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燕燕也在人群里,本来还觉得慧娘死的可怜,毕竟这个宝儿的爹,怎么死的,自己还是知道的。
这,谁知道呢,男人哪有不偷腥的,除非没时间。
但是全嫂子这么说,贺燕燕还是相信的,再想想,好像宝儿的确没有时间,
“这宝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不是个花花的孩子啊!”
人群都议论纷纷,仵作走了上来,
“大人,死者是上吊而死,身上没有伤痕。”
大伙儿都议论纷纷的,这人到底有多难过,才会在月子里自尽啊。
“刘宝儿,你到底有没有外室?”
“大人,小人从未有这种行为,也没有这种想法。”
“那你有没有和家人说过要纳妾,或者这种想法?”
“大人,自从我媳妇生了闺女后,总觉得不是儿子,没有底气,可是小人家里上无高堂,也无兄弟姐妹,本人也从来不嫌弃她生的是闺女。”
“安静,安静!”
李荷花看着大伙儿都在议论,是啊,这住在一起的是岳母,难道岳母还会嫌弃自己的女儿没有生儿子?
“你,自从慧娘有身孕后,就一直不回来,我都劝了你多少次,你都不肯,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对慧娘?”
宝儿气的浑身发抖,
“我是怎么带着嫚嫚离开家的,你不记得了?要不是慧娘天天骂闺女是个赔钱货,要不是任何一个没有深交的人,把嫚嫚独自带走,要不是我表弟们把嫚嫚找回来,说不定,我的闺女已经被卖掉了。”
宝儿心如刀割,
“你来劝我,慧娘来找我,你们可曾看过一眼我的闺女?你们自己看不起闺女,自己把自己逼死了,凭什么栽到我头上?”
宝儿气的喊了起来,自己做错什么了,做错什么啦?
“不得大声喧哗!”
宝儿被衙役们打了一棍子,说话就说话,你吼什么吼,大老爷还在审案呢。
普缘在后堂,想着差不多了,给了师爷一个小元宝,师爷去后面咳嗽了一下,县太爷顿时就会意了,退堂,这案子,没意思。
李荷花死死的瞪着宝儿,我的慧娘死的这么惨,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宝儿面无表情的跌坐在地上,这世间,活着没滋味
“宝儿,你别瞎想,有什么事,和婶子说,宝儿!”
全嫂子看着宝儿眼睛直愣愣的,心里着急啊,可是衙役们挡着,不准上前,
“嫂子你别急,没事没事的!”
贺燕燕拉着全嫂子,她知道,宝儿差不多是全嫂子带大的,这感情自然和一般人不同。
“升堂”
县太爷才不管这么多呢,直接判了就是,这不就是妇人一时想不开的寻了短见而已,这能怪的了谁?
“刘宝儿,你护妻不力,造成妻子逝去,你可认罪!”
宝儿低着头,认罪,自己就是一个罪人,害死了爹,害死了娘,害死了阿爷,现在连媳妇,也被自己害死了!
“我认罪!”
最好大老爷直接砍了自己的头,这般的活着,太累了!
宝儿闭上眼睛,一行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贺燕燕也着急了,
“宝儿,你有什么罪,你别傻了!”
“再喧哗,每人十大板子!”
顿时,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判,八字村刘宝儿,因疏忽,造成发妻自尽,特罚钱一千文,并且给岳母养老送终,其妻好生安葬。”
李荷花等了半天,没了?
这就判没了?这刘宝儿板子都没打一顿?
“大老爷啊”
县太爷不耐烦了,咋的,还吼上了?
“不服的,打五十大板,自己养老去!”
转身下堂走了,劳务费一千文到手了,加上给了方丈的人情,还有几个大银锭子,好了!
宝儿被韩诚背着回到了豆腐坊,至于慧娘的后事,谷子给了钱,包给了衙门里专门管事的人。
真是晦气,好好的日子不过,自个儿吊上了,两个孩子呢,最大的都还没两岁,谷子心里嫌弃的不行,这种媳妇娶的,亏死宝儿哥了。
宝儿没有任何表情的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全嫂子喂他吃的东西,他也不接,顺着嘴角流到了枕头下面。
普缘也来了,自己花了钱,怎么也要和谷子说一句啊,这得领情呗!
“打官司这么贵啊。”
“可不是,给县太爷就花了十两银子,师爷一两银子,要不然,怎么也省不了一顿板子的。”
“做官真赚钱!”
“你可打住吧,这钱你得记账,不能我出,也不要给我钱,我拿酒就行!”
全嫂子抹着眼泪过来了,
“大师,谷子少爷,宝儿不吃东西了,好像傻了一样,我怕他想不开啊!”
普缘一愣,咋的,自己救了一个傻子回来?
这可不行,十一两银子都要从这工钱里扣出来的呢,
“我去看看,不就死了一个媳妇呗,就这个模样了,这小子,心真重。”
谷子没进去,自己嘴毒,到时候忍不住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把宝儿哥逼死了,咋办?
家里这么多的事,谁做啊。
“大师,你别劝我,我想出家,我本来就不该留在这世间。”
还没开口的普缘就被宝儿这一句话给堵住了,
“宝儿,你尘缘未尽,出不了家,你还有两个闺女呢,你出家了她们咋办?直接放外面饿死去?”
出家,我寺庙里又不缺和尚,再说了,到自己寺庙里,有吃有喝的,多少人想进来呢,又不是什么破地方,不要这种和尚,不收。
“我有钱,家里的钱都给闺女!”
“你想的美,没有爹护着,你行不行,你闺女都不知道会被谁欺负,哭坟都没地哭去,还不如直接溺死她们,一了百了。”
宝儿眼泪大颗大颗的就这么流了下来,好苦啊!
“你要是能把你的两个闺女溺死,我就相信你尘缘以了,要不然,就给我好好的吃东西,起来把这烂摊子整好,把闺女养好了,别让人欺负了。”
普缘看着,心里也不忍心,这宝儿小时候挺乖的,就是不太爱说话,老是躲在角落里笑,当时,自己就觉得,这没爹的孩子心重。
“舅舅啊,我活着好累啊,为什么我要这么苦啊!”
宝儿捶着床沿,自己溺死女儿?做不到啊,做不到啊,自己想着好好养大闺女,给她们买多多的嫁妆,过好日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