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嗷——!”
凄厉的鬼啸声骤然拔高,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哀嚎,直刺陈乾神魂!
缠绕在他身上的阴风锁链瞬间收紧,冰冷刺骨的阴寒邪气如同无数根钢针,疯狂地钻入他的四肢百骸,侵蚀着他的经脉、血肉,甚至试图冻结他那颗因恐惧而狂跳的心脏。
“呃啊——!”陈乾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那阴气不仅带来极致的寒冷,更蕴含着一种腐蚀神魂的歹毒力量。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万年玄冰窟窿里,又被无数只冰冷的毒虫噬咬,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内伤被彻底引爆,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鼻中涌出,眼前阵阵发黑。
“滋味如何?”罗辉欣赏着陈乾的痛苦挣扎,嘴角的弧度越发狰狞,“这才只是开胃小菜。待我将你的神魂一点点抽离,炼入幡中,让你日日受那万魂噬心之苦,永世不得超生,那才叫真正的‘好玩’!”
他缓缓抬起左手,五指成爪,掌心对准陈乾的天灵盖。一股更加精纯、更加阴冷的吸力自掌心发出,目标直指陈乾的识海深处!
噬魂幡上的怨魂也仿佛受到了感召,纷纷探出虚幻的利爪,争先恐后地抓向陈乾的身体,想要分一杯羹。
陈乾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攥住,正被一点点地从身体里往外拉扯。
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远比肉体的痛苦更甚百倍!他拼命挣扎,但身体被阴气锁链死死禁锢,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玄胎内早已空空如也,最后一丝纯阳真气在刚才的挪移中消耗殆尽,此刻他连调动一丝法力抵抗都成了奢望。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陈乾。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神魂被抽出,被投入那万魂嘶嚎的噬魂幡中,永堕黑暗,成为罗辉驱使的傀儡阴魂
过往的一幕幕在眼前飞速闪过:百年前的蹉跎与屈辱,纯阳圣体激活时的狂喜,得到乾坤鼎后的意气风发,短短两年筑基的傲然一切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不我不能”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与愤怒,如同最后的火星,在无边的绝望中骤然迸发!
他不想死!更不想以这种最屈辱的方式死去,成为仇人法宝里的一缕怨魂!
就在罗辉的噬魂之力即将触及陈乾识海核心,器灵童子也在鼎内发出绝望悲鸣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陈乾那因重伤和阴气侵蚀而近乎枯竭的玄胎深处,那沉寂的、代表着纯阳圣体本源的印记,仿佛被这极致的死亡威胁和滔天的不甘意志所刺激,猛地亮起了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芒!
这缕金芒虽弱,却带着一种至阳至刚、万邪辟易的煌煌气息!它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冷水,瞬间在陈乾濒临崩溃的体内引发了剧烈的反应!
“嗤嗤嗤——!”
侵入陈乾体内的阴寒邪气,在触碰到这缕微弱金芒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刺耳的消融声!
那紧紧缠绕、如同跗骨之蛆的阴风锁链,也猛地一颤,光芒黯淡了几分!
但这微弱的一缕纯阳真气,并没有彻底改变陈乾的状况,反而因为真气的耗尽,让他再度陷入了重度昏迷当中。
就在罗辉的手就要触及到了陈乾的身体的那一刻,一道白色的声音飘然而至。
白色的衣裙随风飘扬,发出飒飒的声响。
罗辉突然感觉到一股庞大无比的威压袭来,让他都没来得及生出反抗就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元婴期的大佬!”
罗辉的脑海里第一时间蹦出了这一想法,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他眼睁睁地看着陈乾被蒙面白衣女子拦腰抱起,飘然腾空而起离开了这里。
到嘴的鸭子再次飞了,让罗辉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陈乾果然诡异的厉害,都死无葬身之地了,还能绝处逢生逃出生天,我干嘛还要一点一点地折磨他,就该一掌劈了他!”
望着瞬息消失的白色女子,罗辉后悔不迭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圣子,那个老杂役呢?”
跟着追逐至此的王大柱,看到就罗辉一个人,不由地问道。
“这个老杂役命真是够硬的,都成快被我炼化成噬魂幡里的一个阴魂了,又被一个白衣蒙面女子救走了。”
罗辉气急败坏的骂道。
“白衣蒙面女子?那她的境界是”
王大柱顿时愣住了,能从金丹期的圣子手中把人救走,还让圣子无计可施,那这个女子的境界得多高?
“最低也是元婴期的大佬,可是我们宗门里就没有这么一号人呀?”罗辉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这个女子是谁。
“四大护法长老除了朱雀是女修外,其余三位全是男修,再说了宗门其余的女修就没有这么高境界的。”
王大柱同样想遍了宗门内的女修都没有找到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难道是妖兽?”
罗辉震惊地说道。
“高于元婴期的女修倒是还有一位!”
王大柱突然脱口而出道。
“谁?”
罗辉立即问道。
“是、是”
王大柱正想说出来名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吓得哆嗦起来,半个字也不敢再说了。
“看你那怂样,到底是谁,你倒是说话呀?”
罗辉气得给了王大柱一脚,硬是让王大柱连屁也没敢放一个出来。
罗辉浑身打了个冷战,突然想到了宗门内一个禁忌女人的名字来,顿时吓得他两股战战,神色无比的恐惧地四下探查起来。
直到发现没有那丝气息存在的时候,才擦了一把冷汗,一个瞬移离开了这恐惧之地。
王大柱一见圣子扔下他自己跑了,吓得立马裤子就湿透了。
跪在地上不停地叩头,直到把自己磕得头破血流,见没有人来杀他,这才胆战心惊地爬起来一溜烟地逃之夭夭。
随着罗辉和王大柱的离开,白衣蒙面女子怀抱着重度昏迷的陈乾,从一处山石的后面再次显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