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翡翠棋局中的星图残卷
苏家老宅的地下密室,百年沉香木在青铜兽炉中燃出青烟。冷妍的指尖拂过刚修复的战国水晶透镜,光束穿透尘埃,投在墙壁的《坤舆万国秘图》摹本上。
“蒙托在缅甸矿区挖到的不是铀矿,”她将一截烧焦的青铜残片推向陈默,“放射性同位素的衰变曲线,对应二十八星宿中‘虚危’二宿的位移——和楚雄矿场的血玉棺辐射图谱完全一致。”
陈默的黄金瞳骤然刺痛。残片上蚀刻的蝌蚪文在视野里重组,竟与琉璃翡翠遥控器闪烁的楚雄坐标重叠成三维星图。突然,他怀中那枚从成化鸡缸杯里剖出的玉蝉(见第1章)剧烈震动,蝉翼纹路迸射血光!
“这不是墨家机关术。”枯槁的手从阴影中伸出,故宫退休的赵掌眼展开泛黄的《天工异物志》,书页间夹着半张唐卡残片。画中千眼巨佛的瞳孔里,倒映着与星图相同的螺旋符号:“佛经称其为‘虚空藏’,墨家叫它‘矩子星’,而苗疆巫蛊谱记载……”老人喉咙里发出砂纸摩擦般的颤音,“这是啃噬世界的蛀洞坐标。”
当陈默的指尖触碰到唐卡残片,黄金瞳失控般穿透物质维度——
视野撕裂!
翡翠无事牌在苏婷锁骨灼烧的放射性光斑(见第10章),竟与千眼巨佛的瞳孔脉动同频;
楚雄血玉棺中建文帝的干尸突然睁眼,胸腔内跳动的不是心脏,而是一颗镶嵌螺旋符文的陨石;
无数嘶吼在脑髓里炸开:
“饥……饿……”
“棺椁……祭品……”
“通道……打开……”
“陈默!”冷妍的军刺猛地钉住疯狂翻卷的书页。陈默这才发现密室墙壁渗出黑红色黏液,那截青铜残片如同活物般扎进他的掌心,鲜血在星图上蜿蜒成谶纬:“九棺归位日,虚空睁眸时”。
赵掌眼咳着血沫抓住他:“苏家……根本不是血玉棺守护者……她们是……被污染的守墓人!”
国安局秘密实验室,放射性检测仪发出尖啸。
“楚雄血玉、缅甸矿区、苏婷体内的同位素……所有辐射源都含同种未知粒子。”技术员将光谱图投射到屏幕,粒子运动轨迹赫然构成一只巨眼,“更可怕的是——”他调出蒙托轮椅碾碎的应急灯玻璃渣数据,“这根本不是地球元素!”
冷妍猛地拽开实验台幕布。三维解剖图中,蒙托萎缩的双腿肌肉里,无数翡翠色纤维缠绕着脊椎神经,末端延伸进腰椎一块嵌入的青铜板——纹路与陈默手中的残片完全吻合!
“他在矿场坠崖不是意外,”冷妍声音淬冰,“是故意让‘钥匙’植入体内。”
陈默的黄金瞳骤然聚焦青铜板边缘。那里有极细微的苗银镶嵌纹,与他母亲临终前紧握的苗疆长命锁纹理一致!
当夜,陈默在苏婷遗留的总统套房发现暗格。
迪奥毒药香水中混着血腥味(呼应第10章)。染血的窃听器下压着半张烧焦的信纸:
“婷婷:苏家血脉实为‘虚危’星奴仆,每代长女需以辐射血玉延缓异变。蒙托背后的‘深渊之眼’要的不是永生……是让‘门’吞噬文明维度。你父亲陈建国二十年前用命封印的,是最后一块……”
字迹在此处断裂。陈默的黄金瞳不受控地穿透地板——
楼下套房正举行拍卖预展!
中央展台的清代御制翡翠棋盘突然暴射幽光。黄金瞳透视下,棋盘格线化作星轨,三百二十四枚棋子迸出血管般的红丝,缠绕在场内所有宾客的手腕!
“好饿啊……” 耳畔响起楚雄血玉棺的呻吟。
“把文明……献祭给虚空……” 蒙托的轮椅声在脑域回荡。
陈默冲向窗口,黄金瞳全力发动!
微观视界突破!
棋盘中心“天元位”的黑玉棋子内部,纳米级的螺旋符文正在吞噬持有者的脑电波。而符文的能量来源……竟是苏璃翡翠遥控器上闪烁的楚雄坐标!
陈默捏碎玉蝉,血滴渗入棋盘。
黄金瞳在剧痛中突破临界——
时空撕裂!
翡翠棋盘化作骸骨堆砌的王座,蒙托躬身跪在阶下,双腿的青铜板与王座榫卯咬合。
王座顶端漂浮的千眼巨佛缓缓转身,每只瞳孔都映出不同时空的毁灭场景:
?圆明园兽首在火海中熔化成螺旋符号。
?纽约自由女神像被翡翠纤维绞碎。
?故宫太和殿在血色星轨中崩塌……
?它的触须突然刺向陈默:
“钥匙之子……归位……”
幻象炸裂!陈默呕血倒地,掌心被青铜残片撕裂的伤口里,钻出翡翠色的神经纤维。
冷妍冲进来时,只听见他嘶吼着砸碎棋盘:
“蒙托是棋子……我们所有人……都是喂养‘祂’的活祭!”
窗外惊雷劈落,陈默染血的黄金瞳倒映着夜空——
“虚”“危”二宿之间,一颗从未存在的暗星……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