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帐篷内因“白姐姐”性别真相引发的短暂混乱与黑色幽默式的“保密协议”达成而略显松动之际,一个阴柔沙哑、带着独特磁性的声音,如同滑腻的蛇信,幽幽地探入了这片微妙的气氛中。
“其实”
大蛇丸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个饶有兴致的、堪称专业的浅笑。他那双金色的竖瞳,闪烁着一种混合了科学探究、恶作剧与纯粹“为什么不可以试试看呢”的奇异光芒,缓缓扫过表情各异的众人,尤其在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鸣人和一脸无奈的白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以我目前掌握的生物改造与再生医学技术,”大蛇丸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午餐吃什么,但内容却足以让任何正常人毛骨悚然,“完全可以为白君,实施一次完美、彻底、且无副作用的变性手术。”
他微微向前倾身,仿佛一位热心的医生在向病人家属推荐最优治疗方案,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诚挚:
“不仅仅是外在形态的精细化调整,使之完全符合‘女性’的生理特征与审美标准。”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热切,如同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我甚至可以通过激素水平永久性调控、特定基因片段的表达修饰,以及神经信号传导路径的微调,从生理、心理乃至查克拉属性亲和度等多个层面,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稳定且不可逆的性别转换。
他摊开双手,做了个“一切皆有可能”的手势,语气充满了科研成功的诱惑:
“这样一来,不仅鸣人君和牙君的认知困扰可以‘从根源上解决’,白君也不必再为外界的误会而烦恼,甚至可能开发出某些与‘新性别’相匹配的、独特的战斗风格或血继应用。这难道不是一举多得吗?”
大蛇丸说完,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专业、无害、纯为解决问题着想的浅笑,金色的竖瞳静静地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仿佛真的在等待大家对这个“绝妙方案”的积极反馈。
然而——
“绝对不行!!!”
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数道声音同时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高度统一的坚决与惊悚,瞬间充斥了整个帐篷!
第一个跳起来的是鸣人。他脸上的悲愤和后怕尚未完全消退,此刻又叠加了极度的惊恐,仿佛听到了比“白是男的”更可怕一万倍的恶魔低语。他指着大蛇丸,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声音都破了音:
“变、变性手术?!大蛇丸!你你你你又想搞什么恐怖的人体实验?!不准你对白下手!绝对不准!想都别想!白现在这样很好!非常好了!!”
他一边吼,一边下意识地挪动脚步,隐隐挡在了白和大蛇丸之间的视线路径上,虽然这个动作在帐篷里显得有点滑稽,但那保护同伴的意图却无比鲜明。
紧接着是纲手。她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她怒目圆睁,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身为顶尖医疗忍者的专业怒火与身为火影的绝对权威!
“大蛇丸!收起你那些违背伦理、践踏生命尊严的疯狂念头!”纲手的声音如同雷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否定,“医疗忍术的底线在哪里?!尊重个体意志与身体完整的基本原则在哪里?!木叶绝不会允许,也绝不认可这种为了‘解决误会’就随意篡改他人身体与性别的荒谬、危险且极不人道的行为!这是命令!”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余地。作为医疗圣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大蛇丸所说的“技术”背后意味着怎样的风险、痛苦以及对“人”本身的亵渎。
自来也虽然之前被一连串秘密冲击得有点懵,还差点因为鸣人的反应笑出声,但此刻也立刻旗帜鲜明地站到了反对阵营。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写满了嫌恶与不认同。
“歪门邪道!”自来也啐了一口,语气鄙夷,“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更关乎自我认知与灵魂!岂能像捏黏土一样随便乱改?!你这套玩弄生命的把戏,永远上不了台面!老头子我第一个不答应!白小子现在挺好,凭什么要为了你们这些无聊的误会去遭那份罪、冒那种险?!”
他的反对,更多是出自一种传统的、对生命自然状态的尊重,以及对大蛇丸一贯手段的深刻不信任。
甚至连白本人,在听到大蛇丸这个“提议”的瞬间,那一直保持温和平静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波动。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和抗拒,虽然很快被他用教养掩盖下去,但微微后退的半步和紧抿的嘴唇,已经充分表达了他的态度。他没有大声反驳,只是对着大蛇丸的方向,极其轻微但坚定地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轻声说道:
“大蛇丸大人,您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在下对自己的现状,并无不满。此事请勿再提。”
这大概是白少有地、如此直接地拒绝大蛇丸。
而雏田,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烈反对,但她纯白的眼眸中也明确流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她轻轻拉了拉鸣人的衣袖,低声但清晰地说:“鸣人君说得对,白前辈现在这样就很好。这样的‘解决’方式,太极端了。”
最后,连佐助也抬起眼,瞥了大蛇丸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你又开始了”的淡淡无语,然后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驳回。”
干脆利落,连理由都懒得给。
一时之间,帐篷内形成了空前团结、立场高度一致的反对统一战线。从火影到三忍(之一),从热血少年到温婉少女,从当事人到旁观者所有人都毫不犹豫、态度坚决地对大蛇丸这个“天才”又“惊悚”的提议,投出了反对票,甚至可以说是全票否决、零支持。
大蛇丸脸上的专业浅笑,在遭到这意料之中却又如此整齐划一、不留情面的集体否决后,终于微微僵硬了一瞬。他金色的竖瞳眨了眨,似乎有些无辜,又有些遗憾,仿佛在说:“我明明提出了一个技术上完美、逻辑上通顺的解决方案,你们这群人真是不懂科学进步的浪漫。”
但他显然也清楚,在这个问题上,他触犯了某种“众怒”的底线。于是他耸了耸肩,收起了那副“热心医生”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慵懒与玩味,用一种“算了,当我没说”的语气,轻飘飘地带过:
“呵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么古板。算了,就当是我多管闲事好了。”
一场由科学狂人发起的、试图用尖端生物技术解决人际认知误会的“惊世提案”,在木叶核心层空前团结的坚定意志面前,尚未正式提出,便已胎死腹中,宣告彻底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