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叫花鸡的味道,至今我都记得,或许是由于黄泥的特殊性,在完全包裹住石鸡以后,石鸡本身的味道就散发不出去了。所以也保留了他最多的水分和最原始的味道。
在这世界上,我很佩服手艺人,不管是哪一行的,他们都有他们独特的手艺。尤其是厨子这一行,它可以让平平无奇的味道变得美味而又可口。
我仅仅咬了一口,就感觉到了它味道的特殊性,于是我看着虎子问他,愣虎,为什么会这么香呢?虎子也打开了他手里的石鸡,拿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道,唉,这荒山野岭的也没啥佐料,我就是用五香粉炒了点盐我看了看手里的石鸡,说道,咱们带的盐可都是大粒盐,为什么看不到盐呢?虎子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傻呀?大粒盐就不可以把它碾碎吗?
我愣了一下,怎么撵碎的?虎子又白了我一眼,说道,找两块光滑的石头,轻轻一拧就行了呗!然后按照一定的比例和五香粉放在锅里一起炒,等炒香以后。就开始炸制石鸡到半熟状态,完了在石鸡身再稍稍洒点水,再用炒好的五香粉再石鸡身上均匀的涂抹一遍,再用泡好的树叶包起来,用绳子绑紧,再裹上厚厚一层泥巴放在火里一烧就行了!
我们一边吃着,一边笑着,屋子里的啧啧声不绝于耳。或许是我们也没吃过什么好的东西。所以在那个时候,口味上只要稍微变动一下,就能感觉到它的不一样。不过我想,这就是手艺人的特殊性,如果没有虎子的话,我几乎可以保证,这辈子我可能真的吃不上这种味道,最多也就是尝尝普通的叫花鸡或者是普通的烤石鸡。
烤野鸡或者是烤石鸡我曾经吃过很多次,但我保证它的味道并不好,就和灶台里头烧出来的麻雀味道差不多,即使你加了盐巴,可仅仅是最外头的一层它是咸的,但里面的肉依然没有任何味道。烤野兔就更别提了,它除了能让你填饱肚子,根本感觉不到它的美味,即使你加入大量的五香粉也不行,五香粉在烤过之后都会烤糊,反而会发苦,就变成了另一种不好的味道。所以这一次我记忆犹新。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几个人遭遇了最悲惨的时刻,在实在不到可以吃的的情况下的情况下,用这种办法也烤过三只喜鹊,但这样烤出来的喜鹊的也比普通烤出来的石鸡要好得多,其实喜鹊没有什么肉,而且还柴的厉害。可这样烤出来却好了很多。这是后话,暂且放下。
大嘴,不是有酒吗?你倒是拿出来呀!这么好的下酒菜不喝酒不是白瞎了吗?大嘴愣了一下连忙站了起来,说道,哎呀我靠,我怎么就给忘了?说完,他就跑到了后墙底下,在蛇皮袋子里翻找起来,很快就拿出一桶白酒来。然后喜滋滋的来到我们面前放下了来,又出去把碗拿了进来。
我看着三个脏兮兮的碗说道,这是干完啥的?你也不说洗洗,大嘴笑了笑说道,这是放过石鸡的,怕啥?我看着他说道,都是猪油,你看白白的一层,怎么喝?你出去弄点雪放在火里烧一下就能洗了,洗上一个就行,大家你一口我一口的也挺好。大嘴皱了皱眉头还是出去了,石头把石鸡放下说道,大嘴哥,我帮你,说完也出去了。他们忙他们的我没再理他们。又看着虎子问道,虎子,你们饭馆也卖这个叫花鸡吗?
虎子笑着说道,不卖。我点点头又问道,既然不买这道菜,那你是怎么学会的?虎子想了想说道,哦,对了,有一次我哥带我在街上玩偶尔碰到的,我哥买了一只回来,当时吃的时候我就记住了它的味道,所以我在研究它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虽然一直在研究,可从来没有做过。
我吃惊的问道,这是你第一次做,虎子点点头说道,是啊!我看了看沈烨,又看着虎子说道,妈的,还别说,你这家伙要是不做厨子还真就可惜了。虎子看着我笑着问道,真的?我点点头说道,那当然,你还记得你给我们做的狍子肝吗?就是用盐焖熟的那次,还别说,我觉得要比煮出来的要好吃的多。
虎子想了想说道,昂,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盐焗肝吧!那个我们店里老做,好吃吧!我点点头说道,好吃,可虎子说道,唉!可惜你吃的不是正宗的,要是在店里让我给你做的话会更好吃,毕竟山里也没什么调料,我笑着说道,已经挺好了,那种味道我也忘不掉,这时候,大嘴端着碗走了进来,看着我们问道,什么盐焗肝啊?
虎子笑着说道,没啥,就是上次给老大做了一次盐焗狍子肝,老大说好吃,狍子肝?虎子点点头,要不再做一次让我尝尝呗,咱们不是还有两只狍子吗?我白了他一眼,说道,现在都几点了,哪有时间做狍子肝啊?赶紧吃了早早睡觉,妈的,今天也啥都没干成,再耽误下去就过年了。
大嘴没再说话,把碗放在炕上说道,唉!有时间再说吧!然后拧开盖子把酒倒在碗里说道,喝吧!五斤呢!虎子端起来饮了一口,说了句——好酒!
我小心翼翼地吃着手里的石鸡,生怕浪费一点,就连能咬动的骨头我都嚼碎然后慢慢的咽了下去!我很是奇怪,本来是干巴巴的石鸡肉这样做出来为啥会这么嫩呢?于是我又问道,虎子,这一点很奇怪,这样做出来为啥会这么嫩?好嚼了很多!
虎子说道,提前用油炸一下,是为了减短烤制的时间,炸完之后,在上面又涂抹了水,然后再涂上五香粉,包了好几层树叶,又裹了泥巴,里面的水汽一点都出不去,所以它的肉才会这么嫩!
我点点头,看着沈烨说道,老三,你记住,等明年秋天我回来的时候也这样做一次。到时候咱们多打些野鸡这样做,肯定会更好吃啊!大嘴说道,嗯嗯,到时候你回来的时候叫上我,我也回来!我看着他说道,你可不一样,你第一年出来学徒最好不要回家,安安稳稳的跟人家好好的学上几年,到时候自己开了一个店,别总是老想着回家,可别像我一样,老想家的人,没啥出息!
突然间想到了大嘴明年的出路,我突然有了一种想让他放弃和大头学修理摩托的想法,因为我觉得一般人管不住的他,别到时候给大头带来麻烦,也第一次有了带着他出去学做衣服的想法。想到这里,我试探着问道,大嘴,要不你别学修理摩托了,大嘴喝了一口酒说道,为什么?
我有点尴尬,正在不好意思该怎么和他解释的时候,突然间?我身后的窗户下方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声音很大,几个人都听见了,所以他们的目光也看向了我身后的的窗户角落。
我回过头来看着他们说道,我靠,肯定是那只黄鼠狼,然后对大嘴说道,你下去把手电拿上来,顺便拿一根棍子,大嘴没有犹豫,轻轻的下了地,拿来了手电,又在地上找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递给我说道,老大,还是别打它了,又不能吃的。我愣了一下看着他问道,咦——你这是怎么了?昨夜还不是一直想要弄它吗?
大嘴没再说话,而是指了指那个角落,我回头看去,随着干草一阵阵的抖动,一只脑袋就顶开了干草伸了进来。
我就靠窗户坐着,沈烨和石头紧一左一在紧紧的挨着我,只有大嘴和虎子坐在我的对面,这时候,他们也不约而同的凑了过来,五个人围在一起,紧紧的看着那个伸进来的黄色脑袋。
或许是黄鼠狼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一起看着它,就在它一伸进脑袋的同时,就吓的吱吱了两声,又快速的缩了回去!黄鼠狼突然间的举动,把我们几个也逗笑了,我干脆扔掉了手里的棍子,用手电继续照着那个被黄鼠狼顶开的草洞,希望它再能把头伸进来。
可又等了几分钟,黄鼠狼再没有进来,我在炕上又抓起了一把草,又堵住了那个草洞,和他们继续吃着手里的肉,喝着碗里的酒。或许是我没想到怎么去和大嘴解释,所以我主动岔开了话题。这一天闹的,也不知道那只雕走了没有?大嘴说道,估计走了吧,唉,都怪我一时手贱!
看着大嘴一脸沮丧的模样,说道,行了行了,想想我们明天该干些啥吧?沈烨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要去什么“阎王殿”吗?我想了想说道,要是黑翅雕走了的话,咱们就继续到对面找那六只狍子去!若是它没走,咱们也只能换个地方了。
大嘴问道,老大,老三说的“阎王殿”在什么地方?远不远?我笑着说道,二三十里吧,也不近呢!不过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的那个角落上的干草又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我再次回头看去,嘴里轻声骂道,我靠,没完了这是,你想进来干啥?可虎子笑了笑说道,“打狗的”你说有没有可能它是被香味吸引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