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响起急切的拍门声，燕溪似有所感，快速冲出去开门。
果然看到了凌越。
凌越一看见燕溪，立刻抱住了他。
“你去哪了？我看不到你了。”
燕溪拍了拍他的背，“你先去治病，我们的事，等你想起来后再说。”
“我想起来了，你还会爱我吗？”
燕溪沉默良久。
“凌越，我根本就不爱你……我们，本来就什么关系也没有。”
也不是没关系，毕竟是多年的宿敌。
凌越看着燕溪，无声落下一滴泪。
燕溪掩下眼里的心疼，抹掉那滴泪，几乎是用哄的语气，“凌越，你也不爱我。相信我，等你想起来就好了。”
凌越摇头，“我不爱你的话，我现在怎么会这么难受……”
燕溪狠心离开凌越的怀抱，“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凌母看着这副荒唐的闹剧，满脸的嫌弃和失望，吩咐手下把凌越带回来。
凌越狠狠闹了一通。
以他的身手，他不配合，凌母暂时还真奈何不了他。
凌母只好把目光看向燕溪，“小溪，凌越他脑子出了问题，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照顾。”
燕溪知道，凌母这是要算账了。
在凌母眼里，他估计就是趁着凌越傻了，将人哄骗了去的黄毛。
毕竟燕溪前科累累。
燕溪也懒得解释，“不用谢，毕竟他傻也是为了救我。”
凌母的嘴角向下瞥了瞥，这是一种极度厌恶的姿态，“凌越这段时间做了不少傻事，希望你……”
凌越这时终于力气耗尽，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却仍不肯让人近身。
燕溪看了他一眼，然后抱臂，扬起头，面向凌母满脸不屑，“放心，我不会瞎说，我会烂在肚子里的。”
“我想，等凌越想起来，他心里估计不会太好受。”
燕溪冷嗤一声，“我懂，我会离他远点。”
燕溪凑到燕母面前，低声道，“您不用担心我会缠着他不放，在我玩过的人里，他还排不上号呢。”
“你！”
凌母听到燕溪这么说，立刻怒目瞪向燕溪。
燕溪半点没吓到，径直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凌越眼睁睁看着燕溪又变成了那副冷漠的样子，一步步离他远去。
“燕溪……”
不知怎么，凌越竟然想起了陶竹。
燕溪当时也像自己那么绝望吗？
怎么办，一想到燕溪也曾像自己这样心痛，他就忍不住心疼。
凌越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想着想着，竟真的笑出了声，眼泪从眼角滑过，滑进了他的鬓角，耳朵处温湿一片，就像这段时间燕溪在他耳边说着腻人的情话……
可惜，再也听不到了。
凌越终于不再挣扎，被带了回去。
……
燕父拍了拍燕溪的肩膀，满脸骄傲，“不愧是我的儿子，连凌越都拜在你的西装裤下！”
燕溪一脸无奈，“爸，我谢谢你呀。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您能不能先回自己房间？”
燕父骂了一声“臭小子”，人却是离开了。
……
直到离开飞艇，燕溪再也没见过凌越。
大概凌越是恢复记忆，也觉得丢人，不想再看见他了吧。
燕溪把转向背后的脑袋转了回来。
这样也好，一切又重新走上了正轨。
燕溪在家休息了几天，重新回到了学校。
一回到学校，就收到了一个快递。
是之前说过的解药。
说实话，燕溪beta当久了，都快忘了之前中药这件事了。
燕溪服了药，又变成了那个整个联邦都罕见的s级的alpha。
燕溪在学校上了半个月的课，这半个月，他没见过凌越一面。
可能是因为之前对凌母的承诺，燕溪也没特地去打听凌越的消息，只是偶然间听见同学的讨论，才知道凌越这段时间从没来过学校。
燕溪抿了抿唇，眼睛染上了几分担心。
难道凌越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还是凌越恢复记忆后，为了不看到他，甚至连学校都不来了？
燕溪有些担心，但却也没有上门关心的理由。
他再次见到凌越，是又半个月后，凌越的生日会。
作为一个圈子的同龄人，燕溪也受到了邀请。
像他们这种地位的人家，无论关系如何，表面上的关系都要表现得看得过去。
从前彼此过生日，燕溪和凌越也都会参加。
这次燕溪也不例外。
燕溪一进宴会厅，目光就落在了人群中心的那个耀眼的男主角身上。
众人都在向今天的寿星敬酒，说一些吉祥话。
凌越脸上没有在垃圾星时的懵懂清澈，而是淡淡的高傲。
面对众人的祝福，凌越只是微微抬起酒杯，回敬一个礼貌的微笑。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凌越。
又装又假。
燕溪腹诽完，翻了个白眼。
燕溪顺手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上一杯酒，走到凌越身旁，简单说了句，“生日快乐。”
说完，燕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准备离开。
“燕溪！”
凌越把人叫住了。
燕溪转身，满脸写着不爽，“叫我干嘛？”
凌越攥紧酒杯的手默默用力，酒杯上出现了几道裂痕。
“等会去二楼的休息室，我有话想和你说。”
燕溪垂着头，神色抗拒，“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凌越，那段日子，我对你还算不错吧。你就算怨我，我也绝不可能和你道歉。”
“我没有……”
“小溪！”
凌越话说到一半，被走上前的陶竹打断。
陶竹挡在燕溪身前，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凌少，生日快乐。你们之前的事小溪也和我说过，小溪他没什么坏心，只是贪玩了点，凌少别和他计较。你们是这一代的中流砥柱，联邦的未来还要靠你们并肩撑起。”
燕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
他没有和陶竹说过凌越的事。
陶竹这么说，估计也是不想让他和凌越交恶。
算了，也没必要解释。
凌越握住酒杯的手默默垂下，无人在意处，鲜血从手背滴到了地上。
“你是燕溪什么人，你凭什么……”
凭什么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就好像他会伤害燕溪似的。
“陶竹哥，你别管我和他的事。”
燕溪先开口说话，他对凌越说，“我去休息室等你，我们是该好好聊一聊。”
说完，燕溪握住陶竹的手腕，带着他离开了会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