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又有人上前禀报:“江先生,方才其实另有一名妖媚女子与这白衣女子交手,她似乎往南边去了。
江暮云一听便明白,那定是绾绾无疑。
他随即对身边的焰灵姬吩咐:“你回酒楼调几个人,沿之前那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应该能找到另一名女子,她叫绾绾,务必将她带回。”
焰灵姬神情复杂,却仍点头领命。
江暮云的吩咐,她不敢不从,即便心中明白,这或许又将多一位情敌。
她转身快步返回酒楼安排人手。
另一边,
绾绾一路尾随聂风与步惊云,见他们投宿一处,闭门不出。
她心中暗喜,料定二人必是在研习江暮云所授的武功,或是运用其他得来的宝物。
“先让他们专心练着,”
绾绾暗想,“等他们沉浸其中,我再出手夺取。”
“呵呵,我从未失手过。”
绾绾便守在此处。
房中,聂风与步惊云正在练功。
两人已察觉门外有高手潜伏。
若是从前,他们必无此感知能力。
但自修炼江暮云所传秘籍后,
内力大增,识感也愈发敏锐。
而屋外的绾绾却不知,
在这漫长的等待中,
她不仅等不到二人闭关松懈的时机,
还将迎来一众高手的到来——
单是焰灵姬一人,就够她受的。
待到月上三更,
绾绾终于按捺不住。
她足尖一点,轻飘飘地掠入院中。
正欲推门而入,擒住聂风与步惊云,
夺走他们身上的武功秘籍与宝物,
却忽听得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靠近。
虽不知对方修为深浅,但必是高手无疑。
她只得暂避锋芒,纵身跃上高树。
就在她藏身树梢之际,
脚步声渐近,
一名身着金甲、墨发飞扬的女子缓步走来,
身后跟着数名武林高人。
这些人气息沉稳,皆非庸手。
那为首的女子,气势竟似不输她的师父祝玉妍。
绾绾心头一凛,
暗忖这世间竟有如此修为之人?
幸好方才未贸然出手。
莫非他们也是为了聂风与步惊云身上的秘籍与宝物而来?
可转念一想,
这几人武功已达这般境界,
又怎会贪图那二人之物?
“不对”
“倒也未必!”
“毕竟是江先生所赐。”
尽管他并未亲眼见过江暮云的样貌,但对此江湖传闻中的人物,他心中充满好奇。
若有机会,他自然想见一见江暮云。
然而他并不知晓,眼前出现的焰灵姬以及其他人,其实正是江暮云派来的。
此刻他正在盘算,是否要等两方人马斗得两败俱伤之后,再去夺取聂风与步惊云身上的宝物和武功秘籍。
毕竟凭他一己之力,绝无可能同时对抗这两拨人。
可是,他又觉得希望渺茫。
焰灵姬带来了数名高手,若是他此时加入,或许与宅中那两人联手还有一丝胜算。
但若仅凭他们两人,胜算实在微乎其微。
“这些人究竟是如何追踪至此的?”
“难道是我途中留下了什么痕迹?”
“不可能啊!”
“我一路并未留下任何线索,难道这两人在新郑树敌众多?”
此时,绾绾还以为聂风与步惊云是因在外结怨,才落得被众人围捕的下场。
但她并不知道,真正被追踪的,其实是她自己。
焰灵姬带人来到附近,目光扫向绾绾藏身的那棵树。
她对身后几人吩咐道:“在这守着,一旦发现穿红衣的女子,立即擒下,听明白了吗?”
身后众人齐声应道:“是,姑娘。
随后,众人四散开来,在周围展开搜索。
树上的绾绾一时怔住。
“他怎么知道我穿红衣?”
“难道真是为我而来?”
“若真如此,我绝不能露面!”
眼见人越来越多,将整座宅子团团围住,毫无退意,而宅中的聂风与步惊云也没有现身的意思。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仿佛落入了一个圈套。
“若他们真是为我而来,今晚我岂不是要在这荒郊野外过夜?”
“要是他们抓不到我”
“他们会不会也想到这棵树上来搜一搜?”
绾绾第一次感到自己被人暗算了。
“可恨,一定是聂风和步惊云两人串通好的。”
“然后向这队人泄露了我的下落。”
“早知他们如此狡诈狠毒——”
“刚才和师妃暄同来时,真不该暗中算计他,还给他下了药!”
“现在他恐怕已经中了我下的情毒。”
“也不知道他会落到哪个男子手中,白白让人占了便宜!”
不过,绾绾虽然觉得自己眼下处境狼狈,
但想到师妃暄既然中了毒,必然逃不过药性发作,
她又觉得痛快了几分。
一想到对方被扔在街头,还要被男人糟蹋,她心里便涌起一阵快意。
!若是自己能活着离开这里,
她一定会去看这场热闹。
然而她并不知道——
大街上,师妃暄并未遇到其他不轨之徒,
而是遇上了唐卿风,被他手下的人带了回去。
当师妃暄悠悠转醒,
只见唐卿风正坐在床边,
一脸笑意地看着她,仿佛等着她开口说些什么。
“我怎会在此处?”
师妃暄抚上脸颊,陡然瞪大双眼:“我的面纱呢?!”
她记得在慈航静斋时,师父曾再三叮嘱:
绝不可摘下面纱,
这是出家之人必须遵守的戒律。
可现在,面纱竟不见了。
她心中一阵慌乱,
望着眼前俊美非常的男子,也不由得微微脸红。
但她没忘记正事,仍向唐卿风质问:
“我问你话!”
“你到底有没有看见我的面纱?”
唐卿风轻轻一笑:“你觉得呢?”
“你都躺在我床上了,还问我见没见过你面纱?”
“怎么不先问问,我是如何救你回来的?”
“你可知你昏迷时已中情毒?若不是我,此刻你说不定早已在大街上失了清白。”
“如今你对待救命恩人,就是这般态度?”
师妃暄望着唐卿风温柔的笑意,心头忽然泛起一丝歉疚。
昏迷前,她明明察觉到自己中了毒,虽不知具体为何,却清楚是唐卿风将她救回,还主动告知已替她解毒。
想到失却面纱事小,若真失了清白,日后如何面对师尊?
内心虽感激,面上仍带几分怀疑。
她轻声质问:“我怎么确定你所言属实?你说替我解毒,可有凭证?或许只是寻常毒药,即便没有你,我也能自行恢复。”
唐卿风轻笑一声,走近一步:“你也太自信了。
你以为,除了我,还有谁能解你的毒?”
师妃暄不由后退,声音微颤:“别过来!你想做什么?别以为救了我,我便要以身相许。
你可知我身份?”
唐卿风笑意不减,从容应道:“放心,此刻我对你并无他想。
若有,早在你中毒时便已动手,何须等到此刻?”
他顿了顿,又道:“我特意在你清醒时提起,是要你明白——在新郑,你打探不到任何想要的消息,即便你是为门派而来。”
师妃暄闻言一怔,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怎会知道我的身份?你并非我们那片江湖中人,怎会如此清楚?莫非你在骗我?”
她不愿相信,自己之所以知晓唐卿风,不过因他的声名远扬,连她那一方的武林都听闻了他的事迹。
唐卿风在七国之内能拥有如此庞大的影响力,已经十分难得。
倘若他的势力继续扩张,后果将难以预料。
而今,竟连境外势力都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这个男人,实在深不可测。
见她怔怔出神,唐卿风走近一步,牵起她的手,语气平静:“不必担心。”
“我救你,其实是有事需你相助。”
师妃暄不由退后半步。
她担心唐卿风会提出过分要求。
尽管他的容貌并不像奸邪之辈,但这世间男子,又有几人可信?
她迟疑着问:“究竟是何事?你该不会是要我去做那种事吧?”
除了贪图美色之外,她猜测唐卿风更可能想收她为己用。
唐卿风微微一笑:“你觉得,我会缺人为我做那种事吗?”
他随即提醒:“你可还记得,自己这一身毒,是因何而来?”
“若不是另一名女子对你下手,你也不会躺在这里。”
师妃暄顿时恍然:“绾绾?”
“我与她的账,迟早要算。”
“你提起她,是想让我带她来见你?”
“你到底有何意图?”
唐卿风轻叹一声:“你倒是警觉。”
他坦然道:“不错,除了你,我也希望绾绾为我所用。”
“若你不愿归顺,只需将她带至我面前,之后是去是留,随你心意。”
“我相信,她会很乐意投我门下。”
师妃暄眉头紧蹙。
一想起绾绾,她便心生不悦。
“那妖女向来懂得媚惑男子。”
若她见到唐卿风这般样貌,怕是求之不得,主动扑来。
或许,根本不必她多费力气,绾绾自会迫不及待地送上门来。
想到这里,师妃暄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