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媱听到熊嚎,心惊胆战地睁开眼,正好看到吴昆如同穿花蝴蝶般,围绕着暴怒的血熊游走。微趣晓说 蕪错内容
他的动作看似不快,却总能在那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血熊狂风暴雨般的扑击、撕咬和掌击。
那庞大的血熊在他面前,竟显得有些笨拙和憋屈?
吴昆的招式更是让她眼花缭乱,心惊不已。
时而刚猛如崩雷,一掌拍在血熊厚实的肩胛处,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打得那畜生一个趔趄。
时而阴柔如缠丝,手指拂过血熊的关节韧带,那血熊的动作便瞬间迟滞僵硬,发出痛苦的嘶吼。
这这真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村医能有的身手?
奚媱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的担忧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所取代。
她虽然不懂武道,但也看得出,吴昆这绝非普通的庄稼把式。
那动作间蕴含的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味”,让她觉得玄之又玄,仿佛暗合某种天地至理。
“阴阳轮转,裂魂夺魄!”
吴昆越打越顺手,炼气三层的法力支撑下,他对“阴阳裂魂手”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瞅准一个空档,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荡,体内灵力瞬间爆发。
左右双手一阴一阳,一柔一刚,带着一股奇异的螺旋劲力,同时印在了血熊狂猛拍来的双掌之上。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双方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
那血熊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发出一声带着难以置信意味的哀鸣。
那双残忍的熊眼中,凶光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吴昆那阴阳交泰的螺旋劲力,不仅震散了它掌上的巨力。
更有一丝冰火交织的诡异气劲顺着它的臂膀直冲脑门,让它瞬间头晕目眩,神魂仿佛都要被撕裂开来。
趁它病,要它命。
吴昆眼中寒光一闪,脚下猛然发力,身子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瞬间贴近血熊空门大开的胸腹。
他并指如刀,指尖黑白二气凝聚,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一记手刀,戳向了血熊心脏的位置。
噗嗤!
这一次,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吴昆的手指,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硬生生破开了血熊坚韧的皮毛和肌肉,直没至腕。
“呃呵呵”
血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彻底涣散,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呵呵声。
接着推金山倒玉柱般,“轰隆”一声砸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山林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吴昆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远处溪流潺潺的水声。
奚媱用手捂著嘴,美眸圆睁,看着那个站在巨熊尸体旁,身形高大魁梧,仿佛可顶天立地的身影,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赢了?这老家伙竟然真的徒手打死了一头如此可怕的巨熊?
这简直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震惊、后怕、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对强大力量的敬畏与倾慕,在她心中交织翻滚。
奚媱自然知道吴昆手底下功夫不弱,但是亲眼目睹他与这头恐怖的血熊搏杀,最终还将对方打死。
这巨大的冲击力,也只是比刚才吴昆带给她的小了那么一丢丢。
吴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消耗了少许的法力,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阴阳裂魂手”果然厉害,对付这种皮糙肉厚、气血旺盛的凶兽,效果奇佳。
他蹲下身,正准备检查战利品,琢磨著怎么把这大家伙的皮毛完整剥下来,再把心头精血收集起来。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掌声从侧后方的林子里响了起来。
“精彩!真他娘的精彩!
没想到在这深山老林里,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徒手搏熊的好戏!
老爷子,好身手啊!”
随着话音,七八个人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名牌冲锋衣,手里拎着一把造型精致的复合弓,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笑容。
他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穿着打扮像是本地山民。
但个个眼神凶悍,手里都拿着自制的老式猎枪,枪口虽然朝下,但那架势一看就不是善茬。
吴昆眉头一皱,缓缓站起身,把下意识又想躲到他身后的奚媱护住,目光冷冷地扫过这群不速之客。
那年轻人目光贪婪地在地上的血熊尸体上扫过。
随即又落到了吴昆身后的奚媱身上,眼睛顿时一亮,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淫邪之色。
奚媱虽然穿着运动服,刚刚也被吓得不轻,但那份雍容华贵的气质和此刻惊魂未定、我见犹怜的模样,对某些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啧啧,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年轻人嘿嘿一笑,用手中的复合弓指了指地上的血熊,又指了指奚媱,对吴昆说道,
“老爷子,这头熊瞎子,还有这个女人,我看上了。
你开个价吧!”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菜市场买棵大白菜。
那种理所当然的嚣张劲儿,让吴昆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起来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染指老子的女人?”
吴昆眯着眼,语气森冷。
“嘿!老东西,怎么跟王少说话呢!”
年轻人身后一个拿着猎枪的壮汉立刻瞪眼呵斥。
那被称为“王少”的年轻人摆了摆手,故作大度地笑了笑,但眼神里的倨傲更盛:
“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凯。
郡城仁济制药的董事长王宏达就是我爹!
这头血熊,我们追踪了好几天了,是我们的猎物。
至于这女人本少爷看上了,那是她的福气。
老爷子,识相点,拿了钱赶紧走人,这荒山野岭的,发生点意外可不好。”
仁济制药?
吴昆一听这四个字,心里的火气更是如同浇了油一样。
他瞬间就想起了之前村里那个驻村医生周友德,不就是跟这个仁济制药勾结,想要谋夺他解蛇毒的方子吗?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