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映照着洛阳城外蜿蜒的官道。
昔日车水马龙的驿路,此刻挤满了蹒跚前行的人群。
六十岁的老儒生陈延拄着拐杖,跟跄地跟在人流中,他的青衫早已破烂不堪,背上的书箱却牢牢系着,里面是他毕生珍藏的典籍。
“快走!磨蹭什么!”西凉兵的鞭子抽在人群中,引起一阵哭喊。
陈延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洛阳之乱发生后,西凉兵冲进了他在洛阳城郊的学堂,将他和学生们统统赶出家门。
他亲眼看见邻居王老汉因为行动稍慢,被长矛刺穿胸膛。
血溅在陈延的脸上,温热而黏腻。
“老师,我们真的要往西去吗?”
身旁的小学生阿福颤声问道,这孩子父母双亡,一直跟着陈延读书识字。
陈延摇头,压低声音:“不,我们往东走,老朽听闻并州张将军在河阳设了救助点,那里有饭吃,有医官。”
“可是那些兵爷说要往西”
“听他们的话就是死路一条!”陈延厉声道!
随即又缓和语气:“你看见路边那些尸体了吗?都是走不动被杀的,西去长安路途之遥,我这把老骨头可是走不到的。”
夜幕降临时,人群被驱赶到一处荒废的村落休息。
西凉兵在外围把守,不许任何人离开。
陈延蜷缩在断墙下,从书箱最底层摸出半块干粮,掰成两半递给阿福。
“老师你吃吧,我不饿。”阿福咽着口水推辞。
“叫你吃就吃!”陈延硬塞给他。
“保存好体力,今晚我们就得逃走。”
子夜时分,当守兵打盹时,陈延摇醒阿福。
两人猫着腰,借着残垣断壁的掩护,悄悄溜出村落。
他们疲惫,西凉军也同样如此。
直到远离篝火光芒,他们才敢直起身奔跑。
“老老师,我跑不动了”阿福喘着粗气。
“不能停!被发现就没命了!”陈延拉着孩子的手,跌跌撞撞地向前跑。
突然,身后传来马蹄声和叫骂声。
几个西凉兵发现了他们,正策马追来。
“分开跑!”陈延推了阿福一把:“往东边亮光处跑!别回头!”
老人故意向西跑去,引开追兵。
眼看就要被追上,他心一横,跳进路旁的深沟。
尖锐的疼痛从腿部传来,他咬紧牙关不敢出声。
待马蹄声远去,陈延才艰难地爬出深沟。
右腿传来钻心的痛,显然是摔断了。
他折了根树枝当拐杖,一病一拐地继续向东行去。
天亮时,他遇上了一群同样逃难的百姓。
为首的是个中年寡妇秦氏,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
“老先生受伤了?”秦氏关切地问,从包袱里取出布条帮他包扎伤口。
陈延苦笑道:“多谢女郎,老朽这般模样,怕是到不了河阳了。”
“别说丧气话!”秦氏坚定地说。
“俺听说并州张将军仁德,如今更是派兵出了河内在各处设了粥棚,前面不远就该有了。”
果然,行不过二十里,他们就看到路边搭起了简易棚子,几个穿着并州军服的人正在施粥。
难民们排成长队,虽都是衣衫槛褛,面容枯槁,但眼中却有了希望的光芒。
一行人也快步走了过去,几个稍微还有点力气的男人搀扶着陈延。
好在每一处救助点都配备有医官,陈延还没靠近,救助点的医官就跑了过来。
“老丈这伤不轻啊。”
一个医官模样的人检查着陈延的腿:“得固定起来。小五,拿夹板来!”
陈延热泪盈眶:“多谢军爷!多谢!”
医官熟练地为他处理好伤口拍了拍他的肩膀:“活着就好,弄好了,短时间内别再次受伤应该就没问题,你也去排队领粥吧,有了力气才好继续往北走。”
“!”陈延老泪纵横,只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去领粥水,而是在人群中不断地在找着什么。
“阿福!”
“阿福你在吗?!”
“老师在这里!你在吗!”
他不断地找寻着自己那最小的学生,昨晚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引走了西凉兵,但师徒两仍旧分开了。
茫茫河洛之地,想在战乱中找到一个人何其艰难,他搀着拐棍找寻了大半个时辰,最终依旧是一无所获。
也还是那秦氏,见陈延东西也没吃就在不断找人,做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她太清楚这种感受了。
将自己还没喝完剩了小半碗的粥水递给了陈延,她说道。
“老先生你先喝点粥水吧,我帮你看看。”
“谢谢谢,若不是女郎,老朽哎。”
他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喝下一口凉的差不多的粥水,陈延也逐渐有了力气。
秦氏还在帮他找寻,可惜最终的结果仍旧是一无所获。
战乱之中,陈延也做好了准备,他颓然的摇了摇头,找到了秦氏。
“女郎,算了吧,人各有命咱们也走吧。”
秦氏同样叹息一声:“也只能这样了。”
说罢,她便招呼着两个孩子过来搀扶,在他们的搀扶下,陈延也随着人流往北而行。
越往东北方向走,并州军的数量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他们有的在引导方向,有的在救治伤患,有的在分发干粮。
就这么一路走了三四日,他们也到达了黄河岸边。
只见河面上船只往来如梭,一群穿着制式兵袍的水兵正在熟练的操船运送难民过河。
“排好队!老人孩子妇女先上!”
一个年轻将领在岸上指挥,顶盔上片翎羽闪铄着彩光。
甘宁都已经不记得自己究竟指挥了多少艘船只往来了,反正这段时间他压根就没有停下来过。
陈延随着人潮排起了队伍,时不时的身边就有骑兵匆忙而过。
偶尔他还能听清几句急促的对话。
“快!主公急信,下游百里处有董军伏兵正与主公接战!勇烈军所有骑兵出营支持!
通知高顺将军换防!”
“诺!”
“集结!集结!快!”
战马疾驰呼啸而过。
陈延还看到之前一直在指挥船只渡河往来的青年将领也上马跑了过来。
“将军!需不需要水兵顺流而下?!我们更快!”
被那青年将领拉住的那将军更加的年轻,他只听了几句,就见那更年轻的将军眼神朝陈延他们这边扫了过来,吓的陈延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只不过那将军似乎并没有要针对他们的意思,反而拍了一下那青年将领一下。
“这里更需要你,主公急信也是知道咱们的渡河点在这里,让勇烈军出营也是怕西凉军溃逃时冲撞到这边来,咱们主公的本事你又不是不清楚。”
“好好调度百姓过河,这些百姓就都靠你了!”
陈延看到那指挥船只的青年将领颓然了一下,不过很快又鼓起了精神抱拳。
“兴霸谨遵将军号令!”
“好!”
一会的功夫,陈延就看到了浩浩荡荡的三四千骑兵在他们渡河位置下游两三里的位置集结,而后一路往下而去。
而队伍,也排到了他这里了。
陈延紧紧抱着书箱上了船只。
船只不大浪花甚至会打湿衣襟,但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过了河又走了十几里的路就到了河阳城外。
连绵十数里的帐篷井然有序,炊烟袅袅升起。
医馆,粥棚,登记点彼彼皆是,甚至他还看到了可供交易的临时市集。
“新来的这边登记!”文书官员高声招呼着。
“有没有识字的,可以来帮忙登记,有口粮跟公分!”
陈延毫不尤豫地举手:“老朽识字,愿效绵薄之力!”
“过来过来!照着这个格式进行抄录,能理解吗?”
那文书把陈延招呼了过去,递过去一张比洛阳纸更加坚韧洁白的纸张。
陈延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意思,纸上要登记的东西就是籍贯,姓名,性别,直系亲属的简略信息以及特长。
不难,很是简单了然。
他点了点头:“老朽能够胜任。”
“那就好!来你坐我旁边,跟我一同上下班。”
很快,陈延便开始了登记。
一连登记了上百份信息后,一声惊呼在他身前响起。
“老师!”
是阿福!
陈延惊喜的看了过去,老泪差点就流了下来。
他颤斗的声音:“阿福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阿福也格外的欢喜,他说着那晚的遭遇。
原来那夜孩子并没有跑出多远就被一队趁夜搜集情报的并州斥候所救。
只不过那些斥候带上了阿福后没有在陈延待过的救助点逗留,而是转向去了其他的救助点,这才让两人没有相遇。
好在渡河的时间是碰上了,也幸运阿福被放到了这边,两人这才得以相遇。
陈延感叹的叹息,能在战乱之中两人都能得以活命还能相遇,这已经比大部分的人好上太多了。
文书在一旁轻咳了两声,倒也不是他心冷,而是真的没有时间让人叙旧了。
多在河内待上一天,就会多一分的危险,董卓的大军,关东诸候们的联军,这些人都是潜在的危机。
陈延立即反应了过来,将阿福拉到了自己身后,然后他便继续开始了信息登记。
另一边。
黄河下游。
这里烟尘滚滚,杀声四起。
徐荣布下的两万伏兵从不同的高点低处接连杀出,打了个曹操军措手不及。
“阿满你去后面!”
夏侯敦大喝着,挥刀格挡着箭矢。
曹军阵型已乱,士卒纷纷中箭倒地。
曹操面色铁青,他没想到徐荣会在这里设下重兵埋伏。
他已经尽可能避免芒山可能伏击的地方了,但没想到这徐荣居然把伏兵设到了黄河沿岸,这是设伏的地方吗!
曹操有一万句脏话想脱口而出。
不过还好,自己这边还有一支举世无敌的骑兵已经绕去侧翼了!
“张侯!”
就在他热情呼唤时,如今在他心目中堪比西楚霸王的那人也回应了他的呼喊。
西南方向传来了震天喊杀声。
只见一支骑兵如利剑般插入西凉军侧翼,为首一将黑甲黑马,手持长戟,正是张显。
他身后三百骑兵结成锥形阵,霸道至极的撕开了西凉军的防线。
“直取中军!众将紧随!”
张显大喝一声,长戟挥处,西凉兵如草芥般倒下。
“杀!”三百人的呼喝大的出奇。
只接战一瞬就已经让徐荣军大乱了起来。
曹操见状精神大振,急令:“全军反击!配合张侯破敌!”
“诺!”曹洪也是士气一振,立刻开始号令结阵。
徐荣在高处看得分明。
心下也是惊惧,他连忙催动令旗:“集中弓弩,射杀那黑甲将领!”
然而张显坐骑墨影迅如闪电,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任何一处能让它逗留片许。
更可怕的是,这马杀起人来竟然丝毫不比猛将差,奔跑间时不时的冲撞就能让阻挡之敌身上响起一阵骨裂声响。
脚蹄一撅也是一条人命。
猛人!
猛马!
猛地不似凡间之物!
“将军,右翼顶不住了!”副将急报。
徐荣怒道:“顶不住也要顶!一旦中军大乱,我们连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副将咬牙,拱手领命:“诺!”
徐荣是当之无愧的名将,这一点从他麾下的兵马就能看的出来。
若是寻常的西凉军,刚刚张显三百骑冲阵的那一瞬,差不多就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但徐荣军居然只是乱,而没有散!
但现实是残酷的。
只能可惜徐荣两次都碰到了张显,若是其他人的军队,哪怕是曹操,孙坚的军队,这次也得大败而归。
张显的亲卫骑兵可都是从几万的并州军中层层比武走出来的。
让他们领军可能不是很好使,但让他们跟着上,那就是三百头发情期的猛虎!
更关键的,他们无条件的服从张显的战术命令。
每一声号角,每一次旗语,都能让整支部队如臂使指,变化自如。
曹操在阵中看得心潮澎湃:“以后!我也要练一支这样的骑兵!子廉,你来统帅好不好!只要跟张侯这支骑兵差不多就好!”
刚好劈出一刀斩杀一名西凉军的曹洪差点没收住力气从马背上栽倒下去。
好在他弓马娴熟,愣是夹住了双腿稳住了身形。
回过头,他向看二傻子一样看着曹操:“阿满,天还没黑呢,你做的什么白日梦?!”
“我?!张侯?!”
“你看我有那本事吗?!”
曹操呼吸一滞,眼睛在曹洪跟张显身上来回了两下。
最后叹息摇头:“是我对你期望太高了此事不提也罢。”
”
“”
曹洪觉得胸口堵得慌,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号令道:“再进军!听从张侯调遣!”
“诺!”
曹军将士得令,纷纷向张显部队靠拢,接受其指挥。
在张显调度下,原本稍显混乱的曹军逐渐恢复秩序,开始与三百骑兵打起了配合。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哪怕徐荣麾下将士在怎么效死命,在张显的铁蹄下,败局已然不可逆转。
两万兵马,拿不下区区三千人,还是两次!
徐荣哪怕在怎么胜不骄败不馁如今都有些风中凛乱了。
是,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以少胜多出奇制胜的案例存在。
但哪一场以少胜多的战斗不是因为地利,人和,天时的结合才能造就的。
但你张显!
你真的不讲理啊!
你有地利吗你就冲!
我是伏兵还是你是伏兵?你想冲就冲?!
这又不是夜袭,天气正好,视线潦阔!你前戏都没有就冲!?
你咋那么能冲呢!!啊!?
“将军,已经杀过来了!咱们撤吧!”
副将焦急的拉着徐荣就要让他上马。
但张显等的就是你中军指挥的动静。
张显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了徐荣的中军大上。
当那面旗帜开始移动的瞬间,他立即察觉徐荣要撤!
能在亲卫铁骑之下支撑将近一个时辰,徐荣的能力不差!他要活捉了他!
“亲卫营!锥形阵!目标敌将大纛!”
张显一声令下,墨影如黑色闪电般窜出。
三百亲卫立即变阵,以张显为箭头,形成一个尖锐的冲击数组。
他们紧紧跟随自己的主公撕裂了西凉军的最后一道防线,直扑徐荣所在。
“拦住他们!”徐荣的副将声嘶力竭地喊道。
数十名也算的上实重甲的徐荣亲兵立即结阵阻挡,长矛如林的指向冲来的骑兵。
张显冷哼一声,长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身后亲卫铁骑当即会意放慢了马速。
而墨影则丝毫不停,在即将撞上枪阵的瞬间高高跃起。
战马凌空越过前排枪矛,落地时铁蹄踏倒两人。
张显的长戟顺势横扫,三名西凉兵横飞了出去。
亲卫营紧随其后,在自己主公入阵引起混乱的瞬间,以默契的配合撕开了缺口。
他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攻击动作行云流水。
每当有人格挡,必有同伴从侧翼进攻,每当有人冲锋,必有同伴守护两侧。
徐荣在亲兵护卫下急速后撤,但张显紧追不舍。
墨影的速度远超寻常战马,亲卫铁骑的战马更是从家园牧场中一代又一代的配种良马。
不过一刻钟他们就已逼近徐荣大纛二十步内。
“徐荣!既知必败,何不早降!”
张显声如洪钟,震慑敌胆。
徐荣闻言咬牙回身,挽弓搭箭。
三支连珠箭直奔张显面门而来。
张显不闪不避,长戟舞动如轮,三支箭矢尽数被击落。
“再来!”
撤退无望徐荣也激起了战斗欲望,又是几箭连射,封住张显所有闪避角度。
然而张显根本不需要闪避。
箭矢叮当的撞在他的盔甲上,没有惊起半分波澜。
最后一支箭更是被他一把握住,反手掷回!
“保护将军!”一名徐荣亲兵飞身扑救,箭矢扎进他得手腕之中血流不止。
趁此间隙,张显又杀近了十步。
徐荣的亲兵拼死上前阻挡,却被张显纷纷横杆扫开。
“徐荣!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张显长戟指向对方。
徐荣面色赤红:“唯有死战之将,败军徐荣在此!要杀要剐随你心意!来!杀了我!”
话未说完,默然前冲,张显大戟挥下,徐荣举刀相迎,却只觉得手腕一麻,佩刀已被击飞。
下一刻,张显也从马背上跃下,一双铁臂锁住了徐荣的咽喉,将整个人翻倒在地。
“将军!”残馀亲兵惊呼欲救,却已经被亲卫铁骑团团围住。
张显霸王戟插地,单膝压住徐荣后背,取出特制的牛筋绳将其双手反绑。
“徐将军,得罪了。”
徐荣挣扎不得,怒道:“要杀便杀,何必辱我!”
张显将他提起,正视其目:“能活为何求死?你之才张某认可,有没有兴趣跟随张某匡扶天下!解救黎庶?!”
徐荣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此时曹操率部赶来,见徐荣已被生擒,不禁赞叹:“张侯威武!两万军中取上将如探囊取物!”
张显令亲卫将徐荣押下,对曹操道:“此战已毕,孟德可收拢降卒,显的人到了,也要率部回防,确保难民安全。”
曹操拱手道:“张侯高义!待操整军完毕,必当再会!”
“也不知文台如何了,他独领一军往洛阳去了,也不知晓是否遇敌。”
“不必担心他,孙坚此人勇猛不输我摩下飞将军吕布,他有自己的打算便由他去吧。”
“孟德。”
张显翻身上马看向曹操。
曹操也闻声望去。
只听张显道:“袁绍此人狼子野心,若你之后没有去处可来并州,西域之地,漠北之地是我的下一个目标,麾下可是缺一个征西将军,若是你遇上文台,也告诉他,汉人打汉人算不得什么大业,若有志向来我并州”
墨影已经向西挪步了,张显的声音也渐渐有了些缥缈,但曹操仍旧听得确切。
“开疆拓土!”
曹操心头一热,朝着张显的背影拱手深深弯腰大声喊道。
“若有一日,愿随前将军西征北伐!”
“哈哈哈,好!那显就在并州等着孟德!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远处,马蹄声阵阵,一支气势磅礴的骑兵正浩荡而来。
那支骑兵远远看到张显的三百兵马缓缓降速,而后从中分开道路。
曹操看着张显的三百骑兵从中而过,最后张显的身影消失在了那支骑兵的合拢之中。
“子廉!练骑兵!你一定要帮我练出一支骑兵!”
曹洪白了曹操一眼:“行啊,我练!你弄来马我就练!”
“你个扫兴的东西,这个时候你只要称诺便好!”
曹操没好气的捶了曹洪一拳。
曹洪也受着,嘴角咧开笑来。
“让你整天做白日梦,不过说真的阿满。”
曹洪严肃了起来,曹操也不由的脸色一肃。
只听曹洪极其认真的跟曹操说道:“张侯适才说的你真的应该考虑一下,这天下有张侯在,就不用去考虑那袁本初了!”
“恩
”
“我知道。”
看着已经糊成了一团黑点的骑兵队伍,曹操郑重的点了点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