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云泽见舞长空答应,脸色也好看了些,点了点头:“好!我这就让人去安排房间。
他转头对旁边一个随行的老师吩咐了几句。
司徒玄自始至终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
对他而言,住在哪里并无区别,舞长空是否帮忙斡旋也不影响他的决定。
他关心的,只有如何在这场即将到来的“考核”中,让日月皇家魂导学院的名字,让他的名字,以一种不容忽视的方式,刻进史莱克的记忆里。
很快,房间安排妥当。
舞长空带着唐舞麟四人,在日月学院一名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前往他们的房间。
司徒玄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史莱克城繁华的街景,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冰冷的战意在悄然凝聚。
彭云泽则走到一旁,拿起通讯魂导器,开始与明都方面联系,汇报情况,语气依旧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舞长空离开后,东海学院几人在房间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唐舞麟、谢邂、古月和许小言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心中对史莱克学院的憧憬和滤镜,在刚才那番风波中,确实被稍稍打破了一道裂痕。
那种赤裸裸的、来自学院官方的歧视性言论,让他们感到既陌生又难受。
“老师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回来,不要随便走动。”
唐舞麟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低沉。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那份想要变强、想要在史莱克证明自己的决心更加坚定。
无论学院内部如何,他都要凭借自己的力量闯进去。
谢邂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刚想说什么,目光无意间瞥向窗外,忽然发出一声低呼:“喂!你们快来看!”
唐舞麟、古月和许小言闻声凑到窗边,顺着谢邂手指的方向向下望去。
只见酒店楼下的街道上,不知何时聚集起了一群人。
人数不算多,粗略看去大约二十人左右,三三两两,并不算十分整齐。
但就是这区区二十来人,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势!
他们统一穿着与之前见过的王东辰相似的校服——玄色为底,左胸处绣着独特的血色朝阳乌鸦徽记。
然而与王东辰那略显沉稳的穿着不同,这些少年少女身上的校服大多显得有些凌乱,仿佛刚刚经历过严酷的训练或战斗。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神情和眼神。
一个个面容尚且稚嫩,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狠厉之色,眼神锐利如鹰隼,隐隐泛着血丝,透着一股仿佛要撕碎一切的凶悍。
他们行走间并不刻意保持队形,步伐却异常沉稳有力,彼此之间仿佛存在着某种无形的联系,一股压抑而狂暴的气息从他们身上弥漫开来,凝聚成一股宛如实质的“势”,仿佛他们不是二十几个少年,而是一支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这股凝练的凶煞之气,与史莱克城内普遍可见的、或朝气蓬勃或沉稳内敛的魂师气质截然不同,显得格格不入,又令人侧目。
街道上的行人都不自觉地为他们让开道路,投去或惊惧、或好奇、或厌恶的目光。
谢邂咽了口唾沫,有些不确定地低声道:“这些就是日月皇家魂导学院的学生?他们怎么看起来像一群”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像一群饿狼。”
古月清冷的声音接了下去,紫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楼下那群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粹为战斗而生的危险气息。
许小言下意识地往唐舞麟身边靠了靠,小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他们看起来好凶啊”
唐舞麟也是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楼下那群正朝着酒店大门走来的“乌鸦”们。他想起了之前司徒玄那平静却蕴含着风暴的眼神,以及那句“用实力拿回敬畏”。
现在,他似乎有些明白,司徒玄的底气来自哪里了。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魂师学院学生。
这是一群疯子!
“看来,这次史莱克学院,真的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唐舞麟喃喃自语,忽然间,不知道为什么便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心中的压力感更重,但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也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楼下那群“乌鸦”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为首的几个少年猛地抬起头,锐利如刀的目光精准地扫过唐舞麟他们所在的窗口。
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审视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敌意,仿佛在评估猎物的威胁程度。
尽管隔着一段距离和玻璃,唐舞麟四人都感到一股寒意掠过脊背。
谢邂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低骂道:“靠!这群家伙的眼神真他娘的吓人!”
那群“乌鸦”并没有停留,很快便收回目光,如同汇入巢穴的鸦群一般,沉默而有序地进入了酒店。
房间内,唐舞麟四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
房间内的气氛在目睹了那群“乌鸦”进入酒店后,变得更加沉闷。
对史莱克的滤镜破碎带来的不适,以及对那群日月学院学生凶悍气势的惊悸,交织在四人心头。
谢邂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终于忍不住停下,猛地转身:“不行!我受不了了!在这干等着太憋屈了,我要下去看看!看看那群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唐舞麟眉头紧皱,劝阻道:“谢邂,老师让我们在这里等他回来,不要随便走动。”
“我们又不是要离开酒店!”
谢邂反驳道,“只是去大厅看看而已!难道在酒店内部活动也不行吗?舞老师又没说不让我们出房间门!”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古月缓缓站起身。
她清丽脱俗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那双乌黑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被触动的情绪在翻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甚至…一丝隐痛。
她声音清冷地开口:“谢邂说得对,我们只是去大厅。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了楼下,“我预感,测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