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愿拉紧加厚的遮光窗帘,躲在屋子里。
她提前购买了小型太阳能板和蓄电池,勉强维持着小功率电扇和手机充电。
用桶接的雨水经过简单过滤和沉淀,省着点用,还能支撑,而且,她的空间里有几百桶桶装水,可以直接喝。
她每天清点库存,计算着消耗。
业主群里有人艾特林婷婷,想要购买粮油米面。
林婷婷一开始还加价售卖,可渐渐的就供不应求了。
人们变的越来越焦躁不安,这栋楼里的几个男的合计着挨家挨户去抢夺粮食,能抢多少算多少,再这么下去,可就要互相残杀,啃食……
晚上,业主群里传来消息。
【物业】:大家居家不要外出,小区里最近不安全,出了几起命案。
【物业】:林家小卖部已经被人抢光了,林家人失踪了。
姜书愿希望林家人没有遇害,而是重生的林婷婷带着家人和物资躲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避难去了。
夜渐渐深了,姜书愿正在睡觉,忽而听到门外的动静。
先是有婴儿的哭声和女人的哀求:“小姑娘,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们娘儿俩匀些食物好不好,我们就快要饿死了……”
姜书愿行事谨慎,外头来寻求帮助的妇人并不知道姜书愿有没有物资和存粮,她和丈夫还有小叔子挨家挨户地敲门,只要有人开门就会直接闯进去抢东西。
姜书愿放轻了脚步,走到门口按下监控按键,看到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两个人的身后站着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姜书愿冷笑,若是从猫眼看,是看不到角落里的那三个男人的,可监控看的清清楚楚,若是她开了门,那几个男人就会冲进来。
外面的女人依旧在哀求,姜书愿没有理会。
外头的人等了一会儿之后,见没有人来开门,很是不耐烦,紧接着,一阵接着一阵的急促的、毫不掩饰的砸门声响起。
“开门!知道你在里面!大家邻里邻居的,有福同享!”
“别装死!再不开门,我们就把门砸开!”
片刻后,有门锁响动的声音。
她的门有两道,而且已经加固了,加了防盗设施,可那三个男人之中有一个拎着工具箱,看起来像是个锁匠,对方锲而不舍,用了各种各种手段,打开了姜书愿的第一道门。
姜书愿去拿了事先放在床边和门口的武器。
第二道门,是老式的防盗门,她早就自己加装了两道更结实的插销和一道链条锁。手里握着的,是一把沉重锋利的消防斧,斧柄被她用布条缠绕增粗,防滑。
砸门声越来越响,门框都在震动。
“哐!哐!哐!”
“臭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终于,“咔嚓”一声,最外面的锁舌似乎被暴力破坏了。门被撞开一条缝,几只肮脏的手伸进来,试图扒开门链。
姜书愿眼神一冷,没有尖叫,没有喝问,沉默得侧身,用尽全身力气,将消防斧尖锐的尾部,狠狠捅向从门缝里伸进来的那条手臂!
“啊!”
门外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但这并没有吓退他们,反而激起了凶性,门链在更大的撞击下变形、脱落。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红着眼,挥舞着棍棒和菜刀,挤了进来。
那女人怀里抱着的哪里是婴儿?分明是一个玩偶,里头塞着一个小型的播放器,正放着婴儿的哭声!
姜书愿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求饶没用,她也不可能和这样的人分享物资,若是让人知道她有足够的食物,那只会死得更快。
末世第一课,就是摒弃无用的善良。
她躲开挥来的菜刀,消防斧横砍,砸开一个男人手里的木棍,斧刃顺势在他肩膀上撕开一道血口。
另一个男人从侧面扑来,她矮身,斧柄向后猛击对方的软肋,惨叫声、怒骂声、家具被撞倒的碎裂声混作一团。
血溅到她的脸上,温热的,腥的,她没什么表情,只是机械地挥动斧头,格挡,反击。
她的心里不断地重复着系统和她说过的话,如果她因为极端的天气和丧心病狂的人而死掉,那就是真的死掉了,她还不想死。
最后一个冲进来的女人,举着水果刀,看着地上呻吟的同伴和浑身浴血、眼神冷得像鬼的姜书愿,吓得尖叫一声,刀“当啷”掉在地上,转身想跑。
姜书愿没追,她喘着粗气,握着滴血的斧头,站在一片狼藉中。
寂静重新降临,只有地上的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清晰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姜书愿听着这些脚步声,知道人数不少,她浑身一僵,猛地看向门口。
几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料子挺括,沾着些外面的尘土,却丝毫不显狼狈。
他肩宽腿长,眉眼深邃,鼻梁很高,嘴唇的线条显得有些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很黑,目光扫过来时,冰冷地能刺进人的心里,带着审视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同样装备精良,神情冷肃。
男人扫了一眼屋子里,倒地的抢劫者,飞溅的血迹,以及握着凶器、站在血泊中央的姜书愿。
空气凝固了几秒。
姜书愿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男人:江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