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乾也立刻将真气提升至巅峰,十万余滴真液在经脉中奔腾咆哮,纯阳真气透体而出,在身周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将侵袭而来的刺骨寒意稍稍驱散。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那翻滚的墨绿色浓雾深处。
只见在那浓雾最为汹涌的区域,数不清的、闪烁着冰冷幽光的猩红小点密密麻麻地亮了起来。
如同地狱睁开了一只贪婪的眼睛,正死死锁定着刚刚从乾坤鼎中现身的两人。
那哪里是什么小点,分明是无数双冰冷、嗜血的眼睛。
“赶紧冲出去,我妹妹慕青羽落在了灵兽门的手中,明天就是灵兽门门主敖炫龙逼迫她大婚的日子了。”
慕青青终于还是忍不住,思虑再三说出了慕青羽的下落。
“啊!慕师姐什么时候落在了灵兽门手中的?”
听闻到慕青羽的消息,陈乾立即焦急地问道。
看到陈乾如此的关心自己的妹妹慕青羽,她的心中顿时十分的生气,可还是平静了下来。
“妹妹从炼丹峰离开独闯江湖后不久,就被灵兽门的公主敖灵珑给引诱到了灵兽门给抓住,然后被敖炫龙看中了。
慕青青简明扼要地说道。
“敖灵珑?她从镇妖塔里逃走时已经身受重伤,而且她的龙她跟慕师姐一样只是筑基初期的境界,不可能打得过慕青羽师姐的?”
陈乾回想着当时敖灵珑为了救自己,不惜放弃了自己的龙珠,差一点就把敖灵珑烦人秘密说了出来。
“你你认识灵兽门的公主敖灵珑?我妹妹是不是你让敖灵珑这个妖女抓走的?”
慕青青一听说陈乾跟敖灵珑认识,而且还有交往,立马怒斥道。
慕青青的飞剑“青鸾”瞬间爆发出凌厉剑气,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青色屏障,将陈乾也罩在其中。
“圣女,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见慕青青误会了自己,陈乾急忙解释道。
听了陈乾的话,慕青青眼中怒火更盛,声音冰冷刺骨:“认识?何止认识!听你言语,分明交情匪浅。说,是不是你与那妖女合谋,诓骗我妹妹入那龙潭虎穴?”
陈乾心头剧震,万万没想到慕青青会如此联想。
他急忙再次分辩,语速极快:“圣女息怒!此事绝非你所想,我与敖灵珑确有一面之缘,但那是在镇妖塔内,她当时为了脱身身受重伤,连连自身根基都几乎被毁,实力大损,绝不可能轻易擒下慕师姐,其中必有天大误会或阴谋。
“哼!巧舌如簧。”慕青青显然不信,但眼前的危机已不容她深究。
那浓雾中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睛骤然逼近,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无数道墨绿色的、带着刺骨寒煞与腥臭毒液的粘稠射线,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小心!”陈乾大喝一声,来不及再多解释。
他体内十万余滴真液疯狂运转,纯阳真气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金色的光芒瞬间大盛。
如同一个燃烧的小太阳,在他身周形成一层凝实的金色光罩,与慕青青的青色剑罡交相辉映。
嗤嗤嗤!毒液射线撞上光罩,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冒起阵阵青烟,光罩剧烈震荡,真液消耗如流水。
慕青青虽怒,却也知此刻大敌当前,必须合力,她冷哼一声:“出去了再跟你算账!”
手中剑诀一变,“青鸾”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分化出数十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影,如同孔雀开屏般在她与陈乾周围急速旋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刃风暴。
剑影所过之处,激射而来的毒液射线纷纷被绞碎、蒸发。
然而,那些猩红眼睛的主人终于显露出了部分身形。
那是一条条通体覆盖着暗绿色、仿佛寒冰凝结而成的鳞片,头颅扁平,口中滴淌着墨绿毒涎的怪蛇!
它们体型不算巨大,但数量多到令人绝望,如同潮水般从岩缝的每一个角落、每一道冰隙中涌出,扭曲着、嘶鸣着,悍不畏死地扑向两人。
它们身上的鳞片在寒煞雾气中闪烁着幽冷的光,每一片都仿佛由万年寒冰打磨而成,坚硬且散发着致命的冻气。
“是寒煞冥蛇!此地寒煞之气异变,定是催生了这些鬼东西?”慕青青脸色凝重,认出这些难缠的深渊毒物。
它们单个实力或许只相当于筑基期,但如此恐怖的数量,加上它们喷吐的寒煞毒液和本身携带的极寒冻气,足以让金丹修士也感到棘手万分。
尤其它们似乎被某种力量驱使,变得异常狂暴。
“不能纠缠,冲出去!”陈乾大吼,双拳猛地向前轰出。
两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拳罡如同怒龙出海,轰然砸向前方蛇群最密集处。
轰!狂暴的纯阳之力爆发,瞬间将数十条寒煞冥蛇炸得粉碎,连带着那片区域的寒煞雾气都被短暂驱散,清出一条通道。
慕青青立刻会意,驾驭“青鸾”剑光裹胁着两人,沿着陈乾轰开的缺口疾冲。
剑罡风暴在前开路,绞杀着不断扑上来的冥蛇,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和毒蛇临死的惨叫。
陈乾则全力维持着纯阳护罩,抵御着从侧面和后方袭来的毒液和冻气冲击。
他体内的真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但他咬紧牙关,不敢有丝毫松懈。
腥风扑面,毒液如雨。两人在蛇海中艰难穿行,每一步都伴随着激烈的碰撞和能量的剧烈消耗。
慕青青的剑光越发凌厉,每一剑挥出都带起一片蛇尸冰屑。
陈乾的金色光罩在蛇群的疯狂冲击下明灭不定,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无数猩红的眼睛在翻滚的墨绿寒煞中死死锁定着他们,冰冷、贪婪、无穷无尽。
慕青青的剑诀愈发凌厉,青鸾剑影织成的风暴旋转如轮,绞碎一波又一波悍不畏死扑来的冥蛇,暗绿色的冰晶鳞片与墨绿毒血四溅飞散,在冰冷的岩壁上冻结成诡异的图案。
陈乾的金色光罩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毒液冲击,每一次腐蚀都伴随着“嗤嗤”的声响和真液急剧的消耗,光晕剧烈波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