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陌难得主观能动性的早早起来,神清气爽。
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但千户大人已不在宅中,带着满肚子的苏家精华,上值去了。
得闻殷柔有喜,苏陌自是打算马上便把防疫手册交给女帝,然后回孤峰山看自己的孩子去!找了辆自行车,风驰电掣的朝玄武门而去。
限量版的自行车,无比拉风,吸引了无数路人羡慕的目光。
甚至有人驻足对自行车评头论足起来。
更指出此乃有编号的链式自行车,需验资、验证身份后,方能购买,拥有这限量版自行车的,贵且富!到了玄武门。
负责日间值守的金吾卫,已对苏陌无比熟悉。
甚至有人将苏陌等同于二十四衙门的掌印太监!
城门官等羡慕的看了看苏陌的座驾,随后主动跟苏陌行礼打起招呼:“苏大人今个怎如此早到的宫中?“听说昨日苏大人在祭祀大典上,可是大出风头,叫小人等好生羡慕得很!”
苏陌抬头看了看天:“现在算早?”
“早朝都开始了吧?”
城门官连忙道:“对其他人来说肯定不早,但苏大人您不一样啊!”
他加重语气:“卑职头一个这么早见着苏侯!”
苏陌
随后对城门官说道:“替本侯看好自行车,本侯需进宫找陛下去。”
城门官连忙笑道:“苏大人放心!”
“自行车放卑职这里,定不会给大人磕碰到。”
苏陌随手塞了锭银子过去,大步迈入玄武门。
本想着把防疫手册交给女帝就闪人,结果到了紫薇殿,才醒起女帝应该正在早朝,问了下紫薇殿的宦官也是如此。
那宦官倒也识趣。
主动跟苏陌说等女帝下朝便启禀陛下此事,并请苏陌在此耐心等侯。
苏陌老老实实的在外候着,等女帝下朝。
早知道不应该这么早起床的!
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那宦官才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笑嗬嗬告诉苏陌,“陛下请苏陌到立政殿去”。苏陌跟着宦官到了立政殿。
把防疫手册交上去,以为便能闪人回孤峰山,结果却被萧渊等攥着不给走。
一众朝廷大佬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研究起手册,不时询问苏陌问题。
更可恨的是,一边问还一边吐槽苏陌这字写得不行!
苏陌脸都黑了。
好不容易等朝廷大佬问清楚防疫手册的内容。
苏陌以为总算可以脱身了。
女帝金口开启:“苏卿朕已与诸位爱卿说了,有关重开北疆榷场之事,诸位爱卿有些疑问想问询苏卿”
苏陌
眼瞅着午时了,他们难道不用吃饭的?
正当苏陌吐槽之际,萧渊等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掏出烙饼。
见苏陌懵逼的看着自己,萧渊又掏了一个出来,贴心的问苏陌要不要!
这次是彻底颠复了苏陌的认知!
原来小朝会是这样开的!
还有,女帝是不是太抠了?
小朝会开到中午,都不准备膳食!
几个阁老重臣,户部尚书,一边吃着烙饼,一边表情严肃的询问重开榷场的各种问题。
苏陌一脸苦逼,还不能不答。
女帝在龙椅上掩嘴偷笑!
又是回答了一大通问题,口干舌燥,一干重臣总算没得问的了,却不给准信,苏陌气死。
好不容易等小朝会结束,众臣先后离去。
女帝这出言让苏陌留下来,问要不要在宫中晚膳。
苏陌本想着狠狠吃女帝一顿,好泄心头之愤,但又怕女帝从烟雨楼叫来外卖,最后帐记自己头上,便果断拒绝。
钟府那不要钱的饭,吃起来更香!
女帝错愕的看着苏陌告辞离去。
扭头看了看安五:“居然不用膳就走?”
安五也是懵逼,很不确定的回女帝的话:“苏大人怕怕是有事吧?”
他略微一顿,突然低声道:“刚刚老奴仿似看到,钟尚书离去之前,给了苏侯一个眼神?”女帝凤眉微微颦起,自言自语的道:“钟隐找苏陌有事?”
回了府中,苏陌换了套常服。
看天色也快到西时了。
登门做客,提前一点过去,显得自己更有礼貌。
考虑到现在才年初八,未过元宵。
苏陌又叫下人准备了些茶叶、纸张,还有肉干、果脯之类,再来了面玻璃镜子,年礼分量应该够重的了。
苏陌让下人驾驭马车,直奔内城钟府而去。
到了钟府侧门,刚下马车,便见婢女在侧门外候着。
婢女见到苏陌,眼睛不禁一亮,随后恭声道:“郎君请随奴婢来。”
苏陌暗想,钟隐安排得够周到的。
当下叮嘱了下人一声,随婢女进入钟府。
下人自然有钟府的门子负责招呼,安置马车,登记礼簿。
婢女将苏陌引到一个小花园中,跟着便叫苏陌侯着,随后匆匆离去。
苏陌顿时懵逼起来。
这是几个意思?
不应该引自己直接去见钟隐?
扭头看了看四周,不见人影。
难道有话要与自己单独的说?
但更应在书房、偏厅这样的地方才对!
苏陌狐疑的等了大概盏茶时间。
突见一长得堪称国色天香的红裙妙龄女子,自廊桥径现身,然后径直朝自己走来,竞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自己。
苏陌更显狐疑。
女子不过二十左右,颜值端是极高,身材虽不算高挑,但也玲胧浮凸,看其衣着打扮,定不是钟府下人丫鬟。
钟隐请自己做客,却不见自己,反叫此女子与自己私底下单独相见,这是几个意思?
女子打量完苏陌后,随后冷不丁的冒出一句:“烟锁池塘柳!”
苏陌顿时大吃一惊,眼睛一眯的死死盯着女子!
这绝对上联,贴在白玉京外,尚未有人对得出来,为人所知晓倒不意外。
但这女子冷不丁的冒出如此一句
苏陌心中突然冒出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
她不会也是穿越者吧?
女子见苏陌不做声,禁不住哼声道:“你可对得出来?”
苏陌试探着道:“深圳铁板烧?”
女子顿时傻眼:“深圳铁板烧?”
苏陌见此,眉头微微一皱,又道了一句:“天王盖地虎?”
女子一脸不屑,脱口而出:“宝塔镇河妖!”
苏陌加重语气:“我说的是天王盖地虎!哪个什么不到一米五?”
女子
她更是不屑看着苏陌:“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是不学无术之徒,不知从何处听来这歪对,便敢来与本姑娘相录,真不知天高地厚!”
说完,扭头便走。
苏陌
相录的意思他懂。
古代所说的相亲。
问题,自己是来赴宴的,又不是来相亲的,她不会误会了吧?
原来是虚惊一场,不过也是,哪来那么多穿越者!
他刚想说话,那知女子突然又停了下来,回首皱眉看着自己:“你这歪对,是从谁人口中听得?”苏陌摇了摇头:“小娘子可能误会了。”
“某不是前来与小娘子相录的。”
他停了下,又解释道:“钟尚书邀某前来贵府赴宴,却不知因何被婢女带到此园中来。”
女子闻言顿时冷笑不已:“笑话!”
“阿耶岂会邀尔等不学无术之徒,到府上做客?”
她脸色陡然一沉:“哼!!你不说,本姑娘便打到你说为止!”
话音没落下,素手一挥,陡然幻化出漫天掌迎,竟封锁了苏陌四面八方一般,带着无比凌厉的气息朝苏陌镇压而下!
苏陌脸色忍不住微微一沉。
好无教养的女子!
钟隐也算是老成持重之人,怎会生出如此一个刁蛮女儿!
从她对钟隐阿耶的称呼,苏陌便知女子乃钟隐之女!
不过苏陌也有些意外。
对方武道修为竟是不弱,尽管有些留手,但绝对是武宗层次。
若不使用黄泉外丹,怕不好轻易将其拿下!
当然,二十岁的武道宗师,在寻常人眼中极为厉害。
但在苏陌眼中,也就是一般般而已,充其量和离神境术士相当。
更别说苏陌自身武道修为,也是武道宗师巅峰级别。
只见他袖子随意一挥,漫天掌印瞬间涣散。
女子露出无比惊骇之色。
但不等她有所反应,便感觉双脚离地而起,整个人被苏陌拎着后衣领提了起来。
全身内劲,被无比强大的法力彻底封死,身体丝毫动弹不得!
苏陌叹了口气。
懒得解释,叫她带自己去与钟隐相见好了。
突然间,一声沉喝传来:“此乃小女药娘!苏侯手下留情!”
苏陌扭头一看。
只见钟隐疾步走来。
身后跟着一表情有些尴尬,高大魁悟,带着浓浓书生气息的中年锦服男子。
苏陌无语。
估计真闹误会了。
怕这中年男子,才是钟隐女儿的相录对象!
他自是收回法力,将女子钟药娘放下来,咳嗽两声的道:“失礼钟小娘子了。”
“某早说了是误会。”
“某真是钟大人相邀而来。”
钟药娘一脸懵逼的看着苏陌。
又看了看脸色黑沉,疾步走来的阿耶!
这年轻的不象话的家伙,真是受阿耶邀请而来的?
钟隐狠狠的瞪了钟药娘一眼,随后朝苏陌拱手说道:“老夫管教无方,是小女失礼了苏侯才对!”“苏侯莫要见怪!”
苏陌连忙道:“某岂敢!”
他转头看向钟隐身后的男子,只见那男子也惊疑的看着自己,便问:“这位是?”
钟隐笑道:“此乃齐尚书家的大郎,内子遣的婢女,错将苏侯以为齐贤侄,才闹出这般误会。”苏陌还没说话,钟药娘突然哼声道:“我道是谁,阿娘还神神秘秘的不说,原来是你!”
齐宽神情更现尴尬!
钟隐顿时脸色一沉的又瞪了钟药娘一眼:“滚回去!”
钟药娘丝毫不怵的哼了一声:“走就走!”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陌
钟隐额头青筋跳动!
齐宽仿似松了口气,随后朝苏陌笑道:“久闻苏侯之名,想不到今日会在钟公府上,见到苏侯。”苏陌也笑了笑:“某同样久闻齐大人府上大郎君大名,其年轻有为,乃朝廷栋梁。”
“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齐宽又略显尴尬。
和苏陌客套两句之后,便朝钟隐躬敬行礼说道:“既然钟公与苏大人有事,家父之礼亦已送至,晚辈亦不好打扰,便就此别过。”
钟隐点点头:“老夫确实有要事与苏大人商议,便不留贤侄了。”
“贤侄回去告知齐大人,改日老夫叫犬子上门拜会齐大人。”
“来人,替老夫送齐贤侄!”
等下人领着齐宽离去之后。
钟隐突然扭头看向苏陌:“这齐宽,苏侯如何看之?”
苏陌笑道:“某年月不如齐大郎君甚远,岂敢评价之。”
钟隐没好气的瞪了苏陌一眼,哼声道:“此处只你我二人,尔这小狐狸,跟老夫装什么装!”“上回一个微字,叫老夫都着尔的道!”
苏陌讪讪一笑,最后才道:“某以为,齐大郎君,乃谦谦君子,赤诚之人,当属钟小娘子之良配。”钟隐脸色更黑了:“说人话!”
苏陌:“城府浅了!”
钟隐这才点点头:“好眼力!”
“读书读坏脑子之人,文的不成武的不就,比起你这小狐狸,差远了!”
苏陌额头黑线:“这可是大人看好的未来女婿、齐尚书府上的大郎君,钟大人说这话合适吗?”钟隐瞪了苏陌一眼:“谁说老夫看上他了?”
苏陌愕然:“钟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都引来后花园与令千金相录,还说没看上人家?”
钟隐表情微微一滞,哼声道:“此不过内子意思而已。”
停了停,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闲话莫提,老夫有要事问你!”
“你随老夫到书房来!”
苏陌叹了口气:“某就说,钟大人的饭不好吃!”
“某应该留在宫中与陛下用膳的!”
钟隐
不想跟这家伙说话了。
不然早晚要给他气得脑颅内出血!
黑着脸将苏陌带到书房,吩咐老管家在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随后关上门,激活隔音法阵,更认真的检查了书房内的情况。
苏陌心中不禁一凛。
看这阵仗,所说之事怕是不简单!
果然,钟隐表情无比严肃,开口便叫苏陌大吃一惊。
“老夫以为,邱淮要造反了!”
苏陌闻言瞬间倒吸一囗冷气!
这可是天南道节度使,手握重兵的真正封疆大吏!
他若造反,那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