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风雅阁
戌时还没到,风雅阁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凌煅站在对面茶楼的二楼,隔着窗户往下看。
马车一辆接一辆地来,下来的不是穿锦袍的富商,就是气息深沉的老怪。
门口有八个护卫守着,个个都是筑基后期,眼神锐利得跟刀子似的,挨个儿查请柬。
他喝了口茶,把请柬又摸出来看了看。
烫金的纸,盖着风雅阁的印章,右下角还有个小小的数字——七十三。
这是他在黑市买的,花了一万灵石,心疼归心疼,但该花的钱不能省。
又坐了半盏茶时间,凌煅才起身下楼。
走到风雅阁门口,他把请柬递过去。
护卫接过,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他——他今天换了副模样,三十来岁,面皮白净,穿着身青色的长衫,手里拿着把折扇,像个书生。
“客人贵姓?”护卫问。
“姓林,单名一个枫字。”凌煅随口编了个名字。
护卫对照了下请柬上的名字,点点头:
“林先生里面请。一楼是大厅,二楼是雅间,您的位子在二楼,丙字号房。”
进了门,是个宽敞的大厅。
摆了三十几张桌子,已经坐了一大半人。
正前方有个高台,铺着红毯,应该就是拍卖台。二楼是一圈雅间,用珠帘隔着,看不清里面的人。
凌煅顺着楼梯上到二楼,找到丙字号房。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摆着茶水和点心。
窗户对着拍卖台,视野很好。他坐下,倒了杯茶,神识悄无声息地铺开。
大厅里的人,修为参差不齐,炼气到金丹都有。但二楼雅间里,至少有五道金丹期的气息,还有一道……深不可测,应该是元婴。
影殿的人来了吗?
凌煅垂下眼帘,慢慢喝茶。
戌时整,拍卖会开始。
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子走上高台,身材高挑,容貌妩媚,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她一开口,声音软糯糯的:
“各位贵客,欢迎来到风雅阁。
奴家红袖,是今晚的拍卖师。规矩大家都懂,价高者得,灵石不够可以用宝物抵押。现在,请看第一件拍品——”
侍女端上来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颗拳头大的珠子,通体碧绿,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千年木灵珠,蕴含精纯的木属性灵气,修炼木系功法的道友不可错过。起拍价,一千中品灵石。”
“一千一!”
“一千二!”
“一千五!”
竞价声此起彼伏。
凌煅对木灵珠没兴趣,他的注意力在那些雅间上。甲字号房一直很安静,乙字号房的人也没动静,戊字号房倒是在几件拍品上出了价,看样子是个喜欢收藏的。
拍卖进行得很顺利。一件件拍品被端上来,又被人买走。有功法,有丹药,有法器,品阶都不低,但都不是凌煅想要的。
直到第七件拍品。
红袖揭开红布,露出一块漆黑的铁片。
铁片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有细密的裂纹,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但铁片一出现,凌煅丹田里的祖炉就猛地一震!
是碎片!
第十四块祖炉碎片!
凌煅握紧了茶杯,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这件拍品有些特殊。”
红袖微笑着,“据卖主说,这是一块上古炼器材料,坚硬无比,连元婴修士都无法损毁。但具体有什么用……我们也不清楚。起拍价,五千中品灵石。”
大厅里一片安静。
五千中品灵石买一块破铁片?除非脑子坏了。
红袖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出价,正准备流拍,甲字号房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五千。”
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凌煅心头一紧。甲字号房……是那个元婴修士?
“甲字号房出价五千,还有没有更高的?”红袖问。
凌煅深吸一口气:“六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丙字号房。
红袖眼睛一亮:“丙字号房出价六千!”
甲字号房沉默了会儿:“七千。”
“八千。”凌煅毫不犹豫。
“一万。”
“一万二。”
价格一路飙升。
大厅里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一块破铁片,居然被抬到了一万二?这两个人是疯了,还是知道什么内幕?
凌煅手心冒汗。他的全部身家也就五万中品灵石,再往上加,就有点吃力了。
“两万。”甲字号房再次出价。
直接加到了两万!
凌煅咬了咬牙:“两万二。”
“三万。”
凌煅沉默了。
三万中品灵石,他拿得出来,但之后怎么办?
拍卖会还没结束,后面肯定还有其他想要的东西。
而且,这样竞价下去,迟早会把价格抬到一个离谱的程度。
他想了想,换了种策略。
“三万零一百。”
只加一百。
这是在告诉对方:我没多少钱了,但你如果继续加,我就跟到一百一百地加,恶心死你。
甲字号房果然停顿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那个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笑意:“有意思。四万。”
凌煅心头一沉。
四万……已经超出他的预算了。
他正犹豫要不要继续加,乙字号房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五万。”
又有人掺和进来了?
大厅里彻底炸开了锅。
一块破铁片,拍到五万?今天这是怎么了?
凌煅看向乙字号房。
之前他一直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乙字号房里的气息很古怪,不像人,倒像是……妖?
甲字号房沉默了更久。
最后,那个慵懒的声音淡淡道:“六万。”
“七万。”乙字号房立刻跟上。
“八万。”
“九万。”
价格像疯了一样往上窜。
凌煅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他明白了,甲字号和乙字号的人,都知道这块铁片的真正价值。他们是在斗气,也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而他,一个“穷书生”,已经出不起价了。
就在价格被抬到十万时,红袖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僵硬了。
十万中品灵石,对风雅阁来说也是一笔大生意,但这样抬下去,万一其中一方突然放弃……
“十五万。”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戊字号房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五万?直接加了五万?
凌煅猛地转头看向戊字号房。
之前这个房间的人一直很安静,只拍了几件无关紧要的东西,没想到会在关键时刻出手。
甲字号和乙字号也沉默了。
红袖回过神来,连忙道:“戊字号房出价十五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没人说话。
“十五万一次!十五万两次!十五万……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
凌煅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碎片……被戊字号房的人拍走了。
接下来的拍卖,他没什么心思看了。
满脑子都是碎片——怎么弄到手?
强抢?戊字号房里至少是金丹期,而且能随手拿出十五万灵石的人,背景肯定不简单。智取?怎么个智取法?
正烦躁着,最后一件拍品上来了。
那是一枚玉简。
红袖介绍道:“这枚玉简记载着一门上古秘术——‘虚空挪移术’。修炼到小成,可瞬移百丈;大成,可瞬移千里。起拍价,八万中品灵石。”
虚空挪移术!
凌煅眼睛一亮。
他正愁没有好的遁术,化虚遁术虽然能穿墙,但距离太短,速度也不够快。
这门虚空挪移术,简直是量身定做的!
“八万五!”立刻有人出价。
“九万!”
“九万五!”
价格很快被抬到了十二万。
凌煅咬了咬牙:“十三万。”
“十四万。”甲字号房又出手了。
“十五万。”这次是乙字号房。
凌煅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总共就五万灵石,刚才为了买请柬花了一万,还剩下四万。十三万……他拿什么出?
等等。
他忽然想起一样东西。
天机阁的客卿令牌。
那老头说过,持此令牌,可以在任何天机阁据点获取情报,享受八折优惠。而且,购买东西可以延期支付。
风雅阁虽然不是天机阁的产业,但……可以试试。
凌煅站起身,走到窗边,对下面的红袖道:“红袖姑娘,可否暂停一下?在下有一物,想请贵阁鉴定。”
红袖愣了愣,但很快恢复笑容:“客人请讲。”
凌煅取出天机阁的客卿令牌,从窗口抛了下去。
红袖接住令牌,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她低声对旁边的侍女说了句什么,侍女匆匆去了后堂。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从红袖手里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向凌煅的雅间。
“客人可否下来一叙?”中年人朗声道。
凌煅下楼,走到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把令牌还给他,微笑道:“原来是天机阁的贵客。在下风雅阁管事,姓陈。不知客人想怎么交易?”
“我想拍下那枚玉简,但灵石不够。”凌煅直截了当,“可否用这块令牌抵押?或者,延期支付?”
陈管事沉吟片刻:“天机阁的客卿令牌,确实值些钱。这样吧,我做主,给客人一个面子。这枚玉简,客人可以先拿走,但三个月内,必须还清十五万灵石。否则,我们会上报天机阁,收回令牌。”
“成交。”凌煅松了口气。
陈管事点点头,对红袖道:“玉简归这位客人了。”
红袖虽然惊讶,但没多问,直接宣布玉简归丙字号房所有。
拍卖会结束。
凌煅拿到玉简,立刻回到雅间。他没急着走,而是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起身离开。
刚走出风雅阁,就感觉到有几道目光盯上了自己。
果然,被人盯上了。
凌煅装作不知,慢悠悠地往城东走。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淡淡道:“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三条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都是筑基后期,穿着普通的衣服,但眼神凶狠,手里握着短刀。
“小子,把玉简交出来,饶你不死。”为首的是个刀疤脸。
凌煅笑了:“就凭你们三个?”
“找死!”刀疤脸一挥手,三人同时扑了上来。
凌煅没动,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虚空挪移术——发动!
他瞬间出现在三人身后,斩虚刀出鞘,刀光一闪。
三个筑基后期,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倒在了地上。咽喉处一道细小的伤口,血还没流出来,人就已经死了。
凌煅收起刀,捡起三人的储物袋,转身离开。
这虚空挪移术,果然好用。虽然才刚入门,但已经能让他在同阶修士中立于不败之地。
但他知道,真正的麻烦还没来。
那三个筑基后期,只是小鱼小虾。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第二节 智取
回到客栈,凌煅立刻开始参悟虚空挪移术。
玉简里的内容很复杂,涉及到空间法则,寻常修士就算得到,没有十年八年的苦修也入不了门。但凌煅不一样,他有祖炉,有虚空圣火,对空间之力本就敏感。再加上深蓝之书的辅助,不过两个时辰,就已经摸到了门道。
天亮时,他已经能瞬移三十丈了。
虽然距离短,但足够应付大多数情况。
他收了功,换回那副书生模样,出门吃早饭。
客栈一楼人不多,几个客人在低声议论着什么。凌煅要了碗面,坐在角落里,竖着耳朵听。
“……听说没有?昨晚风雅阁出大事了!”
“什么事?”
“戊字号房拍下那块铁片的人,死了!死在回家的路上,铁片不见了!”
凌煅心头一跳。
戊字号房的人死了?碎片被抢了?
“谁干的?”有人问。
“不知道。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像是凭空消失的。风雅阁正在查呢,但估计查不出什么。”
“那块铁片到底有什么用?居然有人为它杀人?”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昨天甲字号和乙字号的人也为它争得厉害,还好没拍下来,不然死的就是他们了。”
凌煅默默吃着面,心里却翻江倒海。
碎片被抢了……谁抢的?甲字号?乙字号?还是另有其人?
如果是影殿的人抢的,那麻烦就大了。但如果是其他势力,或许还有机会。
正想着,一个穿着灰衣的老头走进客栈,径直走到凌煅这桌,在他对面坐下。
凌煅抬头,是黑市那个“包打听”。
“林先生,早啊。”老头笑眯眯的。
“有事?”凌煅放下筷子。
“听说昨晚风雅阁出了命案,特地来给林先生提个醒。”老头压低声音,“那块铁片,不简单。现在为了它,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三个?”
“对,除了戊字号房的客人,还有两个是昨晚跟踪他的人,都死在巷子里,死状一样,都是被抽干了精血。”
抽干精血……又是冥修的手段?
凌煅眼神一凝:“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一般人。”老头左右看了看,“我听说,最近中州来了不少邪道修士,都是冲着某样东西来的。林先生,您昨天也掺和了竞价,我劝您一句,最近小心点,没事别出门。”
“多谢提醒。”凌煅摸出几块灵石推过去。
老头收了灵石,起身离开。
凌煅吃完面,回到房间。
碎片被抢了,线索断了。接下来怎么办?
正头疼着,窗户忽然被敲响了。
他走过去,推开窗,外面没人,只有一只纸鹤停在窗台上。纸鹤很精致,翅膀上画着复杂的符文。
传讯纸鹤?
凌煅拿起纸鹤,注入一丝灵力。纸鹤展开,化作一张信纸,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今夜子时,城西十里亭,以铁片换命。——知情人”
铁片?换命?
凌煅眼神闪烁。这是陷阱,还是真的?
他想了想,收起信纸。
不管是真是假,都得去看看。
子时,城西十里亭。
亭子建在一处荒坡上,周围都是乱坟岗,阴森森的。今晚没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勉强能看见亭子的轮廓。
凌煅提前一个时辰就到了,藏在附近的一棵大树上,屏息凝神,仔细观察。
子时整,一道人影从远处走来,进入亭子。是个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但修为不低,金丹初期。
黑衣人坐下,似乎在等人。
又过了半炷香时间,另一道人影出现了。这次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同样穿着黑衣,蒙着脸,修为……金丹中期。
两个人在亭子里碰面。
“东西带来了吗?”后来的黑衣人问,声音沙哑。
“带来了。”先来的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正是那块祖炉碎片。
凌煅瞳孔一缩。
真的是碎片!
“钱呢?”先来的黑衣人问。
后来的黑衣人取出一个储物袋,扔过去。先来的黑衣人接过,神识扫了一下,点点头,把碎片递了过去。
就在碎片交接的瞬间,异变突生!
后来的黑衣人突然出手,一掌拍在先来黑衣人的胸口!先来黑衣人猝不及防,被拍飞出去,撞在亭柱上,喷出一口血。
“你……你什么意思?”他惊恐地问。
“意思就是,钱我要,碎片我也要。”后来的黑衣人冷笑,“死人,是不需要钱的。”
他一步步逼近。
先来黑衣人挣扎着想跑,但伤得太重,根本动不了。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从树上掠下,快如闪电!
后来的黑衣人反应极快,回身就是一掌。但灰影比他更快,瞬间出现在他身后,一刀斩下!
嗤——!
刀光划过,黑衣人闷哼一声,手臂被齐肩斩断!他暴退数丈,捂着断臂,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凌煅收起斩虚刀,捡起地上的碎片和储物袋。
“多谢两位。”他笑了笑,“东西归我了。”
两个黑衣人都愣住了。
凌煅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站住!”断臂黑衣人怒吼,“把东西留下!”
他祭出一面黑色小幡,幡面涌出滚滚黑气,化作无数厉鬼,扑向凌煅。
凌煅头也不回,虚空挪移术发动,瞬间出现在三十丈外。厉鬼扑了个空,撞在地上,炸出一个个大坑。
“再追,下次断的就是你的头。”凌煅的声音远远传来。
断臂黑衣人咬牙切齿,但终究没敢追。
凌煅一口气跑出十里,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停下脚步。
他拿出碎片,仔细看了看。没错,是祖炉碎片,第十四块。
又打开储物袋,里面装着十万中品灵石。
“运气不错。”他笑了。
但笑容很快就凝固了。
因为黑暗中,又走出了三个人。
这次,是三个金丹后期。
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扛着一柄巨斧。另外两个,一个瘦高个,手里拿着根骨杖;一个矮胖子,腰上挂着十几个储物袋。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给你留个全尸。”光头大汉咧嘴笑道。
凌煅叹了口气:“你们又是哪路的?”
“黑风三煞,听过没?”瘦高个阴森森地说,“我们兄弟三个,专门干黑吃黑的买卖。你手里的东西,我们要了。”
“如果我不给呢?”
“那就死。”矮胖子舔了舔嘴唇,“我最喜欢杀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子了。”
凌煅看了看三人,又看了看手里的碎片和储物袋,忽然笑了:“行,给你们。”
他把东西扔了过去。
光头大汉一愣,下意识地接住。他没想到凌煅这么痛快,正准备说两句场面话,凌煅忽然动了。
虚空挪移术发动,瞬间出现在光头大汉面前,斩虚刀直刺咽喉!
太快了!
光头大汉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刺来。但就在刀锋即将刺入皮肤的瞬间,他胸前的护心镜突然亮起,化作一面光盾,挡住了这一刀。
铛——!
凌煅被震退三步,光头大汉也连退好几步,脸色发白。
“好小子,敢偷袭!”瘦高个和矮胖子同时出手。
骨杖挥出,一道黑气化作骷髅头,咬向凌煅。矮胖子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毒针,铺天盖地射来。
凌煅再次瞬移,躲开攻击,出现在瘦高个身后,一刀斩下!
瘦高个反应极快,回身用骨杖格挡。但斩虚刀何其锋利,骨杖被一刀斩断,刀锋余势不减,在他胸口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啊——!”瘦高个惨叫。
光头大汉和矮胖子见状,眼睛都红了。三人联手,疯狂攻击。
凌煅左躲右闪,险象环生。他虽然能瞬移,但每次瞬移都需要消耗大量灵力,不能无限制使用。而对面三个人,都是金丹后期,修为比他高,持久战对他不利。
必须速战速决。
他咬了咬牙,祭出祖炉虚影。
灰蓝色火焰喷涌而出,化作三条火蛇,扑向三人。
三人脸色大变:“虚空圣火?!你是凌家的人?!”
他们想退,但已经晚了。火蛇缠上他们的身体,疯狂吞噬他们的灵力、气血、神魂。三人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很快就被烧成了三团灰烬。
凌煅收回祖炉,脸色苍白。连续使用虚空挪移术和虚空圣火,他的灵力已经耗尽了。
他捡起三人的储物袋和那块碎片,踉跄着离开。
得找个地方疗伤。
第三节 追杀
凌煅在城郊找了处废弃的土地庙,钻了进去。
庙里供的神像早就塌了,只剩半截身子,蜘蛛网结得到处都是。他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布下警戒阵法,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灵力枯竭的感觉很难受,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呼吸都费劲。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几颗回灵丹,一股脑吞下。丹药化开,灵力缓慢恢复。
天快亮时,他的灵力恢复了三成。
正要继续调息,忽然,警戒阵法被触动了。
有人来了!
凌煅立刻收功,躲到神像后面。
庙门被推开,两个人走了进来。一男一女,都穿着青色道袍,袖口绣着一把小剑的图案。
天剑宗的人?
凌煅屏住呼吸。
“师兄,这里没人。”女的说。
“再搜搜。”男的环顾四周,“那人受了伤,跑不远。长老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我们追了一夜了,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他会不会已经出城了?”
“不可能。四个城门都有我们的人守着,他出不去。”
两人在庙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又出去了。
凌煅松了口气。
天剑宗也在找他?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昨天在风雅阁竞价,暴露了身份?
不对,他现在这副模样,天剑宗的人应该认不出来。那他们找的是谁?
正想着,又有人来了。
这次是三个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戴着面具,行动无声无息,像鬼一样。
影殿的人!
凌煅心头一紧。
三个人在庙里仔细搜索,连角落里的老鼠洞都没放过。其中一个人走到神像前,伸手摸了摸供桌上的灰尘。
“有人来过。”他说,“灰尘上有坐过的痕迹。”
另两个人立刻围了过来。
凌煅握紧斩虚刀,准备拼命。
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三个影殿的人立刻冲出庙去。凌煅悄悄跟到门口,往外看。
庙外空地上,天剑宗那两个人倒在地上,已经死了。凶手是三个穿着血色长袍的人,脸上戴着恶鬼面具,手里拿着弯刀。
“血煞门?”一个影殿的人沉声道。
“影殿的走狗,也敢来中州?”血煞门为首的人冷笑,“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什么东西?”
“别装傻,那块铁片。”
“我们没拿。”
“那就去死!”
双方立刻打在一起。
凌煅趁机溜出土地庙,朝着反方向逃跑。
但他刚跑出百丈,就被人拦住了。
是个穿着白袍的中年人,儒雅斯文,像个书生。他就那么凭空出现在路中间,负手而立,微笑地看着凌煅。
“凌小友,这么急着走?”白袍人开口。
凌煅停下脚步,全身汗毛倒竖。
这个人……他看不透修为。要么是修为远超他,要么是用了什么秘法隐藏气息。
但不管是哪种,都很危险。
“阁下是谁?”凌煅问。
“影殿,第三使徒,白面书生。”白袍人淡淡道,“奉殿主之命,来取祖炉碎片,顺便……清理门户。”
第三使徒!
凌煅心头一沉。剑魔是第七使徒,已经是金丹后期,那第三使徒……至少是元婴!
“碎片不在我身上。”凌煅说。
“在不在,搜过就知道了。”白面书生笑了笑,“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他抬手,轻轻一点。
凌煅感觉周围的空间突然凝固了,像被冻在琥珀里的虫子,动弹不得。他想运转灵力,但灵力也被禁锢了,连祖炉都感应不到。
这就是元婴修士的实力吗?差距太大了!
白面书生走到凌煅面前,伸手去摘他的储物袋。
但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储物袋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直刺白面书生后心!
白面书生反应极快,回身一掌拍出。掌印与剑光相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凌煅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但身上的禁锢也解除了。
他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女子持剑而立,正是叶青璇!
“天剑宗的小丫头?”白面书生皱眉,“你要插手?”
“他是我天剑宗的客人。”叶青璇冷冷道,“想动他,先过我这一关。”
“就凭你?”白面书生笑了,“你师尊来了,或许还能跟我过几招。你?差得远。”
他抬手,五指虚握。
叶青璇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要将她捏碎。叶青璇咬牙,全力运转寒冰剑气,在周身布下一层冰甲。
但冰甲在空间之力的挤压下,寸寸碎裂。
眼看叶青璇就要支撑不住,凌煅忽然暴起,斩虚刀全力斩向白面书生!
这一刀,他灌注了所有灵力,刀光如匹练,撕裂空间!
白面书生不得不分神抵挡,挥手一道掌印拍出。
刀光与掌印相撞,凌煅再次被震飞,大口吐血。但叶青璇的压力也减轻了,她趁机一剑刺出,直取白面书生咽喉。
白面书生冷哼一声,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叶青璇身后,一掌拍向她后心。
叶青璇回身格挡,但仓促之间,力量不足,被一掌拍飞,撞断三棵大树,摔在地上,脸色苍白。
两个金丹期,在元婴修士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白面书生看向凌煅:“小子,把碎片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凌煅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想要碎片?自己来拿啊。”
他双手结印,祖炉虚影浮现,炉口大开,喷出滔天火焰。这一次,火焰不是攻向白面书生,而是……笼罩了整个战场!
虚空圣火,焚尽万物!
白面书生脸色微变,不得不后退。他虽然不怕虚空圣火,但被烧到也会很麻烦。
趁着这个机会,凌煅冲到叶青璇身边,拉起她:“走!”
虚空挪移术发动,两人瞬间出现在百丈之外。
白面书生见状,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白光,追了上去。
凌煅带着叶青璇,疯狂瞬移。每次瞬移三十丈,连续十几次后,他的灵力再次耗尽。而白面书生,已经追到了身后十丈处。
“跑?我看你们往哪儿跑!”白面书生一掌拍出。
掌印如山,压得两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剑光从天而降,斩碎了掌印。
“白面书生,欺负小辈,算什么本事?”
天剑老祖,来了!
第四节 南宫月
白面书生看到天剑老祖,脸色终于变了。
“老不死的,你不是在闭死关吗?”他咬牙道。
“闭死关,就不能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天剑老祖笑眯眯的,手里拿着那根鱼竿,“白面书生,二十年前你被老夫打伤,侥幸逃生,不知悔改,还敢来中州撒野。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
白面书生冷哼一声:“老东西,你以为我还是二十年前的我吗?”
他双手结印,周身涌出浓郁的黑气。黑气翻滚,化作一个巨大的恶鬼头颅,张开大口,咬向天剑老祖。
天剑老祖不慌不忙,鱼竿一甩,鱼线化作一道银光,抽在恶鬼头颅上。
嗤——!
恶鬼头颅像是被烧红的铁条烫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消散。
白面书生脸色一白,连退三步。
“就这点本事?”天剑老祖摇头,“影殿真是越来越不行了,连你这种货色都能当第三使徒。”
白面书生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快速结印。
“幽冥血祭,万鬼来朝!”
精血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符文,印在地上。地面开始震动,裂开一道道缝隙,无数恶鬼从缝隙中爬出,张牙舞爪,扑向天剑老祖。
天剑老祖皱了皱眉:“冥界邪术?你居然修炼了这种东西。”
他不再留手,鱼竿一挥,鱼线化作漫天银丝,将恶鬼一个个绞碎。但恶鬼太多了,杀之不尽。
白面书生趁机暴退,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远处。
“想跑?”天剑老祖冷哼一声,正要追,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远处。
一道血光从天边飞来,落在场中。是个穿着血色长袍的老者,满脸皱纹,眼神阴鸷。
“血煞老祖?”天剑老祖皱眉,“你也来凑热闹?”
“天剑,把那小子交出来。”血煞老祖指着凌煅,“他杀了我血煞门三个弟子,我要拿他祭旗。”
“你血煞门的人,死了活该。”天剑老祖淡淡道,“这小子是我天剑宗的客人,谁也不能动。”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血煞老祖祭出一面血色大幡,幡面展开,涌出滔天血海,朝着天剑老祖席卷而来。
天剑老祖不敢怠慢,鱼竿化作一道金光,与血海战在一起。
两个元婴老祖交手,打得天崩地裂。凌煅和叶青璇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根本插不上手。
“走!”叶青璇拉着凌煅,趁乱逃跑。
两人一口气跑出十里,才停下脚步。
凌煅喘着粗气,看向叶青璇:“多谢叶姑娘救命之恩。”
“不必。”叶青璇摇头,“老祖让我保护你,我只是奉命行事。”
她顿了顿,又问:“你身上真的有祖炉碎片?”
凌煅犹豫了一下,点头:“有。”
“怪不得那么多人追杀你。”叶青璇叹了口气,“祖炉碎片是祸害,你留在身上,迟早会没命。”
“我知道。”凌煅苦笑,“但我必须集齐它。”
“为什么?”
“因为……”凌煅顿了顿,“有些事,必须去做。”
叶青璇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两人找了个山洞,暂时躲藏。
凌煅开始疗伤。这次伤得不轻,灵力耗尽,经脉受损,没个十天半个月恢复不过来。好在叶青璇给了他几颗天剑宗的疗伤丹药,效果不错。
三天后,凌煅的伤势稳定下来。
这天傍晚,他正在打坐,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又有人来了!
他和叶青璇对视一眼,立刻收敛气息,躲到山洞深处。
不一会儿,两个人走进山洞。一男一女,都穿着白衣,袖口绣着云纹。
“师兄,这里有个山洞,可以暂时落脚。”女的说。
“嗯,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继续找。”男的点头。
两人在洞口坐下,拿出干粮和水,开始吃东西。
凌煅透过石缝往外看。这两个人修为都不低,男的金丹中期,女的金丹初期。而且他们的气息很纯净,不像是邪道修士。
“师兄,你说那个凌煅到底躲哪儿去了?我们找了三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女的问。
“老祖说了,他肯定还在中州。慢慢找,总能找到。”男的顿了顿,“不过师妹,我有点不明白,老祖为什么要找凌煅?他跟咱们玄天宗又没什么关系。”
“听说他手里有祖炉碎片。”女的说,“老祖想要碎片,用来炼制一件法宝。”
玄天宗?
凌煅心头一动。中州三大宗门之一,天剑宗、药王谷、玄天宗,齐名。没想到,连玄天宗也盯上他了。
“可是为了碎片,得罪天剑宗,值得吗?”女的又问。
“老祖自有打算。”男的摇头,“我们只管找人,其他的不要多问。”
两人吃完东西,开始打坐调息。
凌煅悄悄退到山洞深处,对叶青璇做了个手势:走。
两人蹑手蹑脚地往外走。但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山洞时,那个男的忽然睁开眼睛:“谁?”
被发现了!
凌煅和叶青璇立刻冲出山洞。
“站住!”两人追了出来。
凌煅回头看了一眼,咬牙道:“分头跑!”
他和叶青璇分开,朝两个不同的方向逃去。
玄天宗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男的追凌煅,女的追叶青璇。
凌煅全力施展虚空挪移术,但连续使用,灵力消耗太快。追他的那个男的是金丹中期,速度不慢,一直紧紧跟在后面。
这样下去不行。
凌煅一咬牙,转身,斩虚刀出鞘,一刀斩出!
男的早有准备,祭出一面铜镜,挡在身前。刀光斩在铜镜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铜镜剧烈震动,但没碎。
“小子,束手就擒吧。”男的冷笑,“你跑不掉的。”
凌煅不答,再次挥刀。但这次,刀光斩到一半,忽然转向,劈向旁边的一棵大树。
男的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要干什么。
但下一刻,他就知道了。
大树被劈断,倒下的方向,正好砸向他。他连忙闪躲,但就这么一耽搁,凌煅已经跑远了。
“狡猾的小子!”男的咬牙,继续追。
两人一前一后,在森林里追逐。
凌煅的灵力越来越少,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而那个男的,却越追越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前方忽然出现一条大河。
凌煅想也不想,纵身跳进河里。
男的追到河边,看着汹涌的河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跳。他沿着河岸搜索,但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只能悻悻离开。
河底,凌煅藏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屏住呼吸。
他受了伤,灵力耗尽,又被冰冷的河水一泡,浑身发抖。但他不敢上去,那个男的很可能还在附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只手伸进水里,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拖了上去。
凌煅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
女子二十来岁,穿着一身紫色长裙,容貌绝美,但神色冰冷。她手里拿着一根紫色的鞭子,鞭身有细密的雷电缠绕。
“你是谁?”凌煅虚弱地问。
“南宫月。”女子淡淡道,“玄天宗,内门弟子。”
玄天宗的人?
凌煅心头一紧,想挣扎,但一点力气都没有。
“别动。”南宫月按住他,“你伤得很重,再动会死。”
她从怀里取出一颗丹药,塞进凌煅嘴里:“这是‘回春丹’,能暂时保住你的命。但想彻底恢复,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凌煅咽下丹药,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伤势稍微缓解了一些。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问。
“因为你有用。”南宫月直言不讳,“我需要你帮忙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取一样东西。”南宫月顿了顿,“作为回报,我可以保护你,直到你伤好。”
凌煅沉默片刻:“我凭什么信你?”
“你没得选。”南宫月看着他,“要么跟我合作,要么死在这里。选吧。”
凌煅苦笑。
确实,他没得选。
“成交。”
第五节 合作
南宫月带着凌煅,来到一处隐秘的山谷。
山谷里有间木屋,很简陋,但很干净。南宫月把凌煅放在床上,又给他喂了几颗丹药。
“在这里疗伤,没人会找到。”她说,“但你只有十天时间。十天后,我们出发。”
“去干什么?”凌煅问。
“取‘雷灵珠’。”南宫月道,“雷灵珠在‘雷泽’深处,那里有天然雷电禁制,寻常修士进不去。但你有虚空圣火,可以克制雷电。”
“雷灵珠是什么?”
“一种天地灵物,蕴含精纯的雷属性灵力。”南宫月顿了顿,“我要用它来突破瓶颈。”
凌煅看了她一眼。南宫月是金丹中期,离后期只差一步。如果有雷灵珠相助,确实有很大机会突破。
“你为什么不让玄天宗的人帮你?”他问。
“他们不知道我要雷灵珠。”南宫月淡淡道,“而且,我不想欠人情。”
她站起身:“你好好疗伤,十天后我来找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
凌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
南宫月救他,肯定不是单纯地想要他帮忙取雷灵珠。这个女人,身上有秘密。
但他现在没别的选择。伤没好之前,他哪儿也去不了。而且,跟着南宫月,或许能暂时避开影殿和玄天宗的追杀。
先疗伤吧。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
十天后,凌煅的伤势好了七成。
南宫月准时出现,扔给他一套衣服:“换上,出发。”
凌煅换好衣服,跟着南宫月离开山谷。
两人一路向东,走了三天,来到一片沼泽地。沼泽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雷电气息。
“这就是雷泽。”南宫月道,“雷灵珠在沼泽中心,那里有个雷池,珠子就在池底。”
“怎么进去?”
“跟着我。”南宫月取出一面紫色小旗,插在地上。小旗散发出柔和的紫光,将两人笼罩。雷电劈在紫光上,被挡了下来。
两人走进沼泽。
沼泽里到处都是水坑,水坑里不时冒出电火花,看着就很危险。南宫月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在干燥的地方。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水潭。水潭里不是水,而是液态的雷电,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潭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珠子,通体紫色,表面有雷电缠绕。
雷灵珠!
“就是它。”南宫月眼中闪过喜色,“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取。”
她纵身跃向雷灵珠。但就在她即将触碰到珠子的瞬间,潭底突然涌起一股巨浪,一条巨大的雷蟒从水里钻了出来,张开大口,咬向南宫月!
“小心!”凌煅惊呼。
南宫月反应极快,回身一鞭抽在雷蟒头上。鞭子上的雷电与雷蟒的雷电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雷蟒吃痛,更加疯狂地攻击。它身长十丈,浑身覆盖着紫色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在放电。修为……金丹后期!
南宫月虽然实力不弱,但面对金丹后期的雷蟒,还是落了下风。她被雷蟒一尾巴抽飞,摔在岸边,嘴角溢血。
凌煅见状,立刻出手。
祖炉虚影浮现,灰蓝色火焰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火蛇,扑向雷蟒。雷蟒似乎对虚空圣火有些忌惮,连忙后退。
趁着这个机会,凌煅冲到南宫月身边,拉起她:“没事吧?”
“死不了。”南宫月擦掉嘴角的血,“这畜生不好对付,得想个办法。”
凌煅看了看雷灵珠,又看了看雷蟒,心中有了计较。
“你吸引它的注意力,我去取珠子。”
“你行吗?”南宫月怀疑。
“不行也得行。”凌煅道,“再拖下去,动静大了,会引来其他人。”
南宫月咬了咬牙:“好,你小心。”
她再次冲向雷蟒,鞭影如龙,死死缠住它。雷蟒怒吼,疯狂挣扎,但一时半会儿挣脱不开。
凌煅趁机施展虚空挪移术,瞬间出现在雷灵珠旁,一把抓住珠子,然后立刻瞬移回岸边。
“到手了!走!”
两人转身就跑。
雷蟒见雷灵珠被抢,暴怒,追了上来。但它体型太大,在沼泽里行动不便,很快就被甩掉了。
跑出雷泽,两人才停下脚步。
凌煅把雷灵珠递给南宫月。
南宫月接过珠子,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谢谢。”
“不用谢,各取所需。”凌煅道,“现在,我们的交易完成了。我可以走了吧?”
“等等。”南宫月叫住他,“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不知道。”凌煅苦笑,“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没地方去,可以暂时跟着我。”南宫月顿了顿,“我……需要帮手。”
凌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玄天宗内部,有人在追杀我。”南宫月低声道,“我这次出来取雷灵珠,就是想尽快突破,回去清理门户。”
“追杀你?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南宫月看着他,“关于祖炉,关于凌家,关于影殿和上界的秘密。”
凌煅瞳孔一缩:“你知道什么?”
“现在还不能说。”南宫月摇头,“等我突破到金丹后期,我会告诉你一切。在这之前,你愿意帮我吗?”
凌煅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