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就闭上了眼睛。我永远都忘不掉大惊大恐过后身上所产生的那种疲软。累!首先感觉到的就是累!我还是躺了下来。
要说起来,这也是我的一个缺点,不管什么事我都会提前去想很多,而我也知道,有的想法很是多余,但我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想。也许吧!这就是我最真实的性格。之所以活的这么累,与想的太多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可天性就是天性,又岂有那么容易改掉呢?
有时候真的挺羡慕大嘴和虎子那种人的性格,他们害怕也只是当时,一旦过了那一会儿,也就忘的一干二净了,可我呢,会提前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一遍,唯一一个好处就是,我们打猎那么久也没出过太大的事情,起码,他们都安然无恙。
可一旦我这个性格步入到社会上以后,就会产生很多负面的影响,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可真的没有办法改掉。唉!不说这些了。
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窝棚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烧辣椒的味道。直到这时我才明白,我是被呛醒的,我捂着鼻子坐了起来,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才问道,虎子,你是在烧辣椒吗?
虎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你醒了,我爬过去拉开了门,一股冷风瞬间充满了整个窝棚,把那堆本来就不算大的火堆也吹的东倒西歪。哎呀,你快关上,冻死了。我还是关上了门,毕竟寒冷的滋味也不好受,再说窝棚里能烧热也不容易。我想,要是一直开着门的话,肯定会动了众怒。
我看着虎子问道,你烧辣椒做什么?这家伙不是用来熏獾子的吗?说着话,窝棚里几个人也打起了喷嚏。大嘴揉了揉鼻子,说道,哎呀,受不了了,我先出去抽根烟,他拉开窝棚的门就爬了出去。我把门推了上去,好奇的问,你到底烧辣椒干啥?
虎子不耐烦的说道,吃呗,还能干啥?他笑了笑,把柴火堆里的几个辣椒用棍子挑了出来。然后数了起来,二,四,六嗯嗯,差不多了。然后把辣椒放在了一个铁碗里,然后又拿起装着五香粉的袋子和盐巴一起放进了锅里,再把锅放在火上,用棍子开始翻炒了起来。
我四下看了看,很快也看到了两个大铁碗里满满的装着他切好的狍子肝和一些其它的东西。于是我问道,晚上只吃这些吗?虎子说道,一会儿再熥几张煎饼,煮点挂面,也就够吃了。我又问道,带来的干粮还多吗?虎子说道,我靠,说起来我就生气,我说准备上三四天的就行了,可大嘴那家伙非要准备六七天的,现在吃的还不少,午餐肉罐头还有四个呢!就是再饱饱的吃上两天也还有富余。打狗的,我们明天真要回去吗?
我点点头说道,若是干粮还很多的话,再呆上一天也无关紧要,毕竟大老远背上来了,总不能再背回去吗?行了,明天再说吧,要是东西还多的话,晚上吃的好点,这样睡觉的时候也不觉得冷!虎子说道,你就放心吧,保证你们晚上吃的饱饱的。
虎子一边说着话,但他手里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来,没过多久,五香粉炒盐巴的味道也从锅里散发了出来,香,确实很香,虎子又把五香粉倒在了放着烧辣椒的铁碗里。这才拿起一个午餐肉罐头盒,随手捡起一根小木棍,挑了挑,从罐头盒里挑出一大团白色的猪油来,然后放在锅里继续加热,而虎子依然没有闲下来,他用手把烧糊的辣椒揉碎,和炒好的五章粉搅拌均匀。餿嗖暁税枉 追嶵薪璋洁而这时候,猪油也烧开了,虎子端着锅,把猪油倒进了碗里随着呲啦一声?香味在整个窝棚里就弥漫了起来。
就连躲在窝棚口抽烟的大嘴也不由得推开了窝棚的门。探进头来问道。我靠,你是做啥了?怎么这么香?虎子笑着说,大嘴,正好你在外头,去打半锅水回来,咱们煮挂面,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大嘴看了看石头,说道,石头,咱俩一起去吧?石头笑了笑,也爬出了窝棚,我拿起了手电递给他,说道,把手电拿上,照着点,别再滑到沟里去!石头笑了笑接过了手电,爬了出去!
虎子看了看我和沈烨笑了笑,然后用筷子夹起一块肝子,在调好的料汁里蘸了一下,又笑着对我说道,张嘴。我看了看沈烨,然后张开了嘴,虎子把蘸好料汁的肝子塞进了我的嘴里,然后一脸期待的问道,味道怎么样?我嚼了嚼点点头,说道,还可以,感觉太淡了点,再放点盐吧!
虎子又夹起来一块放进了沈烨的嘴里,等把这口肝子咽下去之后,他又问道,老三,怎么样?沈烨点着头说道,好吃,就是味道太淡了些。
虎子又看了看我们二人,这才夹起了一块肝子,蘸好料汁,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大嚼了起来!一边嚼着一边含糊的说道,唉!可惜呀,没有酱油和醋,若是再放点酱油,放点蒜末,味道估计就更好了。我笑着白了他一眼,说道,想啥呢?,这荒山野岭的已经不错了。这可是上好的东西。
!虎子爬出了窝棚,把酒桶拿了进来,然后把桶放在了火堆旁边说道,一会儿好好喝点,哎呀!这个下午是我有生以来熬过最难熬的一个下午,晚上一定要好好的庆祝一下。我看着他问道,这种肝子的做法在饭店里叫什么?虎子想了想,说道,本来有一道叫盐水干,可啥调料也没有,咱们就自己给它起个名字吧?我有些好奇,看着他问道,那你说叫什么合适呢?虎子想了想,这才笑着说道,就叫他蘸水狍子肝吧!
又闲聊了一会儿,大嘴和石头端着锅回来了,我推开门,把锅接了进来,放在了火上,虎子拿起一个树叉放在了锅里,然后拿起旁边放着的煎饼,也放在了锅里,这才盖上了锅盖。
哎呀,好香啊!大嘴一边四下巡视着一边说道,很快,他的眼睛就落在了切好的两大碗肝子上,又看了看那半碗蘸水,这才看着虎子问道,愣虎,肝子能吃了吗?虎子,把筷子递给了他说道,你自己尝尝呗!大嘴看着我们笑了笑,说道,那就不好意思了哈,我先尝尝虎子的手艺!说着,他夹起一根肝子就塞进了嘴里!虎子准备阻拦,可还是晚了一步,大嘴在嘴里嚼了嚼,然后又看了看我们,脸上露出了一副很难看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又笑着说道,嗯嗯,挺好吃的。
虎子白了他一眼说道,快行了,好吃个屁呀!里面就放点盐,能好吃才怪呢!连句谎话也不会说,然后从他手里抢过了筷子,又夹起一块肝子来,在蘸水里面蘸了一下,说道,张嘴,大嘴张开嘴,虎子把肝子给他塞了进去,这才放下筷子看着他,大嘴嚼了嚼,这才笑着点起头来,说道,哎呀,这样蘸一下,味道可就好吃多了。嗯嗯,好吃!好吃!
虎子说道,大家都吃吧,先喝点酒热热身子,水也就开了。我们关紧了窝棚的门,几个人围着火堆坐了起来,虎子把酒倒在罐头盒里,分给了我和沈烨,虎子和石头一起喝,而大嘴一个人一个罐头盒更是喜上眉梢。此刻,没了谦让。也没了约束。吃吧!喝吧!把下午留在心里的恐惧和不安通得都释放出去!
酒,真的是好东西,两杯温热的酒下了肚,会让你紧绷的身体很快就能放松下来,而酒带给人的感觉和烟的感觉它是不一样的,烟能让你激动的内心在最短的时间平复下来,让你很快恢复平静。
而酒的作用也远远要大于烟带来的作用,它会让你原本就激动的心情在短时间里变得更加激动也更加高昂。当然,就也会刺激着你身体上的每根神经,让你飘飘欲仙,无所畏惧。
而此刻,他们四个人几口酒下了肚子以后,也各自打开了话匣子。虎子说道,我靠,我以为今天白忙了?谁知道打狗的给了我一个惊喜!大嘴也点点头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啊!当时的天已经变了…他的话还没说完,沈烨问道,当时你撵起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大嘴说道,我就在山梁上呢!虎子一撵起来就朝着我跑了过来!若是你守在那里,我想,今天的这两只一个也跑不了。
我又看着他问道,你是说它们并没有直接往上?而是往南去了?大嘴说道,是啊,我就站在山梁上,它们一跑过来就和我来了一个头对头,离我的距离也就是十几米,当时它们就停在那儿看着我,根本就不知道跑。幸亏我拿着一根棍子,然后我在树上敲打了几下,它们才往上跑去!很傻的,看见我它们也不觉得害怕!还的我把它们撵上去。
我点点头说道,难道是它们知道了我们在上面?要不然它们怎么会往南而去呢?猛然间我想到了什么?你刚才说这两只一个也跑不了?你看到的是几只?大嘴看了我说道,两只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