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晏川没回复晏浔的这条消息。
“这是心虚还是懒得回复?”孙昭看着短信问。
顾嘉没说话,继续翻阅着手机里的信息,黎邬和晏浔也有消息往来。
【黎邬:你和楼晏川一起搬到外面去住了?】
【晏浔:纯属巧合,正好合租室友是他。】
【晏浔:有事?】
【黎邬:没有,只是有点奇怪。】
【黎邬:感觉你俩之前关系一般。】
【晏浔:是一般。】
【晏浔:所以纯属巧合。】
【晏浔:搬出去我也方便点,不然总打扰你们。】
【黎邬:也还好吧,反正你也不是经常太晚回来。】
【黎邬:以后有事情帮忙,叫我一声的事。】
看这个对话和时间,应该是晏浔刚刚搬出宿舍后不久。
“打扰你们。”顾嘉重复着这个关键词,“晏浔经常晚归?”
“他干什么要经常晚归?”孙昭说完,立即想起了晏浔之前给顾嘉发的消息,“和他接的单有关?”
“应该是。”顾嘉点头。
“那楼晏川那边是什么情况?”孙昭又举起那张拍立得看了起来,“晏浔说他半夜撞墙,又说他别讳疾忌医,是不是知道什么?”
“中邪了?”顾嘉猜测。
“会不会这个单的委托人就是楼晏川?”孙昭推测道。
“4月底,晏浔给你发了消息,问你有没有空和他去一趟游乐园。”孙昭点开晏浔手机的通话记录,发现同一天,晏浔给黎邬也打了电话。
“看来,他应该是约了你和黎邬。”孙昭看着那张拍立得,“楼晏川则是这个委托人。”
结合2月底,顾嘉和黎邬里消息提到的“不好的事”,应该是楼晏川遇到了什么麻烦。
晏浔和楼晏川的对话发生在4月,看样子4月时,楼晏川状态恶化,这才出现了半夜在房间里撞墙的行为。
俩人没这方面的聊天记录也好理解,毕竟俩人是室友,有什么当面说就行。
顾嘉和孙昭二人,又仔细翻阅了几遍手机里的内容,确定没有遗漏后,这才把手机和拍立得全部放回原位——
“等等。”
孙昭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发现此时院子里安静得过分,原本震天响的呼噜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
他立即抬头看向了窗户的位置。
只见薄薄的一层窗户纸后面,赫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黑熊男就已经醒来,站在了柴房外面。
孙昭立即比划了一个手势,让顾嘉和自己分开。
此时黑熊男已然打开了柴房的门,老化的木门发出了嘎吱响,顾嘉站在原地,平静地回头看着黑熊男。
手机已经藏好,他确定柴房的窗户虽然破,却没有破洞,黑熊男应该没发现他们藏手机的动作。
“……我就说,他们早上鬼鬼祟祟做什么。”黑熊男看见顾嘉和孙昭,并没有太大反应。
正如先前晏浔说的那样,黑熊男对高家没有半点好感,所以看这俩人想跑,也只是见怪不怪地打了个哈欠。
“怎么是你们?”
他看着顾嘉和孙昭,“我记得早上不是那个新来的?”
他记不得晏浔的名字,只能喊他新来的。
孙昭拿不准黑熊男的意思,只能小心应付,“他这会儿应该在高老爷那儿。”
黑熊男皱眉,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看着顾嘉和孙昭——
“这个柴房里有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在这个柴房里待这么久?”
“我们在找,离开高家的方法。”顾嘉说。
他听晏浔说,这个黑熊男对高家极为不满,听到他们想逃跑,也没太多反应,只是说他们逃不掉。
果然,在听顾嘉这么说后,黑熊男也只是冷嗤了一声,没太多反应。
“滚。”
他对顾嘉和孙昭说。
“别鬼鬼祟祟往我这里钻。”
“尤其还是大半夜。”
孙昭见状稍微松了口气,明白这就是黑熊男放过他们的意思,他拽着顾嘉就往外走。
等到二人离开院子,顾嘉这才回头看了眼破旧的柴房,“副本的意思应该是。”
“一个地点最多只能探索两次。”
白天晏浔和高文来探索时,黑熊男一直在睡觉,他们晚上进入院子时,黑熊男也在睡觉。
直到他们在这个柴房里待得时间太长,这才让黑熊男进入柴房,对他们发出“警告”。
理论上,黑熊男讨厌高家的一切,对他们这些“姨太太”也不会有任何好脸色,半夜闯入,真把他们灭了都有可能。
“这就有点麻烦。”孙昭说。
不是每台手机都设置了密码,他们也不可能一群人浩浩荡荡来黑熊男的院子里找手机,如果只有两次机会,那他们必须要更加谨慎才行。
顾嘉也明白这个道理,他点头,“先和晏浔商量。”
……
次日一早,顾嘉和孙昭要去给黎邬“请安”。
等到了黎邬那儿,就看见了面色不虞的黎邬和一脸无所谓的晏浔。
‘吵架了。’孙昭用嘴巴不动,悄悄和顾嘉说。
顾嘉看了他一眼,实在不明白他这“腹语”的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
晏浔见他们来了,挥挥手,“怎么样?”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孙昭看了眼那些侍女,咳嗽了几声。
“出去。”黎邬开口。
侍女们面面相觑,大概是发现黎邬的表情不太好看,权衡之后还是鱼贯而出。
“怎么了这是?”孙昭明知故问,“吵架了?”
“不算吵架。”黎邬说,“有些争执。”
“什么争执?”孙昭好奇道,然后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他以为黎邬不会和晏浔起争执呢。
“没什么。”晏浔依旧那副不太在乎的模样,“我准备去水井底下看看。”
孙昭的热茶刚喝上,下一秒就要喷出来,他猛地一吸气,又呛到了气管,整个人咳得面目全非,等到终于缓了口气,这才瞪着晏浔,“你说什么?什么井底??”
“我说,我准备去井底看看。”晏浔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不是听见了吗?”
“我是听见了!”孙昭受不了地开口,“所以我才问你说什么?!”
黎邬没说话,晏浔则催促着孙昭,“快说说,你们发现了什么?”
顾嘉没管黎邬,坐下来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昨夜的发现说了一通。
晏浔在听到灶台里的手机是自己的后,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我防备心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