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等人被带往合办学生宿舍区。
三栋三层高的楼房矗立着,外墙有明显的翻新痕迹,看起来不算简陋,但也绝谈不上多好。三十人住进去不算拥挤,但人均面积也仅仅是够用而已。宿舍楼旁边有一片小树林,算是给这片区域增添了几分幽静。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越过树林,看到的景象却让所有乌鸦都皱起了眉头。
树林后面,赫然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区!
那些房子只有一层,墙壁斑驳,不少地方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粗糙的砖石。
有些房子的窗户甚至连玻璃都没有,只用破旧的木板或油纸勉强遮挡着风寒。
这片平房大约有二十几间,整体透着一股破败和寒酸的气息。
前面的小树林,此刻在众人眼中,其作用更像是为了遮挡这片不堪入目的区域,免得玷污了史莱克学院其他地方的光鲜。
这真不是个让人感到舒服的地方。
司徒玄甚至怀疑,这些所谓的宿舍,是不是连男女分开的基本规划都没有。
王东辰忍不住开口,问向带路的那个脸上带着些许倨傲的史莱克学员:“同学,请问那片房子是给谁住的?”
那学员顺着王东辰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随意地答道:“工读生啊。
“工读生?”王东辰一愣,这个称呼他有些陌生。
“哦,就是参加三年一度考核进来的学生。”那学员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参加三年一度考核进来的学生?!”
王东辰以及他身后那二十九位日月皇家魂导学院的乌鸦们,闻言都愣住了,随即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荒谬。
能够通过史莱克学院三年一度、堪称地狱难度的考核进入学院的,哪一个不是从各大城市、各大势力中厮杀出来的天才?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天赋卓绝之辈?
结果,在史莱克学院,就被安排住在这种地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条件差了,这简直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和漠视!
然后这些工读生还心甘情愿地待在这里?甚至之后还会对学院感恩戴德?
王东辰等人只觉得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这算什么?受虐狂学生和施虐症学院吗?
他们这些出身明都世家、自幼见惯了繁华与特权的子弟,此刻都感到一阵无语。回想当初他们年少轻狂、最为幼稚傲慢的时候,最多也就是用鼻孔看那些从地方上考来的优秀学生,在物质上可从未有过如此苛刻的对待。
而这史莱克学院,对待自家通过正规残酷考核进来的天才,竟然如此吝啬和傲慢?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噗嗤”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随即,一众乌鸦们仿佛被点燃了笑点,纷纷低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诮和不可思议。
“哈哈哈我还以为我们当初够混蛋的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史莱克这‘大陆第一学院’,对待自己学生的手段,还真是别具一格!”
“这帮史莱克学院的人啊!骨子里的傲慢还真是刻进骨头里了!”
他们嬉笑着,议论着,原本因为圣灵斗罗雅莉的出现而对史莱克稍稍升起的一丝改观,此刻瞬间烟消云散。
圣灵冕下是圣灵冕下,她出淤泥而不染,她的善良与慈悲值得敬佩。
但有且仅有这么一位罢了。
这破败的工读生宿舍,如同一个冰冷的注脚,清晰地揭示了史莱克学院光鲜外表下的另一面——根深蒂固的等级观念,以及对非嫡系出身天才的轻慢与压制。
司徒玄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低矮破败的平房区,眼神冰冷而深邃。
这片宿舍区,比想象中,更能说明问题。
带队的那名史莱克学员听到日月众人的嗤笑和议论,脸上有些挂不住,张了张嘴,似乎想为学院辩解几句。
“我们史莱克的工读生制度是为了磨砺”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道道冰冷、凶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尖,刺得他皮肤生疼,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这些日月皇家魂导学院的“乌鸦”,如今在史莱克外院可是凶名赫赫!
刚才擂台上那悍不畏死、以伤换命的狠辣作风还历历在目,连内院学生都敢下死手,连擎天斗罗都敢当面硬顶
他一个普通的外院学员,哪里敢真的触怒这群煞星?
在那一道道不善的目光逼视下,这名带路学员只觉得后背发凉,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悻悻地咽下了到嘴边的话,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手忙脚乱地将宿舍钥匙塞到王东辰手里。
“这…这是你们的钥匙…具体安排都在宿舍里的手册上…我…我先走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匆忙得像是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这群“乌鸦”生吞活剥。
直到跑出老远,彻底离开了那片宿舍区,他才心有余悸地停下脚步,喘了几口粗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晦气!真他妈晦气!”
他低声咒骂着,脸上满是后怕和恼怒,“以后但凡涉及到日月皇家魂导学院的这帮家伙,给再多的贡献点也不接了!简直是一群疯子!”
他暗自发誓,以后一定要离这些危险的“乌鸦”远点。
而宿舍区这边,看着那史莱克学员狼狈逃离的背影,日月众人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
“哈哈哈,这就吓跑了?”
“史莱克的人,也就这点胆色?”
“看来咱们的名声算是打出来了。”
王东辰掂量着手里的钥匙串,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看向司徒玄:“老大,看来咱们在这史莱克,算是‘恶客’了。”
司徒玄神色平淡,对于那学员的逃离并未在意。他目光再次扫过那片破败的工读生宿舍,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芒。
“恶客?”
他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既然主人待客不‘诚’,那我们做‘恶客’,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