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
太湖畔,听澜居大门外,已停了三辆马车。
马车并不奢华,却坚固实用。车辕宽厚,车轮包着厚厚的牛皮,减震极佳。车帘用的是上好的青布,既遮光,又透气。拉车的马都是北地良驹,体格雄健,毛色油亮。
此刻,庄园大门打开,一行人陆续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南宫宸,依旧是一身白衣,只背了一个简单的行囊。他身后,任盈盈、宁中则、东方白并肩而行,三女都换了便于行动的装束——任盈盈是红色劲装,宁中则是青色长裙,东方白是白色劲服,各具风姿。
再往后,是岳灵珊和仪琳。岳灵珊穿着鹅黄色的衫子,背着一个小包袱,脸上满是兴奋。仪琳则是一身淡蓝衣裙,手中提着一个竹篮,神色间还有些紧张。
最后是十名随行护卫——五名来自天机阁,三名来自明教,两名来自日月神教。个个都是精锐,沉默干练。
“公子,都准备好了。”司马青衫从庄园内走出,躬身禀报。
南宫宸点头:“家里就交给你了。”
“公子放心。”
南宫宸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第一辆马车。他并未上车,而是亲自检查了马匹、车辕、车轮,确认一切无误后,才向众人道:
“上车吧。灵珊、仪琳坐第二辆,盈盈、中则、东方坐第三辆。护卫分乘三车,我骑马。”
“公子骑马?”任盈盈有些担心,“这一路南下,路途遥远”
“无妨,”南宫宸翻身上了一匹白马,“骑马自在些,也方便观察沿途情况。”
众人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劝,各自上车。
车队缓缓启程。
离开听澜居,驶上南下的官道。
江南的清晨,薄雾如纱。道路两旁是成片的稻田,稻穗已开始泛黄,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远处村庄里,炊烟袅袅升起,鸡鸣犬吠声隐约可闻。
南宫宸骑马走在车队最前,目光扫过沿途的景色,心中一片宁静。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远行”。
之前虽然也东奔西走,但都是为特定目的——上华山,去嵩山,到黑木崖每一次都带着明确的目标,匆匆来去。
而这一次不同。
虽然也有目标——金蛇宝藏,整合东南武林——但这一路南下,千里迢迢,有足够的时间看风景,也足够的时间与身边的人相处。
“公子!”
第二辆马车的车窗帘子掀开,岳灵珊探出脑袋,兴奋地指着路边:“快看,那是什么花?”
南宫宸转头望去,见田埂上开着一丛丛紫色的小花,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娇嫩。
“那是紫云英,”他笑道,“江南常见的野花。”
“真好看!”岳灵珊眼睛亮晶晶的,“仪琳姐姐,你快看!”
仪琳也探出头,看到那些紫色小花,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阿弥陀佛,确实很美。”
两女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路边的花草,气氛欢快。
第三辆马车里,任盈盈、宁中则、东方白也在交谈。
“宁姐姐,你的紫霞功练到第几重了?”任盈盈问。
“第七重巅峰,”宁中则道,“这些日子跟在公子身边,心境开阔了许多,隐隐有突破第八重的迹象。”
“那是好事,”任盈盈笑道,“公子常说,武道修行,心境比苦练更重要。”
东方白忽然开口:“任姑娘的琴艺,近日可有精进?”
“略有感悟,”任盈盈谦虚道,“东方姑娘那日弹奏的《逍遥引》,让我受益良多。”
“不敢当,”东方白摇头,“任姑娘的《笑傲江湖》曲,才是真正的大成之作。”
三女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融洽。
南宫宸骑马在前,听着身后的欢声笑语,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这样的场景,是他前世从未想过的。
一群性格各异、经历不同的女子,却能和睦相处,互相尊重,互相欣赏
这比得到任何武功秘籍,获得任何势力支持,都更让他感到满足。
因为这意味着——他真正在这个世界扎下了根。
车队继续前行。
日头渐高,雾气散去,阳光洒满大地。
沿途经过几个小镇,南宫宸都会让车队停下,稍作歇息,也让众人活动筋骨。
在一处小镇的茶摊前,众人下车喝茶。
“公子,尝尝这个,”岳灵珊捧着一包刚买的桂花糕跑过来,“刚出炉的,可香了!”
南宫宸接过一块,咬了一口,果然松软香甜。
“灵珊真会挑,”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岳灵珊脸一红,却笑得更开心了。
仪琳也买了几样素食点心,分给众人。任盈盈则去旁边的书摊,挑了几本地方志和游记,说是路上解闷。
宁中则和东方白坐在茶摊里,低声讨论着剑法心得。
十名护卫分散在四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动静。
一切都那么和谐,那么自然。
歇息片刻后,车队继续上路。
下午时分,进入一片山区。山路蜿蜒,两侧是茂密的竹林,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南宫宸放慢马速,让车队缓缓前行。
“公子,前面有岔路,”一名天机阁护卫策马上前,“往左是官道,平坦但绕远;往右是小路,近但难行。走哪边?”
南宫宸想了想:“走小路。时间还早,慢慢走便是。”
“是。”
车队转入小路。
路确实难走,颠簸了不少,但风景也更美。竹林深处,偶尔能看到几只野兔窜过,或是几只山雀飞起。
“公子快看!”岳灵珊又探出头,“那边有瀑布!”
南宫宸望去,果然见右侧山崖上,一道银练般的瀑布飞泻而下,落入深潭,溅起朵朵水花。
“停车,休息片刻。”他下令。
车队停下,众人纷纷下车活动。
岳灵珊拉着仪琳跑到潭边看瀑布,任盈盈和宁中则则在山路上散步,东方白独自坐在一块大石上,闭目调息。
南宫宸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他想要的江湖——
不是打打杀杀,不是勾心斗角,而是与在乎的人一起,看山看水,走过四季。
天色渐晚,夕阳将竹林染成金色。
“继续赶路吧,”南宫宸翻身上马,“前面应该有客栈。”
车队再次启程。
马蹄声,车轮声,在寂静的山路上回荡。
而车厢里,依旧有欢声笑语传出。
这一路还很长。
但南宫宸知道,有这些人在身边,再长的路,也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