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老两口也回家去住,周娇娇理解人到了一定岁数就贪恋自己的小家,便随他们了,结果老肖氏还撺掇走了俩孩子。
小孩子嘛,外边的世界总是很精彩,兴高采烈地跑了。
周娇娇对此表示随意,她现在的关注点是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儿了,可究竟是什么呢?原谅她脑子不好,一时没想起来。
洗漱之后,她便换上了桃色桑蚕丝的窄肩无袖睡裙,披散着半湿的长发,端着香炉给胖婶送去了。
直接把胖婶看直了眼。
“东,东家您咋这白,这也太好看了。”说完还抹了抹嘴角。
周娇娇低头看了看胳膊:“天太热,左右今日就咱俩,我穿凉快点。”
胖婶回过神,赶紧接过香炉,“东家您快回房,可别叫人瞧见了。”然后欻欻跑去检查大门栓紧实了没。
周娇娇摇摇头,“放心吧,这段日子咱们村一定安全。”
但还是听话的回房去了,她要继续摆弄熏香。
这阵子她尝试用艾粉加了硫磺做成蚊香驱蚊效果尚可,就是味道不佳,她不是很满意,今天她用了松香粉加硫磺,味道也就那样吧,不知能不能在旧书肆里淘换到香方,以后去越州试试。
白天睡得多晚上自然就不那么困,尤其这会气温还没降下来,她连蜡烛的温度都觉得热,整个人懒懒的瘫在椅子里摇扇子,该说不说折扇的风力要比团扇大很多,单从功能上说她还是赚了。
不过一直这么扇风胳膊也是真酸,要是有冰就好了。
要说这冰,唉天气继续热下去她还真得想想法子,不然老人孩子都跟着遭罪。
苏长堤安排好营地事务便跟着何思羽回家去了。
“二哥,你这是闹哪样?”路上何思羽忍不住问。
“这一身臭死了,去你家拿包裹。”
“合着不怕熏着我家人?”
“话不能这么说,你当弟弟的就不能伺候我一回,还用得着家人露面?”苏长堤大咧咧地道。
“行吧。”何思羽无可奈何地道,“谁叫你比我大呢。”他就是万年老三的命。
两人直接去马棚,从车厢里翻出两人的包裹,勉强找出一套干净的衣物,苏长堤略感无奈:“走吧,游水去。”
何思羽还从家里拿出来一把澡豆,可见他也是知道自己的。
到了河边,苏长堤先用匕首把胡子刮干净才下水,虽然可惜,可他敢打赌他要是敢留胡子媳妇就能不留人,眼下他不想逆着她。
何思羽:认怂就完了。
好不容易洗刷干净,哥俩还把自己的旧衣服烧了,洗是洗不干净了,只能消灭。
何思羽看着苏长堤身上那身被树枝刮的快成流苏的衣服,笑了起来:“要不兄弟借你一身?”
“算了,我衣服都是你嫂子做的,穿你的我还要解释。”
“切,随便你,显摆什么。”何思羽心道谁不知道周娇娇针线活好,有什么好显摆的,然后嫉妒地看了看二哥腰间那和他形影不离的荷包。
严格说来苏长堤到家的时候并不算晚,可整个小院黑漆漆的,他想了想也没叫门,翻身上了墙头,跳进院子。
胖婶就坐在廊檐下等着他回来呢,忽然跳进来个人,也把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是抄起旁屁股底下的小凳子,实在是除了它身边别无他物。
“是我。”
胖婶这才吐出口气:“老爷回来了。您吃了没?”
“还没,怎么没掌灯?”他皱着眉看着上房。
“哦,太招蚊子,我马上去点。”
苏长堤随即想到什么叫住她,“算了,也不是看不清。”
“老爷您想吃什么?”
“来碗阳春面吧。”
“好,老爷您稍等。”胖婶便去灶间去了。
苏长堤本想问问家里人去哪了,可见她走了便也不问了,推门进了中堂。
迎面而来的是淡淡的烟味混合着木料的香味,他皱了皱眉,便没关门,随手拿出火折子吹了吹,借着这微弱的火光,见到有人趴在桌案上,从这身形就不做第二人想了。
他皱了下眉,找到蜡烛点了起来,在她跟前绕了一圈,才弯腰把人抱了起来,他都不敢细想刚刚那一瞬间都想了些啥。
他的傻媳妇咋能睡在这儿?可吓死他了。
把她放到床里,他搭坐在床边,把床头灯点了,伸手摸摸头发又顺势而下摸摸她的脸颊,这人这是等自己等睡着了?
她很累吗?清晨他悄悄回来想看她和孩子一眼,结果全家就他们睡的踏实。
他都不知是喜是悲。
今日看起来娃都被老人带走了,结果她又睡了,算了好好睡吧,睡好了才有力气。
胖婶做好面听了下上房的动静,只好敲门。
苏长堤起身出去,他还有话要问。
周娇娇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说话,不知怎么就说让她杀鸡,她本想说没干过呀,可又一想那就体验一把呗,可不知怎么菜刀竟然一点不快,她让人磨刀,那人居然拿着刀在她脸上磨来磨去。
她是被吓醒的。
一身的汗。
裙子都湿透了。
心还乱蹦。
哪个杀千刀的,这么变态!
可气死她了。
她软手软脚的坐起来,又愣怔了。
她什么时候回房的?
灯都没熄?
她摸摸脑袋,总感觉跳帧了。
等苏长堤推门进来见到的就是一副傻愣愣的模样。
他伸手摸摸她的脑门:“不舒服?”
周娇娇伸手抓下来他的爪子,呆愣愣的看着他,“你咋在家?”
苏长堤微眯着眼睛:“我不应该回来?”
“嗯?不是,我就是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长堤叹口气,合着这一天她都不知道自己回来了,周叔他们也真是
“我回来你高不高兴?”他低声问。
周娇娇这才后知后觉的委屈起来,人往他怀里一扎呜呜地哭了起来,“我还以为要和他们拼命吓死我了我还带着儿子去找人练手,可我们我们”
苏长堤大约理解了她的心路历程,既有些心疼又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