为她知道,起码两个哥哥会帮她。
吴春燕恍然大悟,笑道:“他小时候就这么惹人厌呀。”原来这人讨厌,是从小就开始的。
徐林建议道:“以后他要是再纠缠你,你就说要去知青办和白云大队去告他,他一个下乡知青常住在城里,还逃避生产劳动,如果警告不听,那就真去告他。”
很多事情,没有人告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旦有人上告,那就由不得他不处理了。
归根结底,都是些没啥关系的人,人家不会自己犯错误来强行保你。
还是大舅对他们太过溺爱,若真是到外地当知青,纵使再不济,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只会啃老的街溜子。
那是你不干活,真就只能饿肚子。
“他还是下乡知青?”
吴春燕惊讶道,这事她还不清楚,转念一想家里三兄弟,是要有两个下乡的,笑道:“那这事就好办了。”
李民强虽说不敢把她怎样,经常骚扰也很烦,有了这个把柄在手里,以后怕是要对她敬而远之。
没了烦恼,她也轻松下来,询问起了徐林这段时间的收获,他没隐瞒,还说今晚去黑市,明天准备去买块表。
她说道:“我也还有点工业票,你要不要?”她家就两人,都在上班,生活也不奢侈,钱和票据都有剩余。
“暂时不用,今晚去就能凑齐了,如果不能再找你要。”反正要去黑市,顺道的事,她的票还是留着吧。
徐林又说道:“你们耍得来,你又是老师,平时过来就多教教徐青,吃喝算是补课费,保证让你天天吃好喝好。”
吴春燕虽然是小学老师,但高中时学习就很好,教导徐青是绰绰有余。
“这点小事还谈什么补课费,没有这个必要。”她笑着拒绝,闲着时给徐青辅导辅导,也不是啥累活。
徐林说道:“这个你看着办吧,反正家里的食材我是随时备齐的。”大米、白面、肉、调料这些他都会备齐,有其他想吃的,去供销社买,她们谁付钱也不重要。
反正他看不见,也管不住。
徐青一个人在县城读书,路途遥远,周六周日回去麻烦,有吴春燕常来陪他,他也放心不少。
周六周日就可以在城里度过。
这个时代,上学放学独自走十几公里路很正常,别说一周一趟,更有甚者一天一趟的都走下来了。
天未亮就出发,天黑才到家。
现在有条件,也不能让徐青没苦硬吃,周末回不回家随便她,要回家就提前给他说,到时候安排好时间,他进城卖肉,正好一起回家。
吃完饭,吴春燕帮忙一起把厨房收拾干淨,这才告别离去。
徐林检查了徐青的学习进度,还行!没有懈怠,见天色已晚,刚想回房睡一觉,此时院外就响起敲门声。
嘱咐徐青好好看书,出门一看,李云贵满脸愁容地站在院外,显然今晚的一出大戏让他苦不堪言。
不用问,徐林也知道大概是什么场景。
打开院门,招呼大舅坐在院中石凳上,给他倒一碗山茶,这还是吴春燕带过来泡的,他也是借花献佛了。
李云贵哪还有心思喝茶,满含歉意道:“徐林,今天下午这事我知道了,闹成这样真不好意思。”
“大舅,这不是你的问题。”
先撇清大舅的干系,徐林笑道:“这是还是我考虑不周,先找大舅帮忙,这才让你难做的。”
说实话,事先他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知道几老表不待见自己,也没想到会做的这么过分。
这段时间从黑市出来,知道大舅的生活不易,以前也没少麻烦他,就他重生后,借钱、买枪、买房这些事,能帮的大舅绝不推辞,三五几斤的肉,常常送给大舅拿回去吃。
现在这点肉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算是感激以前的帮助。
李民强但凡有点脑子,也不会跟他闹翻,这段时间吃他的肉吃少了?
虽然他是给大舅的,但始终你一家人吃。
“哎,没办法,儿大了不服管,光长脾气不长本事。”李云贵叹息一声,又问道:“你在这城里有没有信任的人?”
就一个李民强,他当然管得住,但那四娘母一条心,他是真的无奈。
徐林瞬间便懂了意思,大舅想把院子转出去,这事他首先想到吴春燕,除了她,好像真没人了。
以前高中时,是有几个县城的同学,两世下来几十年未见,关系更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