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乾第一次发现,乾坤鼎外面盘绕的人首蛇身的图案,在自己真气的加持下,原来是可以飞离乾坤鼎帮助自己抵御庞大敌人的。
但是,人首蛇身虚影的实力,是根据自己本身境界发挥作用的。
也就是说,自己的境界越高,人首蛇身虚影的威力越大。
自己如今是筑基中期,向着筑基后期快速迈进。
经过这几次的大战和磨砺,眉心气海里的真液达到了十五万滴,实力大增。
但是,面对灵兽门的掌门敖炫龙,这个化神期的高修,他这点能力根本不值一提。
可自己有敖炫龙急需的东西,所以,陈乾才要用自己换取慕青羽师姐。
高台上稳坐如山的敖炫龙,听到陈乾的话,立即收回真气。
沉默了许久,在敖灵珑期待的目光中,终于说话了:“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就放过你们这一回。慕青羽,跟你的姐姐慕青青离开灵兽门,再让我们发现你们还在这里停留,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听到敖炫龙同意了自己的请求,陈乾终于松了一口气。
让敖灵珑去灵兽门外找到圣女慕青青,让她来带走受伤严重的穆清羽,以防夜长梦多再出变故。
“敖门主,我留下来,让陈乾和我妹妹离开这里!”
慕青青被敖灵珑带到敖炫龙的面前,眼神锐利地看向高高在上的敖炫龙门主,声音冰冷地说道。
“小丫头,你别以为你是镇魔宗的圣女,我就不敢杀你,就敢在我面前放肆。”
“你的这点小心思不就是想以你为诱饵,让镇魔宗的高手来救你,继而想要灭了我灵兽门吗?”
敖炫龙一针见血地嗤笑道。
“那你还是怕了!”
“怕?哈哈哈哈,好好好,既然你愿意留下,那就代替你的妹妹成为我的第二十六位夫人吧!”
敖炫龙仰天长笑不止,对这个送上门来的夫人当然是来者不拒了。
“不行,敖门主,我们已经说好了的,你不能变卦?”
陈乾暗暗埋怨慕青青多此一举,立即阻止道。
“父亲,她可是镇魔宗的圣女,我们虽然不怕镇魔宗,但是,也没有必要因为她,而让我们灵兽门遭受灾难。”
敖灵珑也劝说道。
“我们与镇魔宗早晚会有一次生死存亡的大战,既然不可避免,那就让大战提前吧!”
敖炫龙冷冷地说道。
“敖门主,只要你放了她们姐妹二人,我留下来当人质,一定祝你渡过天劫,到那时,你就不用再惧怕镇魔宗了。”
陈乾无奈,只能拿出这最后的杀手锏来劝说敖炫龙了。
“是吗?你的这个提议本门主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听了陈乾的提议,敖炫龙心中大动。
能渡过天劫成为真龙,这是敖炫龙梦寐以求和毕生都在追逐的事情。
“帮我渡天劫?”敖炫龙突然收敛笑容,指尖摩挲着座椅扶手,蛇瞳里泛起冷光。
“你一个筑基中期的毛头小子,也敢说这种大话?莫不是以为我灵兽门没人识得乾坤鼎的底细?这鼎虽为上古神器,但需得至少元婴期修为才能引动其十分之一的威能,你——”他指节敲了敲石桌,“凭什么?”
陈乾上前一步,意念一动乾坤鼎从眉心气海里飞了出来发出清鸣,鼎身缠绕的人首蛇身图案渐渐亮起,淡金色的虚影从鼎上飘起,虽只有两尺来高,却自带一股上古洪荒的威压。
敖炫龙瞳孔微缩,指尖不自觉地凝聚起真气——这虚影的气息,竟让他这个化神期修士也感受到一丝心悸。
“敖门主,您看。”
陈乾伸手虚托,虚影缓缓转向敖炫龙,蛇尾轻扫,空气中泛起涟漪。
“这虚影的威力的确取决于我的境界,但渡天劫并非拼杀,而是引动天地灵气中和雷劫之力。”
他眉心泛起微光,一缕晶莹的真液飘出,在虚影头顶凝成一颗小珠。
“我眉心气海有十五万滴真液,比普通筑基后期修士多三倍,且每一滴都蕴含着乾坤鼎滋养的纯粹真气。”
敖灵珑赶紧上前,拉起敖炫龙的手腕:“父亲,陈乾说的都是真的,上次我能从镇魔宗里逃出来,全是因为陈乾的帮助,而且,这次来,他还把龙珠还给了我。”
敖炫龙盯着陈乾眉心的微光,又看了看那团真液,迟疑了一下:“那我倒要看看是否是真的?”
他站起身,走到陈乾面前,指尖掠过虚影的蛇身——虚影竟未消散,反而顺着他的指尖缠了一圈,传来丝丝温凉的触感。
“你要我放了慕家姐妹?”
“是。”陈乾直视他的眼睛,“我留下,帮您渡天劫。等您渡过雷劫化真龙,镇魔宗就算倾巢而来,也不是您的对手。但在此之前,您必须让她们走。”
“父亲!”敖灵珑扯了扯敖炫龙的袖子,“陈乾的话可信,他不会骗我们的。”
敖炫龙沉吟片刻,突然仰头大笑:“好!我敖炫龙活了千余年,最不怕的就是赌——赌赢了,我成真龙;赌输了,大不了灭了你这个小子,再灭镇魔宗。”
他挥了挥手,对黑熊妖长老说道:“放他们离开!”
慕青青刚要反驳,陈乾已经转身抓住她的手腕,指尖暗暗注入一缕真气,示意她稍安勿躁。
“圣女,赶紧带青羽师姐走。”他压低声音,“我有乾坤鼎在,敖炫龙不敢动我——等我帮他渡完天劫,我会去找你们。”
慕青青瞪着他,眼眶微红:“你疯了?化神期渡天劫九死一生,你一个筑基期修士掺和进去,简直是送死!”
“我没疯。”陈乾笑了笑,指节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别忘了,我是陈乾。”
慕青青咬了咬嘴唇,终于抱起昏迷的慕青羽,转身走向门口。
路过敖炫龙时,她停下脚步,声音冰冷:“要是陈乾少了一根头发,我镇魔宗就算踏平灵兽门,也要让你偿命。”
“哼,小丫头口气倒大。”
敖炫龙嗤笑一声,却并未阻拦。
直到慕青青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才转向陈乾,目光像淬了毒的刀:“跟我来密室。”
他指了指身后的暗门,“我要先验验你的真本事——要是敢耍花招,你会比那两条蛇死得更惨。”
陈乾点头,跟着他走向暗门。路过敖灵珑时,敖灵珑悄悄塞给他一个玉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里面是我炼的护脉丹,渡天劫时用得上。”
她咬了咬嘴唇,“小心我父亲——他虽然想要渡天劫,但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
陈乾接过玉瓶,冲她笑了笑:“放心吧,我有办法。”
暗门缓缓关闭,陈乾望着前方敖炫龙的背影,神识感受着气海里的乾坤鼎。
鼎身的人首蛇身图案似乎在发烫,像在回应他的心意。
密室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硫磺的刺鼻气息,四壁嵌着的夜明珠泛着冷光,照见墙上纵横交错的裂痕——那是上次天劫劈下的痕迹,裂痕里还凝着未散的雷电余韵,碰一下便会传来刺骨的麻痹。
敖炫龙站在中央的圆形石台上,蛇尾扫过地面的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咔嗒”声,像是在丈量猎物的距离。
“动手吧。”他指尖敲了敲石台边缘,蛇瞳里的冷光漫过陈乾的肩膀,“让我看看,你这筑基期的小子,怎么用乾坤鼎引动足以抗天劫的威能。”
陈乾点头,眉心泛起淡金色的光,乾坤鼎缓缓浮至胸前,鼎身的人首蛇身图案像是被注入了生命,鳞片的纹路渐渐清晰,每一片都泛着暖金色的光晕。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捏出一个法诀,眉心气海里的真液顺着经脉涌进鼎中——十五万滴真液像是决堤的洪水,顺着鼎身的纹路流淌。
那两尺高的人首蛇身虚影突然涨至丈许,蛇尾卷着一缕缕金色的真气,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音里带着上古洪荒的威压,震得密室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敖炫龙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伸手放出一道青色的真气,像毒蛇般扑向虚影。
那虚影却只是轻轻摆动蛇尾,金色的鳞片泛起涟漪,将青色真气裹住,慢慢吞噬进去——鼎身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像是在饱饮甘霖,光芒更盛了几分。
“有点意思。”敖炫龙嗤笑一声,手掌一翻,掌心凝聚起一团紫色的雷电,“但这不过是小儿科——敢接我这招‘蛇雷’吗?”
陈乾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再次捏诀,虚影的蛇眼突然亮起,金色的光芒直射向敖炫龙的掌心。
那团紫色雷电刚要脱手,便被虚影的目光定住,像是被无形的绳子绑住,慢慢往虚影的嘴里拖。敖炫龙皱了皱眉,加大了真气输出,紫色雷电暴涨成篮球大小,滋滋地冒着电火花。
但虚影的吸力也随之增强,蛇嘴一张,将整团雷电吞了进去——鼎身发出“嗡”的一声共鸣,金色的光芒里泛起一丝紫色的纹路,像是在消化这股力量。
“不错。”敖炫龙收回手掌,蛇尾在地上敲了敲,“这乾坤鼎的吞噬之力,倒真能中和天劫的雷电。但——”他突然逼近陈乾,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
“你这十五万滴真液,够撑过九道天劫吗?要知道,每道天劫的威力都会翻倍,到最后一道,就算是化神期修士,也得耗掉半条命。”
陈乾直视着他的蛇瞳,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玉瓶——那是敖灵珑给的护脉丹,瓶身还带着她的体温。
“敖门主放心。”他声音平稳,“乾坤鼎的虚影能吸收天劫的雷电,转化为自身的力量,越到后面,威力越强。”
敖炫龙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笑了:“好,我就信你一次。三天后,天劫会在灵兽山山顶降临,你好好准备——要是敢耍花招,”他指尖划过陈乾的喉咙,“我会把你的骨头磨成粉,喂给山下的蛇群。”
说完,他转身走向暗门,蛇尾扫过石台边缘的一个机关,墙上的裂痕里突然喷出一股热气,带着硫磺的味道。
“密室里有聚灵阵,你可以在这里恢复真气。”他头也不回地说,“另外,不要碰墙上的裂痕——那里面的雷电余韵,会把你的经脉烤成焦炭。”
暗门关闭的声音传来,陈乾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乾坤鼎。
鼎身的温度刚好,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他从怀里掏出敖灵珑给的玉瓶,倒出一粒护脉丹——丹丸呈淡青色,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入口即化,顺着经脉流进气海,让他的真气更加稳定。
“三天后吗?”陈乾望着墙上的裂痕,轻声自语,“也好,刚好趁这三天,再熟悉一下乾坤鼎的威能。”
他盘腿坐在石台上,意念沉入气海,乾坤鼎的人首蛇身图案再次亮起,金色的虚影在他身边盘旋,蛇尾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密室的通风口照进来,洒在他的脸上,他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不管怎样,他都会活着出去,自己的大仇还没报呢!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渗出一丝血珠。“敖炫龙,你最好祈祷我能帮你渡天劫。”他轻声说,“不然,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密室里的夜明珠慢慢暗了下去,只剩下乾坤鼎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跳动着,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
陈乾盘腿坐在石台上,指尖摩挲着敖灵珑给的玉瓶,瓶身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进心里,让他在这冰冷的密室里多了一丝暖意。
他抬头望着墙上的裂痕,那些被天劫劈出的纹路里还凝着淡紫色的雷电余韵,偶尔跳动一下,像毒蛇的信子。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裂痕,指尖立即传来刺骨的麻痹,他皱了皱眉,收回手,嘴角却扬起一丝笑意——这雷电余韵虽然厉害,但对乾坤鼎来说,不过是补品罢了。
他意念一动,乾坤鼎从气海里飞出来,悬在他胸前,鼎身的人首蛇身图案发出更亮的金色光芒,虚影从鼎上飘起,这次竟涨到了两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