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莉卡弟妹、杨润玉弟妹还有蓝色弟妹,你们先不要太过担心无名兄的安危。”哪吒语气坚定地说道,目光依次扫过三人,
“咱们应该对无名兄有信心。他历经百战,神通广大,绝不是轻易就会遭遇不测之人。你们先回去吧,一有消息,我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蓝色仙姬、弗莉卡、杨润玉三人闻言,虽心中仍惴惴不安,却也只好向嫦娥姐姐和哪吒行礼告辞,准备返回地面。
就在转身欲离之时,杨润玉忽然瞥见蓝色仙姬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火纹云袍,忍不住开口:
“蓝色仙姬!你这火纹云袍怎么还不归还给嫦娥姐姐?难道是想据为己有吗?”
蓝色仙姬被杨润玉当场点破心事,顿时面颊发热,恼羞成怒:
“什么鬼话!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你自己存了这个心思吧!我一直穿着,是因为广寒宫寒气太重,实在冷得受不住。待回到府中,我自会洗净整理好,归还嫦娥姐姐,何须你来操心?”
嫦娥见两人争执渐起,连忙柔声劝解:
“不必着急还我,妹妹。眼下姐姐也并不需用它,你们尽管穿回去,日后得空再还便是。”
“润玉妹妹,”弗莉卡也轻声接话,试图缓和气氛,“上次我们来时,也一时疏忽忘了归还仙袍,后来我再度上月宫,才特意送回来的。”
她这句话看似提起旧事,实则是替蓝色仙姬解围。
蓝色仙姬一听,仿佛抓住了理似的,语气更加不饶人:
“你看吧,你就是小人之心!弗莉卡姐姐为人坦荡,心善人美,可比某些人阴暗猜忌的心思要好太多!”
杨润玉冷冷一笑,仰头望天,语带深意:
“谁的心肠究竟如何,老天自有公论!”
弗莉卡怕她们再吵下去更伤和气,连忙拉住杨润玉的衣袖劝道:“好了妹妹,少说两句,咱们快回去吧。”
三人于是各展神通,蓝色仙姬依旧驾云,弗莉卡与杨润玉则跃上自己的神兽。
此时方向朝下,云行并不费力,加之蓝色仙姬身着火纹云袍,周身暖意流转,自是不怕九天寒风。
但弗莉卡仍细心,回头问了一句:“蓝姐姐,你若驾云途中有什么不适,随时唤我们。”
蓝色仙姬点了点头,三姐妹遂告别广寒宫,徐徐降下云头。
地面之上,侍卫长早已带人焦急等候,一见三位王妃安然返回,急忙迎上前抱拳躬身:
“参见王妃!不知…可否有大元帅的消息?”
另一边,二姐、三姐和九妹也匆匆围了上来,簇拥着蓝色仙姬。她们一眼就注意到她身上那件非凡的云袍,纷纷惊叹:
“大姐陛下,情况如何?哇,您这外袍太美了,是仙宫中的宝物吧?”
蓝色仙姬见状不由得扬起嘴角,得意道:“这是嫦娥姐姐暂借我御寒的。”
“大姐陛下,您见到嫦娥仙子了?”三姐妹又惊又羡,几乎同时出声。
嫦娥仙子名扬三界,能得一见,确实是莫大的仙缘。
“你们再猜猜,姐姐我还见到了谁?”蓝色仙姬故意卖关子,眉眼间都是笑意。
“谁呀?难道还有别位仙君?”三人更加好奇。
蓝色仙姬享受够了她们急切的目光,这才缓缓说道:“告诉你们吧——我们见到了哪吒三太子。”
“哪吒?是大闹东海、降伏龙族的那位哪吒?”三姐妹几乎不敢相信。
“正是他。”蓝色仙姬点头,“他与你们姐夫是结义兄弟。”
“那哪吒三太子可愿帮忙寻找姐夫?他神通广大,若有他出手,必然有望!”
“哪吒叔叔已答应暗中调动天兵四处打探了,”蓝色仙姬宽慰道,“咱们且静候佳音。”
“那就太好了……”三姐妹稍感安心,纷纷合掌默祷。
弗莉卡轻声开口:“既然已有安排,咱们先回王府等候吧,总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于是众人心事稍定,一路无言,退回王府继续等待。
与此同时,在地府深处的阎罗殿中。
阎君瘫坐在玄铁椅上,面如死灰,长叹一声:
“本王自诩执掌阴阳、铁面无私……可如今这事若传扬出去,叫天上人间知晓,本王必当遗臭万年……”
“阎君何须自责,”判官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劝道,“这一切背后实为笛幼殿下操纵,您也是受其胁迫,不得已而为之。外人怎知内情?”
“纵是如此……”阎君声音虚弱,抬手扶额,“可景无名是在本王手中遭难,这又如何说得清……”
“阎君放心,”判官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压低声音,“景无名已被关入十八层地狱最底一层的最后一间玄牢。
那牢房以幽冥寒铁铸就,外布九重禁制,莫说是神,就是大罗金仙入了此间,也永世难出。
他不会出来,此事……便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唉……就算无人知晓,本王这千年万年,又怎能心安……”
判官不再多言,只是低头不语。整座阎罗殿中只剩下冥火幽幽燃烧的声响,映得阎君的脸色愈发晦暗不明。
景无名被囚禁在十八层地狱的深处,四周漆黑如墨,阴风呼啸,仿佛无数冤魂在耳边嘶嚎。
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冰冷的玄铁镣铐紧紧锁住,镣铐上刻着诡异的符咒,不断吸取着他体内的力量。
任凭他如何挣扎,那锁链却纹丝不动,仿佛与这无尽地狱融为一体。
他足足挣扎了十天十夜,不曾停歇。
铁链磨破了他的皮肤,嵌入血肉之中,脚踝和手腕处早已皮开肉绽,鲜血顺着镣铐缓缓流淌,在漆黑的地面上凝结成暗红色的斑块。
每一次挣扎,伤口便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扎着他的骨头。
他意识到,若再挣扎下去,只怕伤口会愈发恶化,甚至筋骨俱断。
于是,他勉强拖着锁链,向前迈出一步。
那铁链沉重异常,每一步都像是拖着整座山岳前行,艰难无比。
汗水混着血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入黑暗中,消失无声。
他仰起头,望着永远不见天日的穹顶,悲从中来,长叹道:
“我景无名一生英雄盖世,纵横天下,快意恩仇,岂料今日竟落得如此境地……被困在这暗无天日之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这里,他心中猛然一揪。
世间还有那么多美丽的妻子在等他归来,她们或许正倚门望月,或许仍笑语盈盈,却不知他已深陷地狱,受尽折磨。
她们还在等他回家,等他举起酒杯,与他共话西窗——而这一切,如今都成了泡影。
一念及此,景无名只觉心口如被利刃狠狠刺穿,绞痛难忍。
他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大叫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仰面倒下,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