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仙姬、弗莉卡和杨润玉都围了过来,三人眼中都带着几分关切与好奇,脚步轻缓却一致,仿佛早已默契于心。
她们的目光齐齐落在景无名身上,明亮而敏锐,仿佛要将他整个人从外到里都看透似的,连他眉间一丝一毫的波动也不肯放过。
“无名。”蓝色仙姬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撒了一把蜜糖,甜得发腻,“人家想你嘛!”
她说话时眼角微弯,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娇憨,也更显得她心思玲珑。
景无名微微叹了口气,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那眼神温和中透着淡淡的疲惫,语气虽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现在,你们都看见我了。吃完饭,你们就回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仿佛每个字都裹着一层难以言说的重量,“你们在这里,反而让我分心。明白吗?”
蓝色仙姬眨了眨眼,追问道:
“无名,究竟什么事啊,让你神神秘秘的?”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像是要把他藏在心里的秘密也一并扯出来。
那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腕间。
景无名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静如水,仿佛一切纷扰都与他隔着一层薄雾:
“暂时还不知道,等几天吧,自然就可以清楚了。”
就在这时,弗莉卡突然开口,声音清脆而急促,像玉珠落盘毫不拖沓:
“无名哥哥,在王府,我看见邓明鬼鬼祟祟地在王府里逛来逛去,不知他要干什么,神情躲闪,好像有什么事见不得人。”
“哦?”景无名眼神微微一凝,沉吟片刻后说道,“蓝姐,弗莉卡妹妹,润玉妹妹,既然如此,王府那边我一时照顾不及,就要多倚仗你们三姐妹了。”
弗莉卡眼珠一转,立刻会意:“无名哥哥,你的意思是要我们姐妹监视他?”
“没错。”景无名点了点头,语气凝重,“我去看过邓明的伤,总感觉他有什么事隐瞒着。你们多留个心眼,暗中留意他的动向。”
“明白!”三姐妹异口同声应道,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不只是应答,更是一份无言的誓约。
景无名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如一道轻烟似地闪出了“芙蓉”雅座,留下三人面面相觑,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他离去时带起的微风。
蓝色仙姬、弗莉卡和杨润玉简单用了晚饭,便一路无言地回到了王府。
才刚进王府大门,就有马夫迎上前来,恭敬地将她们的坐骑牵去饮马喂料。
弗莉卡一直记着景无名的嘱咐,便提议道:“咱们去王露她家那边看看。”
三人默契地一同走向王露一家所住的院落,步履轻捷,几乎不惊动一片落叶。
蓝色仙姬最是机灵,她压低声音提醒道:
“咱们别这么大张旗鼓地去,要悄无声息,暗中观察。”
她们迅速换上一身夜行衣,在约定之处汇合,如同三抹落入尘世的暗影。
三人皆身手不凡,并不走寻常路径,而是纵身跃上屋脊,如夜猫一般匍匐前行,悄无声息,唯有衣袂偶尔拂过瓦片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
她们一路潜至王露所住院落的前方,齐齐伏在屋脊暗影之中,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门方向的动静。
此时天已完全黑透,月色朦胧,星子稀落,四下唯有巡逻的金甲卫士和王府守卫的身影在灯笼昏黄的光中晃动,佩剑与铠甲相击之声不时划破寂静。
三姐妹居高临下,将下方的动静尽收眼底——谁在偷懒打盹、谁尽职巡视,皆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还不经意瞥见一名王府仆役和丫鬟躲在假山后的私会纠缠,惹得弗莉卡和杨润玉顿时面红耳赤,急忙扭头假装没看见。
蓝色仙姬早已与景无名有了夫妻之实,自然不似她们这般羞涩。
她轻轻一笑,低声打趣道:“两位姐姐,你们怎么不看呀?”
杨润玉和弗莉卡对视一眼,脸上更热。
杨润玉小声嗔道:“你喜欢看,那你就多看点!”
蓝色仙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似有几分怜悯:
“哦,我忘了,你们俩还没和无名成就实际夫妻呢。”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几乎融进风里,“两位妹妹,难道是无名他不疼你们?”
这话正戳中杨润玉的心事,她一时情急,脱口而出:“胡说!”
这一声略大了些,底下正巡视的金甲卫士似乎察觉动静,纷纷抬头向上望来。
三姐妹急忙缩头伏低,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中回响。
“你听到上面有声音吗?”一名金甲卫士疑惑地问。
“是啊,像是有人说话。”另一人附和道。
几人提灯四照,仔细察看半晌,未见异常,这才缓步离去。
三姐妹重新抬起头,继续紧盯王露家的门廊,眼神更加警惕。
就在她们几乎要失去耐心之时,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的正是邓明。
他步履略显迟滞,左腿似乎不敢用力,显然伤势还未痊愈。
只见他走出门口,四下张望一圈,确认无人注意,才一步步向前挪去,身影在月色下拉得细长而孤寂。
三姐妹在屋顶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如影随形。
邓明十分警惕,每走一段便停下脚步,回头观察,眼神闪烁不定。
金甲卫士和巡逻守卫对他早已熟悉,皆知他是大元帅的“妹夫”,纷纷点头招呼,并未上前盘问。
邓明穿过金甲卫士驻扎的营区,来到了原王府卫士所在的营房区域。
王府占地极广,楼阁连绵、庭院深深,即便新增一千金甲卫士,住下也绰绰有余。
他在营房大门前停下脚步,来回踱步,神色犹豫,仿佛内心正经历着什么挣扎,迟迟没有迈出那一步。
夜色渐深,月光将他徘徊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更添几分诡秘。
“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杨润玉低声说,眉头微微蹙起。
“嗯,很可能。”弗莉卡和蓝色仙姬也齐声同意,眼神愈发凌厉。
但那个邓明,并未急着进入营房。
一名守营房的守卫察觉到了邓明,快步跑了过来,抱拳说道:
“姑爷,你来营房是有什么事吗?在下能帮到你吗?”
“哦,多谢,多谢!”邓明连忙回应,语气显得有些慌乱,“我只是路过,近期心里闷得慌,所以走动走动!”
“姑爷!”守卫笑着说,“姑爷是大元帅的妹夫,到处走都可以,我们可不行啊,犯纪律的话,不关禁闭才怪!”
“那代大元帅感谢你们辛苦看护王府。”邓明勉强笑了笑。
“姑爷。”守卫凑近一些,笑眯眯地说,“姑爷能在大元帅面前美言几句,如果在下能转正做上金甲卫士,在下没齿不忘。”
“一定,一定!”邓明像是打包票一样连连点头。
守卫趁机掏出一锭白银,迅速塞入邓明手中:“姑爷,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在屋脊上的三姐妹互看一眼,眼中都露出诧异与鄙夷之色。
蓝色仙姬轻声冷嗤:
“这是怎么了?如今什么都要贿赂才行么?”