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靠墙坐着,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把兜里的除生生造化丹和百解辟毒丹之外的丹药,
包括离开青州时候,百里菲菲送的,一股脑儿全部拿出来,然后呲牙咧嘴地笑道,
“来来来,先治伤。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本钱没了,什么计划都是白搭。”
林栖梧蹲到他身边,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好奇的光:
“这些都是药?”
“可不,这有些是我们云雾阁自产自销的,有些是百里菲菲那丫头在我离开青州时,硬塞给我的,很有效果,包治百病。”
说完,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先口里倒,身上涂,忙得不亦乐乎,药膏入嘴、触体清凉,疼痛立刻减轻三分。
再加上内力运转,不一会儿,整个人就跟没病人一样了。
“都别客气啊。魏兄,你左臂伤得不轻,用这个。
文姑娘,你肩上的箭伤需要内服外敷,服这个,涂这个。
还有你们几个……伤势轻的用这瓶‘止血散’,重的用‘渡哥百愈散’。”
魏铁山和文轻眉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这些药一看就不是凡品,他们与李渡相识不过一日,怎好意思收这么重的礼?
“李公子,这太贵重了……”
“药就是拿来用的。再说了,等会儿咱们还要一起逃命呢,你们伤着,跑不快,不是拖我后腿吗?”
他这话说得直白,反倒让众人心里一暖。
“李兄慷慨,魏某记下了!”
众人开始服药、互相敷药。
李渡一边给自己背上抹药,一边看向角落里脸色苍白的吴尚。
吴尚伤得最重,胸口一道刀伤深可见骨,虽然简单包扎过,但呼吸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李渡盯着吴尚看了片刻,叹了口气,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颗生生造化丹,
“吴兄,你这伤有点重啊,来来来,这是我压箱底的宝贝,‘生生造化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
看来这颗药与吴兄有缘,赶紧把它服下,保你立马活蹦乱跳……”
“这药我一共就三颗,用一颗少一颗啊,不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生生造化丹?这是什么药?没有听说过,
按李公子的说法,岂不是有传说中能肉白骨、活死人的神药功效?”
“没那么夸张,但效果确实不错。赶紧给他服下,再耽搁真要不行了。”
林栖梧连忙将丹药塞进吴尚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不过几个呼吸间,吴尚苍白的脸上就泛起血色,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结痂。
又过了一会儿,吴尚居然自己坐了起来!
“我……我感觉好多了!伤口不疼了,力气也回来了七八成!”
“李兄!您又救了我一次!在法场上一次,现在又一次,我吴尚这条命……”
“停停停!别跪,我最烦这套。
药是给你治伤的,不是买你命的。
真要谢我,等逃出去了请我喝酒,要最好的酒,别拿劣酒糊弄我。”
“一定!一定请李兄喝最好的酒!”
李渡调息片刻,靠回墙上长舒一口气。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身上的疼痛已经基本没有了。
“好了,本钱保住了,现在来谈谈怎么翻本。”
林栖梧蹲在他身边,用撕下的衣襟替他重新包扎右腿。
血早就止住了,但布料上依然血迹斑斑。
女人爱美,可能看得不习惯,硬是要重新包扎一下。
“你真不是人。伤成这样还能杀出来,现在又拿出这么多神药……你到底是神医还是神仙?”
“神仙也得吃饭啊。对了,刚才你说信我了,是真信还是假信?”
“信你什么?信你能带我们四十七个人大摇大摆走出黛州城?”
“当然不是大摇大摆。我们得换个思路。”
魏铁山凑过来,左臂涂了药膏后明显好转:
“李兄有何高见?现在全城戒严,四门紧闭,玄衣卫肯定在挨家挨户搜捕我们。”
“而且明日琬华公主要出城,各门看守会更严。”
“问题就在这儿,所有人都觉得,琬华公主要出城,所以看守会更严。
但反过来想,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你想混进琬华公主的随行队伍?
不可能。
礼部官员、玄衣卫、大月侍卫团三层把关,每个人都得查验身份。”
“我说的不是这种方法。”
“难道我们从城门强攻出去?还是扮做出殡队伍出去?或者装成乞丐混出去?”
“你这么轻易想到了,玄衣卫也能想到。谁说我们要混进去了?
我们要做的,是让玄衣卫‘请’我们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唱的哪一出?
“李兄,我书读得少,你别唬我。
玄衣卫现在恨不得把我们剁碎了,还能请我们出去?”
李渡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这才缓缓说道:
“你们想想,现在玄衣卫最想抓谁?”
“当然是我们,‘黑寡妇’团伙和‘新月杀手’。”
“没错。那他们最怕什么?”
“最怕我们逃脱?”
“不止,不止,他们最怕的是,在琬华公主出城这个节骨眼上,再出乱子。
大月大军压境,北边大莽虎视眈眈,这时候如果公主在出城时遇刺,或者出任何岔子……”
“你是说……”
“对,我们要让玄衣卫相信,有一伙‘真正的刺客’,不是我们,要在琬华公主出城时下手。
而这伙刺客的行踪,只有我们能提供。”
“这……太绕了吧?”
“我懂了!我们去‘告密’,说发现了刺客团伙的藏身处。
玄衣卫为了阻止刺杀,必须立刻出城追捕。
而我们,就是那个带路的‘线人’。”
“聪明!嘶……不过还得完善。公孙厉不是傻子,不会轻易相信。所以我们需要……”
他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所有人立刻噤声,武器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