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薄雾未散。
方缘带着配好的解药赶到老陈头家时，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熊猛、阿飞、老瘸子等采药队成员都守在门外，个个面色凝重。小医仙也在，她一夜未睡，眼睛有些红肿，手里端着碗已经凉透的药汤，怔怔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听到脚步声，众人回头。看到方缘，小医仙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拿到了？”
“嗯。”方缘点头，取出药瓶和蛇胆切片，“解药配好了，现在就能用。”
小医仙接过药瓶，打开瓶塞闻了闻，又仔细检查了蛇胆切片。她的眉头先是一皱——这蛇胆的处理方式与她所知的不同，药性似乎更加温和纯粹——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你怎么弄到的？”她轻声问，眼中满是复杂。
“用了一些特殊方法。”方缘没有细说，“先救人吧。”
小医仙不再多问，转身推门进屋。方缘跟了进去，其他人也想跟进，被熊猛拦住了：“都别挤，让仙儿姑娘和方缘专心救人。”
屋内，老陈头的情况比昨晚更糟。
整张脸已经完全变成青黑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右臂的肿胀已经蔓延到肩膀，皮肤薄得透明，隐约能看到那是毒血开始腐败的征兆。
“毒性已经侵入心脉，再拖半个时辰就来不及了。”小医仙快速检查后，沉声道。
她取出一套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精准地刺入老陈头胸口几处大穴。银针入体，老陈头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但依旧没有醒来。
“这是‘锁心针’，暂时护住心脉，防止毒气彻底侵入。”小医仙解释着，手上动作不停，“方缘，把解药给我。”
方缘递上药瓶。小医仙扶着老陈头，小心翼翼地将淡青色药液灌入他口中。药液入喉，老陈头的喉咙动了动，竟然下意识地吞咽起来——这是个好兆头，说明身体的本能还在。
喂完药液，小医仙又拿起蛇胆切片，用银刀切下薄薄一片，放在老陈头舌下。
“蛇胆需要慢慢化开，通过唾液吸收，效果更温和。”她一边操作一边说，“直接吞服会刺激肠胃，他现在经不起折腾。”
做完这些，小医仙才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接下来就是等待了。如果解药有效，半个时辰内会有反应。”
两人在床边坐下，静静等待着。
晨光透过窗格，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屋外偶尔传来压低声音的交谈，屋内却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方缘的目光落在老陈头脸上。老人的呼吸依旧微弱，但脸上的青黑色似乎淡了一丝。最明显的是右臂——肿胀开始消退，皮肤的颜色从紫黑转为暗红，再转为深红。伤口处开始渗出黑色的脓血，腥臭味更浓，但这是好现象，说明毒性正在被排出。
一刻钟后，老陈头的眼皮动了动。
两刻钟时，他的手指开始轻微颤抖。
半个时辰整，老人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剧烈抽搐，然后“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中混杂着紫黑色的血块，落地后发出嗤嗤的声响，将地面腐蚀出几个小坑。吐出这口血后，老陈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毒排出来了。”小医仙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命保住了。”
她上前检查老陈头的脉搏，又看了看伤口的情况，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毒砂掌的毒性已经清除七成，剩下的余毒用药膏外敷，几天就能排净。不过”
她顿了顿：“右臂的经脉受损严重，以后可能没法再进山采药了。”
这话说得很轻，但躺在床上的老陈头听到了。老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能能活下来就够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方缘身上，眼神复杂：“小子是你救了我？”
“是小医仙姑娘配的解药。”方缘没有居功。
“别别蒙我”老陈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仙儿姑娘的医术我清楚这种毒她解不了除非有七步蛇胆”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你从哪弄来的？”
屋内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
小医仙也看向方缘，眼中带着同样的疑问。
方缘沉默了片刻，轻声道：“用了一些特殊手段，从狼头那里换来的。”
“换？”老陈头眉头紧皱，“你拿什么换的？狼头那群王八蛋可不会做亏本买卖”
“一些他们感兴趣的信息。”方缘含糊道，“关于西坡地缝的。”
这话一出，老陈头和小医仙的脸色都变了。
西坡地缝，那是最近青山镇所有风波的中心。狼头、血战、还有其他势力都在那里折损人手，为了地缝里的东西几乎打疯了。方缘居然有那里的信息，还能用来跟狼头做交易
“小子”老陈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方缘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他抬起头，迎着老陈头和小医仙的目光，平静道：“一个想在这片山里活下去的采药人。仅此而已。”
这话说得真诚，但显然不能完全打消两人的疑虑。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熊猛的声音：“陈老，您醒了吗？大家都很担心！”
小医仙起身开门。熊猛、阿飞等人涌了进来，看到老陈头已经苏醒，个个喜形于色。
“陈老，您可算醒了！”
“吓死我们了！”
“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七嘴八舌的问候声中，刚才的微妙气氛被冲淡了。老陈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方缘一眼，然后转头应付众人的关心。
方缘趁机退出屋子，站在院子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晨风吹过，带着山间特有的清新。东方天际，朝阳正从山脊后缓缓升起，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今天中午，还要去赴一个危险的约会。
---
回到万药斋时，已经是辰时三刻（上午八点）。
铺子刚开门，还没有客人。小医仙跟着方缘一起回来，一进门就直奔后院，开始整理药材——这是她缓解压力的方式。
方缘也找了张凳子坐下，拿起一把药锄，开始处理昨天剩下的铁骨藤。机械性的劳作能让大脑放空，有助于整理思绪。
但小医仙显然不想让他安静。
“方缘，”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昨天说中午要去见毒蝎？”
方缘手中动作一顿：“嗯。”
“非去不可吗？”
“已经约好了。”
小医仙放下手中的药材，转身看着他：“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毒蝎那个人，心狠手辣，出尔反尔是常事。你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知道。”方缘继续处理铁骨藤，“但我有把握。”
“把握？什么把握？”小医仙走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激动，“就凭你斗之气四段的实力？还是凭你那点‘特殊手段’？方缘，你别太天真了！狼头能在青山镇横行这么多年，不是靠讲道理的！”
方缘抬起头，看着小医仙。少女的眼睛里满是担忧，还有一丝恐惧。
她在害怕。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
方缘心中一暖，语气也柔和了些：“仙儿姑娘，你放心。我既然敢去，就有全身而退的办法。而且”
他顿了顿：“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方缘沉默了片刻，轻声道：“用了一些特殊手段，从狼头那里换来的。”
“换？”老陈头眉头紧皱，“你拿什么换的？狼头那群王八蛋可不会做亏本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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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老陈头和小医仙的脸色都变了。
西坡地缝，那是最近青山镇所有风波的中心。狼头、血战、还有其他势力都在那里折损人手，为了地缝里的东西几乎打疯了。方缘居然有那里的信息，还能用来跟狼头做交易
“小子”老陈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方缘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他抬起头，迎着老陈头和小医仙的目光，平静道：“一个想在这片山里活下去的采药人。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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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屋外传来熊猛的声音：“陈老，您醒了吗？大家都很担心！”
小医仙起身开门。熊猛、阿飞等人涌了进来，看到老陈头已经苏醒，个个喜形于色。
“陈老，您可算醒了！”
“吓死我们了！”
“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七嘴八舌的问候声中，刚才的微妙气氛被冲淡了。老陈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方缘一眼，然后转头应付众人的关心。
方缘趁机退出屋子，站在院子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晨风吹过，带着山间特有的清新。东方天际，朝阳正从山脊后缓缓升起，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今天中午，还要去赴一个危险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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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万药斋时，已经是辰时三刻（上午八点）。
铺子刚开门，还没有客人。小医仙跟着方缘一起回来，一进门就直奔后院，开始整理药材——这是她缓解压力的方式。
方缘也找了张凳子坐下，拿起一把药锄，开始处理昨天剩下的铁骨藤。机械性的劳作能让大脑放空，有助于整理思绪。
但小医仙显然不想让他安静。
“方缘，”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昨天说中午要去见毒蝎？”
方缘手中动作一顿：“嗯。”
“非去不可吗？”
“已经约好了。”
小医仙放下手中的药材，转身看着他：“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毒蝎那个人，心狠手辣，出尔反尔是常事。你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知道。”方缘继续处理铁骨藤，“但我有把握。”
“把握？什么把握？”小医仙走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激动，“就凭你斗之气四段的实力？还是凭你那点‘特殊手段’？方缘，你别太天真了！狼头能在青山镇横行这么多年，不是靠讲道理的！”
方缘抬起头，看着小医仙。少女的眼睛里满是担忧，还有一丝恐惧。
她在害怕。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
方缘心中一暖，语气也柔和了些：“仙儿姑娘，你放心。我既然敢去，就有全身而退的办法。而且”
他顿了顿：“有些事，躲是躲不过的。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方缘沉默了片刻，轻声道：“用了一些特殊手段，从狼头那里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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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老陈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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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缘手中动作一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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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缘也找了张凳子坐下，拿起一把药锄，开始处理昨天剩下的铁骨藤。机械性的劳作能让大脑放空，有助于整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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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缘手中动作一顿：“嗯。”
“非去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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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医仙放下手中的药材，转身看着他：“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毒蝎那个人，心狠手辣，出尔反尔是常事。你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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