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看着前方的那块大石头,我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脚步,向着大石头飞奔而去,犹如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鸿特暁说蛧 最欣漳节耕鑫哙我听见了虎子在后面大声的高喊着我那该死的外号。但我也懒得理他,自顾自的跑着,想着。怀念着,物是人非也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或许有的朋友会说,哎呀,说不定等你去了地方突然间就看到他们一家都回来了。到时候也是一个惊喜,若是那样的话该有多高兴啊!可我却很清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在我看来,要是他们回来的话,别人我不敢保证,但兵兵一定会去我家找我的,若是他找不到我,他也肯定会过来寻虎子的。所以我知道,他们并没有回来。所以,这个想法我虽然曾经有,但在我的内心深处却很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原本就知道。
很快,我就跑到大石头旁边,我伸出手扶着大石头在旁边蹲了下来,一边仔细的寻找着一边轻轻的抚去石头的的积雪。可让我失望的是,时间过得太久了,曾经流在石头上的狍子血早已被雨水冲刷掉了,此刻的大石头也早已恢复到了它从前的样子。
我又低下头来,在石头底下又寻找了起来。不自觉的用手抚去石头底下的积雪,再小心翼翼的清理掉石头下的杂草。寻找着我和兵兵曾经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可我仔仔细细的寻寻觅觅了半天,却连一个我们曾经扔下的一个烟头也没有找到。不知不觉中,大自然早已将我们曾经留下的痕迹清理的一干二净了。
我本想再找找兵兵曾经留下的东西,哪怕是一点点,我想我也会开心无比,那毕竟是他曾经留下的。可我还是放弃了。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再说,时间过得太快了,谁知道过去的三年这里刮过多少大风,又下过多少次大雨,想找到他的痕迹却是何其艰难?
我转过身靠着石头坐了下来,却又把我吓了一跳,我不知道这几个家伙什么时候就来到了我的身边,正好奇的看着我寻找过的地方。见我回过头,大嘴犹如洪钟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老大!你在找什么?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我吓了一大跳!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宝贝?
说起了宝贝,其他的四个人也一起蹲了下来仔细的看着我刨起来的积雪里。大嘴刨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我问道,老大——啥宝贝呀?我没有理他,只是默默的掏出烟来说道,坐下来歇歇吧!我靠,刚才不是刚歇过吗?怎么又要歇着啦?离目的地不远了吗?大嘴不解的问道。
我自顾自的点燃了手里的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闭上了眼睛。不由控制的又想起了他。
最早看我故事的朋友也知道,在我上学的那段时间里,除了和我一起长大的大头之外,我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可大头早早就辍学学徒走了,就留下我一个人孤独的活着。尤其在打猎以后,我更是独来独往的驰骋在一望无际的田野里或者是秋色遍地的深山里。一个人独自面对着深夜里的孤独和寂寞。
可自从偶然间结识了兵兵以后,从此,不管是在一望无际的田野,还是在没有人迹的深山,我都不再孤独,更不再寂寞,因为我有兄弟了。我们一起守夜打獾子,一起炮轰獾子洞,一起追杀着半夜跳进羊圈咬死羊的山狸子。有了他,我不知道什么是害怕更不知道什么是孤独。也是认识他之后,我隔三差五的就能饱饱的吃上一顿清水煮羊肉,就连奢侈的羊肉干我都吃到不想再吃。
往事一幕幕就像是一部精彩绝伦的电影画面在我脑子里回放着,根本不由我的控制,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我却并不觉得有多么悲伤,取而代之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福感。回忆——原本并不痛苦,反而是幸福的。
或许现在的我早已经长大,在他们一家离开以后我就长大了,我的心智在那一次痛苦的摧残下也变得成熟了。如今再回忆一下过去,倒也觉得很开心,因为,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里,除了开心就再没有别的了!想——是肯定的,可也想不回来。既然想不回来就不如把他们放在心底,偶尔翻出来回忆一下也就变得幸福很多。
太阳暖暖的照在我的身上,我闭着眼睛享受着这种舒适的温暖。一根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快要抽完了,可我却依然懒得扔掉炙烤着我的手指的烟头。
一个人从我的指头中间把烟头抽了出来,又给我重新夹了一根上去,我睁开眼睛看了看,这才发现他们四个整整齐齐的站在我的面前。
他们身上的物资装备不知道什么时候卸了下来。此刻的他们就恭恭敬敬地站在我的面前,他们双手垂直紧贴在大腿侧面,微微弓着身子,双目微睁,一脸哀色,就好像在一位尊敬的逝者的遗体旁边做着最后的告别。此刻,若是旁边再有一人大喊一句——一鞠躬,那就更具象化了。
我连忙坐直了身体看他他们骂道,王八蛋,你们干啥呢?四个人这才后退了几步嬉笑着说道,老大,你咋了?哭一下笑一下的?我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又白了他们几个人一眼说道,赶紧走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远不远?大嘴咧着嘴问道,虎子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看说道,走了多一半了,估计两小时就到了,说到这里,他回过头来看着我问道,老大,咱们是先去兵兵家吗?我暗自想到,好久没去了,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说不定来的次数多了,或许自己也就能真正的放下了。
我点点头说道,对,先去兵兵家,那里还有个大爷,去了打听一下那里的狍子多。兵兵是谁?大嘴问道,虎子说道,兵兵就是老二吧!他是最早一个跟着打狗的混的朋友,他撵坡很厉害的。大嘴也往前走了几步又看着虎子问道,那怎么一直没见过他,虎子回头看着他说道,都搬走了。我也好几年没见过他了,说完又回头看着我问道,哎——打狗的,虎子有没有给你写过信?
我看着远方还是说道,他都不怎么识字怎么写信。虎子这才点点头说道,昂,我给忘了,对了打狗的,他们为什么要搬走?记得我最后一次去的时候只剩彩凤姐一个在家,兵兵和他爹妈都不在了,也不知道干啥去了!突然,我的心里很是烦躁,不耐烦的看着虎子说道,不知道,赶紧走吧!
说完,我提着枪大步往前走去,沈烨跟了上来看着我说道,老大,今天看你不对劲,咋了?我强装笑脸说道,没咋,就是好久没来了,有点触景生情!我和兵兵的关系很好,一起玩了好几年,突然间搬走了让我很难受。沈烨点点头没再说话。
就这样一口气又来到了一道山梁上,这里也是我们今天要翻过的最后一道梁,从这道梁下去,然后从沟里一直往南走,大概走个五六里地,在沟西有一条路进去再往南走个二三里地也就到了兵兵家后面。
我停下来说道,你们看,从这里下去,再往南走很快就到了。然后又看着石头问道,石头几点了?石头看了看说道,快十点了,我点点头说道,再快点,中午之前必须赶到。
到了这边,林子也就渐渐的多了起来,雪也相对的厚了一些。为了对这一带有所了解,我还是选择带着他们从林子里下去。我也想看看这里有没有狍子,若是有的话就暂时在这里落脚,在那里打还不是打,没必要非得走那么远。
来到林子口,我就把枪拴拉了起来,和沈烨说道,你带着虎子和大嘴就从林子边上下去,一定要留心林子里的动静,我带着石头进林子,等下到沟底,哨声联络,在沟底集合。沈烨点点头,我也带着石头往林子里钻去。
刚往里走了不到三百米我就把枪栓放了下来,回头看了石头说道,没有,你看,雪地上啥足迹也没有,妈的,咋回事儿,按说这里没有人烟,怎么会没狍子呢?可石头说道,大哥,你看对面,那里的林子又高又大,再看咱们这边,这树都没有长起来。我看了看四周说道,那算了,还是直接往沟底走吧!然后我打了几声匪哨,很快就得到了他们的回应。
然后我让石头走在前面,我扛着枪跟在他身后往下走!四十多分钟以后,我们就下到了沟底。我往北看去,他们三个也下来了正朝着我们走来。我看着沈烨大声喊到道,老三,你提着枪走在前头,冰太滑了,别滑倒了走了火。沈烨大声回道,我把底火取了,放心吧!
我没再说话,在沟底旁边坐了下来,这条沟很宽,大概在三十多米左右,冻了一个冬天,沟里满满的都是冰,在没有水的地方,冰上的积雪已是厚厚一层。我又回头看了看他们,然后往对面走去,可没走几步,我就发现了不寻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