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碎布条子都卖完了,陈娇娇闲不住了,知道了赚钱的好,在家就闲不住了。
阿爷说,盖房子不要自己动手,他给看着呢,娇娇自己住在老宅子里,隔壁厢房里空荡荡的,是不是再去京城里拿货来卖呢?
“不行,你一个姑娘家的,又怎么犯得上做那跑商的活儿,等着盖好了房子,寻摸一个女婿,才是正经路子。”
段氏一口拒绝了,娇娇又没有生孩子,没有拖累,年纪又小,最重要的就是嫁人了。
要不是娇娇怎么说都要带着婆婆改嫁,这会儿也不是没有媒人上门的。
带着孩子改嫁别人还能接受,要是带着婆婆改嫁,反正都说了好几个了,一听就摇头,不干不干。
娇娇不管,自己再嫁出去,还能嫁个家里有个七八百两银子的人?
哦,就算是嫁了一个家里有七八百两银子的人,这些银子能都给自己?
别想了,要是自己不带着婆婆,家里的钱自己好意思带走?
不干,不带婆婆的,自己不行,夜深人静的时候娇娇也不是没有想过,最坏的打算不过就是等着几年后,实在嫁不掉,买个下人回来借个种,自己生了儿子才算是有个依靠。
男人,能干活就行,娇娇也不觉得借种有啥子好羞耻的,过得是自己的日子,吃好喝好的活着,不好的很?
当然,这些想法现在是不敢说出来的,这会儿不能说,阿奶还想着给自己找个好的呢,说出自己的想法,吓到她了,逼着成婚那就完蛋了。
没事的时候娇娇就去镖局里溜达,阿奶说的姑娘家一个人不能去京城,半路上被人卖了咋办。
娇娇也不敢,但是,不妨碍她和镖局的人混熟了啊,可惜的就是暂时没有去京城的镖,
“邱大叔,要是去京城,好歹捎带着我,我会做饭,一路上还能吃口热乎的。”
镖局里的人好记的很,一共三个叔,七个大哥,也不知道这邱家是怎么取名字的,邱一勇,邱二勇,邱三勇,邱一郎到邱七郎,这名儿,咋取的这么随便呢。
当然,娇娇也就心里嘀咕嘀咕,人家就算取啥名,不关自己的事,再说了,这名儿好记,自己记得牢牢的,一点都不会喊错人。
实在没什么活儿干,陈娇娇带着福妞来到豆腐坊了,自己又没有男人养,赚钱,像男人一样的去赚钱,多爽啊,这日子,过得无拘无束的。
果儿姑奶奶真厉害,豆腐坊里人挤人的。
别人家的豆腐都是自己去卖,可是韩家的豆腐直接给大伙儿挑着担子卖,价格压到了最低。
不是自己不会赚钱,韩家豆腐这么多年,养活了多少没钱没力气的人,都不记得了。
有五百文钱就可以备一副担子来佃豆腐卖,小本生意,发大财不见得,可是养活家里几口人,不饿死那还是没问题的。
娇娇也排队,福妞在家里不能闲着,她力气大,挑着担子满城转悠去,不求能赚多少钱,至少,不要吃自己的就行。
“小姐,咋这宝儿少爷还是穿和尚衣服?这和尚的衣服很便宜嘛?”
福妞的声音不小,宝儿的耳朵也灵,抬起头,这声音挺耳熟的。
看着队伍里的陈娇娇和福妞,宝儿翻了一个白眼,这两人排队干嘛?想要卖豆腐吗?
大部分都是男子来佃豆腐的,就算有几个女的,那也是婆婆级别的人物了,谁家好好的姑娘家挑着豆腐满街窜啊。
嗯,算了,不关自己的事,对于陈娇娇,宝儿有种天然的惧怕感,小时候自己的头发没少被她揪。
“福妞,每天一担子豆腐。”
福妞拿着宝儿给自己的牌子,去韩诚那里领了一副担子,装满了豆腐,看着娇娇,
“小姐,那我现在就开始干活了是吧?”
陈娇娇挥挥手,
“去吧去吧,卖完了就继续来领,中午自己去吃个肉包,晚上早点回来。”
你看你看,这陈娇娇就是一个榨油机吧,卖豆腐还要人家卖一整天的,宝儿摇摇头,吓死人了。
福妞乐滋滋的挑着担子出去了,出了院门,扯着嗓子就是一吆喝,
“卖豆腐啊,嫩的很咧,快来买呀,卖完了我好早回家啊!”
这几句吆喝自己可是想了好几天了,在家里默默的憋着喊了几天,今天终于可以喊出来了。
福妞很开心,小姐去卖布条子也不带自己,从京城回来,自己就一直在家里整理院子,要不然就是被老爷带着去村里干活,挑土砍木头,和泥巴的,又脏又累。
现在小姐要自己卖豆腐,简直是把自己从深渊中救了起来,小姐真是好人啊。
“卖豆腐啊,嫩的很咧,快来买啊,买完了我好早回家啊!”
“那个胖闺女,你过来,我买豆腐!”
福妞开心啊,这不是,来买卖了吗?
“好咧,阿奶,你别急,我就过来了!”
豆腐坊里,娇娇交了五百文,宝儿看都不看她,收钱,写押金条,递给娇娇,
“下一个!”
好家伙,娇娇气的,别以为你穿个和尚服就不得了了,
“咋这些日子不见,老的这般快?”
一屁股就坐在了宝儿的旁边,宝儿吓的一挪屁股,
“你不是也老了,这脸上都起皮了,还说我,我一个男人怕什么老。”
娇娇不想说话了,自己的脸上起皮了吗?估计是在码头上吹的,太阳也晒,咋能不起皮呢。
“你咋穿这个衣服啊,好好的正常点不行吗?”
宝儿的媳妇和岳母是怎么死的,娇娇也听说了,反正这事情搁在陈娇娇的脑子里是想不通的,别说嫌弃孩子了,就是拿根绳子捆自己的脖子,那也是嗷嗷的疼啊。
“我乐意,这衣服便宜,要不要我给你也拿一件?”
陈娇娇脸色一白,这是说自己是寡妇?
“你特么的爱穿就穿,什么玩意,我呸死你个混蛋汤圆蛋子。”
火大了的娇娇对着宝儿就是一脚,宝儿想发火,可是这会儿院子里的人都看着自己两人,咬牙忍住了,
“下一位!”
死娇娇,泼妇,踢人踢腰上,她倒是不委屈自己,踢腰脚不疼,可是自己腰疼啊,等着吧,哪天没人的时候,自己一定要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