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典史脸色猛然一沉。
愤怒道:
“你们都盯着我干什么?!”
“难道我会是鼠后?”
李启明微微蹙眉,他再次运转‘伏魔眼’对着王典史望去,对方浑身没有半点妖气。
甚至大脑结构都是完整的。
没有白鼠,更没有白鼠啃食的痕迹。
“呵呵,为什么噬魂鼠极为难缠,并且每次出现,总是无法消除干净,就是因为鼠后,拥有极为恐怖的掩藏能力!”
黄老双手负在身后,双眸紧紧盯着王典史,继续说道:
“大延皇朝曾经抓到过一只融合在人类身体里的鼠后,做过实验,即使是大术师,当面施展‘望气术’,也无法勘察到鼠后一丝一毫痕迹。”
“甚至一身妖气,都会化为血气!”
“经过不断验证,最终得出结论,鼠后拥有极为恐怖的同化能力!”
“鼠后钻入身体,啃食大脑后,可将自身,完全同化成为彻彻底底真实的人类!”
话音一落。
周围所有人不禁心头发毛。
万万没想到,鼠后竟然如此恐怖?!
“前辈,不能因为我方才顶撞你两句,便如此往本官身上泼脏水!我可是大延皇朝的官!”
王典史怒喝出声!整张脸涨的通红!
显然是气的不轻。
从他摸样来看,倒看不出丝毫妖魔的迹象,最多,就是一个官架子大,做事比较认死理,并且脾气不好的人。
李启明眸光闪动。
不禁自问,如果那鼠后真同化成人,站在自己面前,自己能否用‘伏魔眼’看出来?
他感觉恐怕够呛。
除非他‘伏魔眼’同时还修炼‘望气术’才会有一丝可能性!
毕竟,鼠后已经变成彻彻底底的人,不主动显露的情况下,难辨真假!
“既然无法‘看’出,那么,可有什么应对鼠后的办法?”
身为捉妖人,江怜月对于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同时也觉得极为棘手,不由出声对着黄老请教。
“两个办法,一,跟大延皇朝发现那只鼠后一样,借用神兵力量……”
黄老说道。
所有人傻眼,不由纷纷苦笑,拥有神兵谁还说这些?
早就一刀将那鼠后斩了去。
“二,便是通过性情,行为习惯的细微之处!”
“噬魂鼠,终究只是妖魔,即使吸收宿主所有记忆,所有感情,但,它终究是魔,只是它在努力模仿人类,却始终非真正的人!”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知道对方所有记忆,了解宿主所有感情,就真的能够鸠占鹊巢,成为对方吗?”
黄老盯着王典史,冷冷说道。
“不是老头,你怎么总盯着我?!”
王典史不满道,“为什么你们都在怀疑我?!”
所有人目光都在看着他,这让他脸上彻底挂不住,无比憋屈!
“因为王典史你最可疑啊……”
李启明忽然呢喃。
他继续说道,“首先,李员外府邸存活的几个女眷,无论怎么看都无比可疑,你却在力保她们,最终证实,她们都是妖魔。”
“我哪里力保她们?我不是专门请镇魔司术师来验证吗?!我只是不想无辜者被错杀!一心为民,这有什么错?!”
王典史厉声质问!
目光更是狠狠瞪着李启明。
“你是请来术师,可是,那术师仅仅学徒,‘望气术’堪堪入门,根本看不穿善于藏匿气息的噬魂鼠!”
李启明继续说道:“你也许明知道,那术师学徒,根本看不穿她们真身呢?”
“血口喷人!一派胡言!小子,我要将你拿入大牢,治你个污蔑大延官员之罪!”
王典史彻底怒了。
“小王,别急,听他说完。”
一双大手按在王典史肩膀上,拿的他浑身动弹不得,转头望去,正是肉身炼窍师北北。
“还有一个疑点,我凭借天赋神瞳揭穿女眷妖魔真身,带众人来到大墟寺,你却忽然反水,直接急了!拦着大家不让上山进寺!”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在保护寺庙里的大老鼠们?!”
李启明分析道。
众人一听,仔细回忆一番,好象还真是这样!
“胡说八道!我不是鼠后!你们要敢杀我,就等大延皇朝的通辑与怒火吧!”
王典史此时忽然冷静下来,有恃无恐的说道。
他,毕竟是官,是大延皇朝的官,身后有朝廷保护,杀他,便是打大延的脸。
正所谓打狗也得看主人!
更何况是杀狗?
而他的主人,便是整个大延皇朝的巨大机构!
“你说的对,我们不敢赌,万一杀了你,你真不是鼠后怎么办?”
李启明点点头说道。
王典史的身份,就象是上一世的警司,谁敢动他的命?
“除非,能确定你就是鼠后!”
此言一出,所有人精神一震,难道李启明有办法?
李启明的目光,则看向捕头严伍,以及天才捕快罗文。
在他的伏魔眼之中,察觉到,这两人方才情绪波动颇大,说不定是有什么发现?
李启明出声问道:
“二位,王典史是你们的头顶上司,你们应该与他最为熟悉,你们感觉,王典史还是不是之前的王典史?!”
……
严伍与罗文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底的惊疑。
“典史大人平日里就是这般,爱摆官架子,脾气刚硬,一心为民,并且做事一丝不苟……曾经王典史的侄子,在衙门当差,因为点卯迟到这点小事,直接被王典史当众辞退!”
“可见典史大人为人……死板!认死理!”
“从这点来看,好象并没有什么变化!”
罗文连连说道。
听闻此言,王典史神色稍微舒缓,微微点头,“总算有句公道话了。”
然而。
一旁的严伍,却一直紧皱眉头。
沉吟片刻,严伍忽然眯着眼睛,出声问道:
“王典史大人,三年前有一场猪妖屠杀案,死者是一户杀猪匠,家里姐姐妹妹,两个亲弟兄,老父老母,以及一个小女儿,都惨死在那头猪妖嘴里。”
“不知你还记得这个案子吗?”
王典史点头:
“这案子是我带队一手操办的,当时你还不是捕头。这么大的案子,我怎可能忘记?!”
“我还清楚的记得,当时杀猪匠家里,人几乎都死完了,后来在院里地窖,发现杀猪匠存活的媳妇,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严伍点点头继续说道:
“后来杀妖结案,第二天,那妇人带着孩子来到衙门感激你,你接见了她,临走时,妇人说她有疾病在身,很快就要死了,她想把孩子托付给你,给衙门……她实在走投无路了……想要孩子在衙门谋份差事,免得饿死街头。”
说到这里,严伍语气猛然一顿,目光烁烁望着王典史,问道:
“你同意了吗?”
李启明等人眸光一凝,也都听出来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就是判断,王典史是否是鼠后的关键之处!
众人目光不禁向王典史看去。
王典史眸光闪动,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