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那“制造新载体、转移意志”的构想,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大蛇丸的研究心湖,激起了前所未有的狂澜与挑战欲。但随之而来的,是理论与技术层面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鸿沟——材料、转移术式、稳定封印……每一项都需要触及忍术知识的巅峰,甚至可能涉足神明领域的禁忌。
就在大蛇丸沉浸在复杂推演与材料筛选的苦恼中时,佐助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提出的建议,却让大蛇丸这位见惯了风浪、玩弄过生死的科学狂人,都不由得瞳孔一缩,心底泛起一丝罕见的……忌惮。
“理论推演和材料测试是基础,但涉及到最高深的封印术和灵魂操作,”佐助的目光扫过实验室里那些高深但显然不够的卷轴,“我们需要更专业、更顶级的‘顾问’。”
他顿了顿,说出了两个足以让任何知情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名字:
“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以及漩涡玖辛奈。”
大蛇丸的蛇瞳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千手扉间,那是忍术开发的天才,禁术大师,对灵魂、时空忍术乃至秽土转生本身的理解无人能及,更是漩涡一族封印术的集大成者和发扬者。漩涡玖辛奈,虽然并非以战斗闻名,但她是正统的漩涡族人,体内封印过九尾,对漩涡一族最高深的封印术(尤其是涉及强大能量体和灵魂的封印)必然有着极深的造诣和实践经验,其封印术天赋恐怕还在许多漩涡族前辈之上。
这两个人,无疑是解决“意志转移与封印”难题的最佳智库!如果有他们参与研究,很多看似无解的难关,或许就能迎刃而解。
“尤其是漩涡玖辛奈,”佐助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理性,“她是漩涡鸣人的母亲。为了解决她儿子体内可能同样存在的‘阿修罗意志’问题,她没有理由袖手旁观,放着这么个顶尖的封印术大师不用。”
这个理由,堪称无懈可击。母爱,或许是驱动这位已故封印大师全力相助的最强动力。
然而,大蛇丸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怂”。
他那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顾虑,甚至带着一丝苦笑:“佐助君……这个提议,想法是好的。但是……”
他罕见地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是,把他们两位‘请’出来……我怕,研究还没开始,我就先被他们……打死了。”
这并非玩笑。大蛇丸很清楚自己对木叶犯下的罪行,对死者灵魂的亵渎(秽土转生)。千手扉间是何等人物?刚毅果断,更是秽土转生的开发者,岂能容忍自己被这样“利用”?恐怕一出来,第一个要灭的就是他这个“亵渎亡者”的叛徒。漩涡玖辛奈,性格刚烈如火,爱子如命,如果知道大蛇丸曾经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对木叶的破坏),以及现在还想打她儿子的主意,盛怒之下会发生什么,简直不敢想象。
佐助似乎早已料到他的顾虑,淡然道:“如果到了我们自己确实无法解决的关键节点,到了不得不借助他们智慧的地步……你会那么干的。”
他的语气很肯定,仿佛看透了大蛇丸的本质——为了求知和达成目的,大蛇丸可以克服任何恐惧,冒任何风险。
大蛇丸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算是默认了佐助的判断。是的,如果研究真的卡死在某个环节,而召唤那两位是唯一的破局希望……哪怕冒着被“打死”的风险,他恐怕也真的会硬着头皮去做。求知欲和对完成这个空前课题的渴望,足以压倒对“死后报复”的恐惧。
见大蛇丸默认,佐助又提出了一个更加周全(或者说,更加强势)的保险措施:
“安全起见,在决定召唤他们之前,或者可以先把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也召出来。”
大蛇丸猛地抬头,看向佐助。
佐助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提醒:“别忘了,初代火影曾经承诺过,会为你出手一次。”
大蛇丸当然记得。那是他在木叶崩溃行动中,利用秽土转生控制历代火影时,与千手柱间达成的一种微妙“交易”或“约定”。柱间承诺在需要的时候,会为大蛇丸出手一次,这是一个极其宝贵的、来自忍者之神的承诺。
“有初代火影在场,”佐助分析道,“无论是压制可能暴怒的二代火影,还是安抚情绪激动的漩涡玖辛奈,甚至是确保研究过程的安全与秩序,都是最有效的保障。毕竟,初代火影的威望和实力,足以镇住场面。”
这个提议,可谓是环环相扣,将风险降到了最低。先用初代柱间这个“保险栓”和“调解人”确保安全,再召唤可能有敌意的扉间和玖辛奈出来“打工”。
大蛇丸深深地看了佐助一眼。这位年轻的宇智波,不仅实力强大,心思之缜密、布局之深远,以及对人性与力量的运用,都达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程度。他甚至考虑到了如何“管理”那些被召唤出来的、脾气可能不太好的“研究员”。
“呵……我明白了。”大蛇丸最终扯出一个复杂的笑容,“先全力推进我们自己的研究。如果真到了山穷水尽、非他们不可的地步……我会按照你说的,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再‘请’他们出来‘帮忙’。”
他特意强调了“请”和“帮忙”,但两人都心知肚明那将意味着什么。
佐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将最危险也最可能带来突破的思路抛给了大蛇丸,并提供了应对风险的策略。剩下的,就是等待大蛇丸的研究进展,以及……未来某个时刻,可能到来的、与那几位已故传奇的“特殊会面”。
这场针对“神之意志”的剥离计划,在佐助的推动下,正朝着一个越来越宏大、也越来越危险的方向前进。它不仅需要顶尖的科学狂人,甚至可能需要“借用”已逝忍术大师和封印宗师的智慧。
离开了大蛇丸那弥漫着古怪药剂与灵魂低语气息的实验室,重返地表,湿润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地下的阴冷形成了鲜明对比。宇智波佐助立于林间空地,写轮眼微微抬起,透过斑驳的树影望向铁之国方向早已消散的会议阴云,又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木叶村内正在紧锣密鼓进行的联军筹备。
他的心情,罕见地感觉到了一丝神清气爽。
并非因为外界的阳光或空气,而是源自内心计划的稳步推进。
首先,关乎自身根本的“内部战争”有了明确且富有希望的突破口。
大蛇丸关于“意志寄宿于写轮眼”的核心分析,以及他自己提出的“制造新载体进行转移”的大胆设想,虽然前路漫漫、困难重重,但至少不再是茫无头绪的黑暗摸索。理论上的可行性得到了确认,研究方向也已划定。这意味着,那个自他知晓身世、开启万花筒以来,便如影随形、时刻可能影响他判断与抉择的“因陀罗意志”,第一次真正看到了被系统性剥离和掌控的可能性。这不仅仅是力量的纯化,更是灵魂的自主与解放。此事的进展,比他预想中要顺利,大蛇丸的研究热情和能力果然可靠。
其次,由卡卡西主导提出的“持久战,空间换时间”外部战略,在联军框架内获得了大部分支持,并正在由木叶高效地推动细化。
这意味着对抗晓和宇智波斑的正面战场,将按照一种相对稳健、有利于发挥联军体量和木叶优势的模式展开。避免过早与斑进行不可控的决战,符合他争取时间推进自身计划(包括意志分离和更宏大的变革蓝图)的根本需求。卡卡西的执行力与奈良鹿久等人的智谋,足以保证这条战略路线的有效实施。
“内”“外”两条战线,一个关乎自我主宰,一个关乎生存环境,目前都朝着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
但佐助并未因此有丝毫松懈。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下一步,投向了那个因为刚烈拒绝而将自己置于险地、同时也为他的计划提供了绝佳切入点的雷之国。
‘雷影拒绝了联军,选择了独自硬抗的道路。’佐助心中冷静地评估,‘以晓和斑的行事风格,以及云隐拥有八尾人柱力这一诱因,云隐很可能成为晓组织优先打击的目标。一旦战事不利,或者雷影的刚烈策略导致云隐损失惨重、内部动摇……’
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
‘接下来,应该是准备接收雷之国的资源和人手的时候了。’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幽光。这里的“接收”,绝非趁火打劫般的掠夺,而是一种更具策略性的“吸纳”与“整合”。他看中的,是雷之国(云隐)那强悍的忍者素质、独特的雷遁与体术传承、可能残存的与尾兽相关的技术资料、以及……在战火与困境中更容易接受新秩序、新理念的人心。
不过,在正式启动“接收”计划之前,有一个极其关键且紧迫的前置任务必须完成。
佐助的思路无比清晰:晓组织最令人头疼的能力之一,便是绝那神出鬼没的孢子分身(白绝)渗透能力。这些能够完美模拟查克拉、潜伏于地底甚至依附于人体的怪物,是情报战、渗透战和内部破坏的利器。未来无论是与晓的正面对抗,还是深入可能被晓重点照顾的雷之国区域进行活动,乃至接收和整合来自各方(包括可能溃败或求援的云隐)的人员,如何有效识别和清除混入其中的白绝,都是生死攸关的头等大事。
常规的感知忍术、审讯手段,对于白绝这种特殊的生物构造而言,效果有限且效率低下。
而佐助立刻想到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解决方案——一个就在身边、且潜力巨大的“人形白绝探测器”。
漩涡鸣人,以及他体内尚未完全掌控的九尾之力。
‘首要任务,是帮助鸣人觉醒‘金身模式’,成为完美人柱力。’佐助做出了决定。
完美人柱力状态下,人柱力与尾兽心意相通,能够完全驾驭尾兽的查克拉,并获得尾兽特有的感知能力。九尾作为阴属性查克拉的极致体现,其感知能力尤其擅长感知恶意和负面情绪。而白绝,虽然能模拟查克拉和外形,但其内在的“空洞”黑绝控制的“扭曲意志”,在九尾这种对恶意极端敏感的感知面前,很可能如同黑夜中的灯火般显眼。
这将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可靠的筛选白绝的方法!一个能够大范围、快速甄别敌我的“活体雷达”!
帮助鸣人达成完美人柱力,不仅是为了增强联军的高端战力(金身鸣人的实力有目共睹),更是为了获得对抗白绝渗透的战略级优势。这关系到联军内部的安全,关系到未来深入敌区或接收人员时的纯净性,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战局的走向。
这个任务,交给别人他不放心,也未必有能力完成。而他自己,凭借对鸣人的了解、对尾兽之力的认知,以及……或许可以利用与大蛇丸研究的某些交叉成果(关于意志与查克拉的控制),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这么定了。’佐助身形微动,化作一道淡淡的残影,朝着鸣人日常修炼的地方疾驰而去。
先找到鸣人,启动“金身模式”特训。同时,暗中关注雷之国的动态,为大蛇丸的研究提供必要的支持(尤其是关于可能涉及千手/漩涡血脉的部分),并保持对联军整体战略的观察。
内外兼修,多线并进。宇智波佐助的道路,在清晰的目标与冷静的布局下,稳步向前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