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切仪器都无法探测到的地方对不起,串台了。
泰拉,皇宫深处。
致命创伤早已在帝皇亲手施为下愈合,新生的皮肤光洁平滑,几乎看不出曾经的狰狞。
此刻,她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
漫长的黑暗逐渐褪去,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潜水员,缓慢而艰难地上浮。最先恢复的是模糊的感知:身下平台坚硬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的、混合了臭氧与某种清冽能量的独特气味,以及一股庞大、温暖、却又带着难以接近的遥远感的浩瀚存在,如同恒星般静静伫立在附近。
荷鲁斯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野先是模糊,继而清晰。她看到了高耸的、铭刻着复杂符文的穹顶,
以及那个背对着她,站在一片流动数据光幕前的金色背影。
“父亲”她开口,声音干涩嘶哑,几乎不像是自己的。
金色的身影微微一动,转过身来。帝皇的面容依旧笼罩在柔和的光辉中,难以看清细节,但荷鲁斯能感觉到,那恢弘的意志正聚焦在她身上。
荷鲁斯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身体异常沉重,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还在沉睡。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无力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我没事了,父亲。感谢您的救治。”她顿了顿,记忆中最后混乱的画面闪过——异形武器刺入胸膛的冰冷,随之而来的、如同毒藤般蔓延的黑暗与低语“那些东西”
荷鲁斯沉默地点了点头。她能感觉到,身体虽然虚弱,但并无大碍。而灵魂却仿佛留下了一道无法忽视的伤痕
父亲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审视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等待。
这种沉默让荷鲁斯感到一丝不安,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埃里奥斯他怎么样了?”荷鲁斯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关切。
这句“做得很好”从帝皇口中说出,分量极重。荷鲁斯能听出其中毫不掩饰的认可。这让她在欣慰之余,心底深处某根弦又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恋父情结发力了)
泰拉,影月苍狼(荷鲁斯之子)临时驻地
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旗舰“复仇之魂”号的部分核心成员,以及跟随荷鲁斯前往戴文星、经历了那场噩梦的战士们,此刻都聚集在一间临时指挥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动力甲润滑油和未散的硝烟气息,但更浓重的是压抑的焦虑和一丝挥之不去的耻辱感。
阿巴顿靠墙站着,双臂抱胸,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下墨汁。他看着自己那只曾在无数战场上为帝皇和原体赢得荣耀的手,此刻却仿佛沾满了失败的灰尘。基因之母在他眼前重伤倒下,而他们这些号称银河最强战士之一的阿斯塔特,却几乎束手无策,甚至需要宿敌(他们单方面认为)军团的副官来拯救和接管指挥。
洛肯坐在他对面,表情相对平静,但紧抿的嘴唇和不时敲击桌面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宁。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从遇袭到撤退的每一个细节,寻找着可能的疏漏、更好的应对方案,结果只找到更多的“如果”和“本该”。理性告诉他,在当时那种未知武器和突然袭击下,他们的应对已经算是迅速,但情感上,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塞扬努斯状态更糟。塞扬努斯胸甲上那个恐怖的大洞已经被临时修补,但他脸色苍白,显然失血和内脏震荡的影响还在。
“我们就在这里干等着?”阿巴顿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声音沙哑,“基因之母在皇宫深处,情况不明!我们却被晾在这里,像一群做错了事被罚站的新兵!”
洛肯抬起头:“不等又能怎样?强闯皇宫?阿巴顿,冷静点。帝皇陛下亲自出手,战帅埃里奥斯也提供了关键协助,荷鲁斯大人脱离危险是最高指挥部确认的消息。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恢复战力,梳理情报,而不是无谓的冲动。”
“冲动?”阿巴顿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墙壁上,发出闷响,“洛肯,你告诉我,我们错在哪里?我们跟随原体登陆平叛,遭遇未知强敌,死战不退!我们没有抛弃荣耀!为什么最后会是那个那个面无表情的瓦洛里斯来告诉我们该怎么做?!为什么是我们被缴械,被看管?!”
阿巴顿的怒吼在临时指挥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受伤野兽般的痛苦和不甘。他的话戳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结——荣耀、责任、挫败感,以及对自身能力在极端情况下不足的深刻怀疑。
小荷鲁斯停下脚步,声音嘶哑地开口:“阿巴顿说的没错。我们失败了。不仅仅是战术上的,更是作为她最锋利的刃,我们没能保护好她,甚至没能理解我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匆匆走进来,向众人行礼:“各位大人,马卡多摄政派来了使者,传达关于荷鲁斯原体的最新情况。”
所有人的精神立刻为之一振。
“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