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脊骨上的铭文已然大变模样。
原本相对单一、主要作为“信道”或“承载”的纹路,如今变得极其繁复玄奥。
金光流转间,青、白、红、黑四色光华道蕴以脊柱为核,连接着四肢上的四道肉身铭文。
彼此交融循环,形成了一种更稳定、更内敛、却也更加磅礴的韵律。
那道四象本源,已彻底与铭文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可他却也发现,脊骨之上那断断续续极其微小的金纹并未修复,以至于金光流转之间稍有生涩。
这生涩,虽不影响力量流转,可终究不够圆满。
他想着未来那般恐怖景象,若是他得过且过,就此作罢,必然是重蹈复辙!
真形初期,名为四象神引,现如今我已将四象之力融入四极,此境他早已达极限,现又融四象本源,甚至于超越了原本应有的极限。
“若是我将龙骨之境,擒住一条龙族,抽其骨炼入己身,是否就能超越此境极限?”
白泽想了又想,最终摇了摇头,龙骨之事暂且不急,待今后去往东海龙族,他再想方设法也不迟!
他微微吐出一口浊气,将心神再次汇聚在身中的五道铭文之中。
这五道铭文皆是抵达极境才可凝聚而出,其中四枚肉身铭文映射四极,现已融入四象本源,举手投足间便可洞穿虚空。
他心中暗暗将最熟悉的多宝当作假想敌。
若是遇到同为真形初期极境的多宝,在同为真形初期中,他可以打十个!
随后他又在脑海中仿真接引道人。
他发现,若是以现在真形后期的实力,在巅峰状态下施展命劫归源之术,即便是对上当时处于巅峰的接引道人,也可正面击败。
更不用说,他还有门可洞悉万物本源的神通。
一时间,他只觉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
可紧接着,他便将那膨胀的骄傲安抚下来,随即施展先天遮掩神通,下一刻,他身上浑厚的气息迅速滑落,直到真形初期才停止。
见此他这才满意,毕竟他可是白泽,以智力谋算出名,怎么能象多宝那莽夫一样正面对敌!
待做完这一切,他服下一枚丹药开始继续仔细感悟着铭文的变化,领悟其中新生的、对四象本源之力。
同时,他也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内景中那光芒黯淡、静静悬浮的命运罗盘之中。
罗盘中心,那团被强行拘禁、碾磨过的灰色气团,此刻已安静下来。
且因他强行炼化,已经缩小到指甲盖大小,但颜色也变成了更深的暗灰色。
此时它已不再嘶吼,仿佛真的死了一般,可白泽却并未掉以轻心,这东西既然能被那个能将女娲与伏羲打崩的存在投入洪荒,他在谨慎小心都不为过!
看着那团静静地悬浮着的劫气内核,白泽分出一缕随时都能被他切断舍弃的神识缓缓靠近。
然而还未触及,他便感受到一股极度精纯、却又充满“终结”、“混乱”、“侵蚀”的诡异道蕴扑面而来。
白泽尝试以神识触碰,立刻感到一股冰寒刺骨的诡异道蕴正在侵蚀着他的那缕神识,并沿着那缕神识不断向他识海涌去。
白泽见状,当机立断,直接斩断那缕神识的联系,下一刻灰色气团收拢,将那缕神识卷入其中,眨眼间便壮大了一丝。
白泽见状眉头一皱,立刻催命运罗和铭文中新得的四象之力联合镇压下去。
直到那团壮大了一丝劫气内核再次被磨灭到指甲盖大小,他这才停下。
他看着张牙舞爪,无能狂怒的劫气内核,眉头紧蹙。
“此物,莫非有神智?”
他试着继续磨灭,然而收效甚微,以至于最后,磨灭不了一丝一毫。
见此他也不再继续做无用功,他准备今后给三位天尊瞧瞧,想必以天尊的见多识广的阅历,应当能看出些苗头。
随后,他开始吸收炼化那尚未完全吸收的天道功德。
功德金光融入他的法力与神魂,不仅加速了伤势恢复,更让他对天道的感应清淅了一丝,气运也有所提升。
但他心中清楚,天道功德虽好,却也可能是一种“标记”或“羁拌”。
尤其是鸿钧合道之后的天道功德,更是一种监视!
时间在寂静的疗伤与感悟中悄然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伏羲与女娲率先醒来。
两人气息平稳,伤势尽复,甚至因祸得福,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后,对自身传承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伏羲身后的八卦虚影更加凝实,女娲对水灵珠的操控也愈发精妙。
他们看向白泽所在的方向,只见阵法光幕流转,知道白泽仍在闭关,便安静地在一旁等待,同时巩固自身所得。
又过了半日,白泽身周的阵法光幕轻轻一颤,随即消散。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气息圆融厚重,比之进入洞府前,似乎又有了些许难以言喻的精进。
只是面色仍有些许苍白,显示伤势并未完全痊愈。
“三元哥,你醒了!”女娲欣喜道。
“道友。”伏羲也拱手致意。
白泽点了点头,站起身:“伤势已无大碍。你们恢复得如何?”
“已无碍,多谢道友赠药。”伏羲道。
“我也好了,三元哥。”女娲笑道,随即又想起什么,面露忧色,“对了,三元哥,我们离开后,那里……不会还有问题吧?”
白泽知道她指的是劫树山谷,摇头道:“劫树内核已除,残存劫气若无后续源头,会自然消散。那些凶兽失去统御与催化,短期内难以再成气候。但……”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凤栖山出现此物,绝非偶然。
洪荒广袤,类似隐患恐非独此一处。
真正的凶兽大劫,或许远比眼下所见更为凶险和……有组织。”
说着,他看向二人,你们今后游历定要小心,若是遇到,赶紧跑,
别随便圣母心泛滥,洪荒能人辈出,还用不着你们两个小修士去拼命。
总之一句话,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别傻傻的冲上去,活着才有资格谈未来!”
伏羲和女娲闻言,面色也肃然起来。
他们亲身经历了那场兽潮,自然明白其中可怕。
因此对于白泽给他们劝告全部听进了心里,甚至某些观念也在悄然发生改。
白泽看着二人的表情,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笑道:
“今后你们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在保命跑路一事上,我也是略有心得。”
伏羲与女娲感激的道谢一声,随后问道:
“三元哥,那我们接下来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