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还是要气派多了,至少,这城门楼子就要大好多,高好多,嗯,守门的也要多好多。
韩老九的铁扁担引起了好多人的围观,铁的啊,谁家的不是木扁担,竹扁担啊。
要不是杜果儿和韩老九的路引什么的,齐齐全全的,韩老九都估计进不来城。
谁家好人拿个铁扁担?
放韩老九进来呗,又有点亏的慌,可是不放嘛,又找不到理由一直扣着人家。
杜果儿只能想着办法趁人不注意,给偷偷的塞了一把钱
钱不多,几十文的样子,算是给了守门的一个台阶下,骂骂咧咧的给人放进去了,肯定是不敢没收人家的铁扁担的。
别说一根铁扁担老值钱的,就是这能拿起这玩意的人,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打交道的,万一,被人在僻静的地方逮住了,咋办?
能咋办,好说好散了呗,看着韩老九用铁扁担挑着担子,杜果儿骑着毛驴进了城,
“这都是啥人呢,看着也不像坏人。”
“说不得是什么高人,咱们这平头老百姓们,就别去打听这些东西了,操那心,还不如帮我买几把菜,好歹是个情谊。”
“你这菜看着都要老了,还能卖钱?给我拿几把差不多。”
“你想的美!”
这就是京城哦!
杜果儿把脑子里想到京城的样子和现在叠了一下,嗯,这个显得要接地气的多。
店铺还是真的多,大大小小的,高高矮矮的,一个接着一个。
街面上,并没有传说中的青石板路,不过,土还是很硬实的,这几日没下雨,街面上并没有泥泞,但是也有水渍。
“果儿,这京城的街道,也臭咧。”
韩老九不敢高声说话,自己的铁扁担害得杜果儿花了钱,心虚但是这街道也的确是臭,估计京城人太多了,这牲畜也多。
“嗯,你看着道走,鞋子上别粘这些东西,恶心死了。”
石头给自己的地址,找不到地方啊,看着两人左看右看的,有人过来招呼了。
“婶婶,大叔,你们是要找带路的么,一个时辰十文钱。”
一个孩子笑眯眯的站在果儿面前。
这个不会是骗子吧?
果儿不做声,韩老九自己也不会做声,万一自己被骗了,果儿肯定会一直说一直说,自己不能落下这个把柄。
“婶婶别担心,到了后再给我钱的,再说了,大叔这行头,我也不是没长眼睛的小贼子不成。”
韩老九这么一听,呦,铁扁担起作用了吧!
胸脯挺高一点,毕竟自己是外乡人,不能输了气势。
“东城六十街七号宅子,这个有多远?”
小孩子的脸上笑的更加开心了,
“婶婶,这个真不近,虽然走过去不要一个时辰,但是我回来还要一个时辰,你看,能不能给我十五文钱,我保证带路带的好好的,带你们抄近道,不绕路。”
哎吆,算了,这进城就被坑了好些钱,这会儿十五文,算什么?
“你带路,走着吧,不管多久的时间,给你十五文,你别东绕西绕的。”
过来,钱说好了,这路就真不绕,想着挺远的,其实,真不远。
就是这街道有用晕,都是一样的密密麻麻,都是一样的一条一条街巷的。
“婶婶,前面就到了,你看,我真没给你绕路,还带你抄了近道了。”
韩老九也觉得,十五文也不贵,不是这小孩,自己反正是找不到这地方的,也太偏僻了,这小小的巷子,自己挑着担子横着走,就占完路面了,对面来个人,还得侧着走。
“晨曦!韩高!”
杜果儿就去拍门了,韩老九把担子放了下来,再硬的肩膀也没铁扁担硬,挑久了还是要揉揉的。
毛驴也在旁边打着响鼻,饿了,好久没吃好吃的黄豆了,也不知道主人带了黄豆没有,驴委屈了。
“来了来了”
“快点,好像是主家来了,媳妇,快点烧水!”
韩高的脚步快,听着说话,就开了门,
“主家,你来了啊,可累着了吧!”
直接就来牵驴!
“这小孩咋了啊,这驴是我家的!”
带路的小孩不干了,这驴牵走了,万一耍赖不给自己钱,咋办呢?
“婶婶,你还没给路费呢!”
杜果儿笑了笑,
“咯,这里有二十文,你拿去吧,辛苦你了!”
小孩接过来钱,从里面拿出五文钱,又退回了杜果儿手里,
“婶婶,我宁小孩带路跑腿都是有讲究的,从不多拿,以后你们要买什么,卖什么,就到出巷子口的百汇沽衣铺留个话,我一准得信儿就来。”
说完,鞠了个躬,就跑了。
呵,这小孩还挺有意思的,给多钱还不要呢,杜果儿把钱又收好,这个时候高婶子也出来了,接过杜果儿背上的大包袱,
“咋想到来京城了啊,也不来信说一下。”
这屋子真小,想着应该也挺贵的,京城,再以前不就是首都呗,大致就是这样的意思吧。
“这院子租着不便宜吧?”
接过来高嫂子递过来的热毛巾,洗了把脸,就被高嫂子拿了过去,又拧了一把,
“再洗洗,擦擦脖子和手,等会吃了饭再烧水给你沐浴。”
韩老九早就跟着韩高里里外外的看屋子去了,
“这边围墙都缺了角,咋不补上?”
韩高摇摇头,
“这房东不愿意出钱,也不愿意出力,我想着自己修整一下,可是这砖块和草泥要运进来,还要去衙门登记,这登记就要给钱,太麻烦也太多卡子要钱了,就没整。”
吓得韩老九都不做声了,这看着一顿饭功夫就能整好的围墙,这么麻烦啊?
“主子,你们到屋里先歇着,今天龚夫子和石头少爷出去了,要晚上才回来,等会儿晌午饭的时候,晨曦她们就会回来。”
杜果儿点点头,就听见厨房里传来鸡凄惨的叫声算了,别叫了,小鸡小鸡你莫叫,你是人间一道菜,脱了毛衣穿布衣
“果儿啊,这京城这么小的院子,要三十两银子啊,这住几年,得多少亩田了啊。”
嗯,这不很正常嘛,杜果儿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心里可羡慕了,要是自己能在京城有房,该多好,每年将近十亩田,十年就是百亩田,这三十年,都不敢想,太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