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纯的灵气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瞬间化作一股汹涌的暗流,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某种令人灵魂战栗的锋锐之意,如同无数看不见的冰针,顺着狭窄的岩缝逆冲而上!
所过之处,岩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坚硬的石头上竟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诡异冰晶!
这冰晶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贪婪地啃噬着所触及的一切。
“小心!”
陈乾瞳孔骤缩,一把抓住还有些虚弱的慕青青的手臂,脚下猛地发力,两人身形如电,急速向后退去。
那冰寒锋锐的气息几乎是擦着他们的后背掠过,将刚才他们立足的那块岩石瞬间冻结、覆盖,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
“好可怕的寒煞之气!”慕青青脸色微白,稳住身形后,眼中惊骇未褪。
她身为镇魔宗圣女,见识广博,瞬间判断出这绝非天然形成的地脉寒煞。
这寒气中蕴含的锋锐意志和那古老苍茫的气息,更像是某种强大存在留下的封印被触动后,泄露出的本源之力!
这岩缝底部,到底是什么属性的虚空裂缝,到底藏着什么?
他们无意中落入的这道岩石缝隙,竟然是一道突兀出现的虚空裂缝,乾坤鼎无意间的吸收灵气,竟成了点燃某个恐怖火药的引信?
根据这个威力巨大的寒煞之气来猜测,这道虚空裂缝应该是环境恶劣的裂缝。
两人背靠着冰冷湿滑的岩壁,目光死死锁定下方那幽深、此刻却弥漫着致命蓝芒与寒气的裂缝。
死寂再次降临,但这死寂之下,是比黑熊妖狂暴攻击更令人窒息的未知凶险。
那深沉的嗡鸣余音似乎还在岩壁间回荡,如同某种庞然巨物苏醒前的呓语。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吸入肺腑的冷冽灵气如同细碎的冰渣,刮擦着经脉。
刚才那爆发性的寒煞洪流虽然暂时退去,留下的冰晶却如同活物般在岩壁上缓慢蔓延,幽蓝的光泽在绝对的黑暗中诡异地明灭,像无数只窥伺的眼睛。
陈乾的手依旧紧握着慕青青的小臂,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她肌肤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紧绷,那是重伤初愈后面对未知威胁时本能的戒备。
他缓缓松开手,指尖却还残留着那丝滑凉意,混杂着后怕的冷汗。
“不是天然寒脉,是虚空裂缝中的寒煞之气!”慕青青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在这死寂中却清晰无比。
她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那些不断增厚、结晶结构异常复杂的冰晶。
“这冰晶蕴含道纹!虽然极其微弱且残缺,但这绝非天地造化能自然生成的形态。是封印!而且是被强行冲击后泄露出的封印之力!”
她的话如同重锤敲在陈乾心上,封印?什么样的存在,需要如此恐怖、历经漫长岁月后泄露一丝气息仍能瞬间冻结岩石的封印?
乾坤鼎的吸力,难道真的扯断了某根维系着古老平衡的脆弱丝线?
“能看出是什么封印吗?”陈乾同样低声问道,体内真气悄然流转至巅峰,神识如同最精密的罗盘,小心翼翼地向下延伸,试图穿透那层越来越浓的、由精纯寒煞和古老气息混合而成的无形屏障。
慕青青缓缓摇头,秀眉紧蹙:“太模糊了。这气息古老得难以想象,至少是上古遗存。而且”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极力捕捉那丝微不可查的韵律,“这寒煞之中,似乎还掺杂着一种极其暴虐混乱的意志碎片。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绝不会错!”
她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单纯的寒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拥有意志的寒煞。那意味着封印之物,很可能拥有灵智,甚至并未完全消亡。
就在这时,那深沉的嗡鸣声再次响起!
“嗡——”
这一次,声音不再沉闷,而是变得尖锐、急促,如同无数把冰刀在刮擦着琉璃。
随着这声嗡鸣,下方幽暗的冰蓝深处,猛地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
就在两人诧异之时,一只身躯粗壮的蛟龙怒吼冲了出来。
那两点猩红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同两团燃烧的、充满暴虐与混乱的幽火,在深不见底的冰蓝幽暗中急速放大。
伴随着震耳欲聋、几乎要将整个岩壁震塌的怒吼,一道庞大的惊人的阴影撕裂了弥漫的寒煞与幽蓝冰晶,悍然冲出。
那是一条蛟!
其身粗壮如殿柱,覆盖着层层叠叠、边缘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深蓝鳞片,每一片都仿佛凝结着万载玄冰。
蜿蜒的身躯携带着冻结万物的恐怖寒气,仅仅是它破开冰层、腾挪而出的动作,就引得四周岩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无数冻结的冰晶簌簌碎裂剥落,又被它周身散逸的狂暴气流卷成致命的冰刃风暴,向四周激射。
它的头颅狰狞无比,嶙峋的骨刺从额顶延伸至鼻吻,一双血红的竖瞳死死锁定岩缝中两个渺小的身影,瞳孔深处翻腾着被漫长封印折磨出的疯狂与嗜血。
巨口张开,獠牙森白如剑戟,喷吐出的气息瞬间在空中凝结成一片片锋利如刀的霜雪结晶,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劈头盖脸砸向陈乾和慕青青!
“吼——”
这声咆哮不再是沉闷的震鸣,而是充满了实质性的破坏力,音波如同重锤,狠狠轰击在两人的护体灵光上,震得他们气血翻腾,耳膜刺痛欲裂!
“金丹巅峰!不这气息,几乎要破入元婴的门槛了!”慕青青失声惊呼,俏脸血色尽褪。
她重伤初愈,真气本就未曾完全恢复,面对这几乎超出金丹范畴的恐怖威压,身形猛地一晃,全靠强大的意志才硬生生稳住。
纤纤玉指瞬间掐出数个繁复的法诀,一道流转着淡金色符文、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光幕瞬间在两人身前撑开。
“叮叮叮叮——”
无数冰刃霜晶狠狠撞在光幕之上,发出密集如暴雨般的脆响,光幕剧烈震荡,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陈乾只觉得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意穿透了慕青青仓促布下的防御,直逼五脏六腑,连思维都似乎要被冻结。
他瞳孔紧缩如针,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